378 王爺,請續合同
姬應寒桃花眸一眯,斂盡精光,眼尾光芒冷寂,是毫不掩飾的濃厚殺意。
不用南錦開口,阿布已經挺身擋在了她麵前——
他雙拳緊握,防備著姬應寒,腿部線條緊繃著,已做好了健步上前,格擋姬應寒招數的準備。
可笑的是,這一招,還是姬應寒親自教給他的。
“……”
姬應寒臉色沉寂,半響後,唇瓣微微鬆動,竟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笑意一發不可收拾,咯咯笑聲,在喉嚨裏碾磨著,如梟如魅,令人聞之駭然。
阿布軒朗的眉宇,越發蹙得緊——
他負手在後,給南錦比了一個“走”的手勢,示意她離開,這裏交給自己。
須臾後,阿布發現自己手中,被南錦塞了一隻杯子進來,茶溫正好,暖著他因為緊張而冰冷的手心。
“別擋著,我看不見王爺的絕世美貌了~”她盈盈笑道。
阿布驚訝回頭,對上南錦從容不迫的眸光,還有對他方才舉動的謝意。
“退下。”
姬應寒淡淡開口,淩冽的殺意一掃而空。
南錦已經展示過她必須活著的意義,簡單明了,不費半點口舌。
為了加大砝碼,南錦螓首微低,蘭花指輕托著杯盞,語態閑適:
“陪王爺飲茶敘舊可以,但不能太晚了,世子片刻離不開我,我若回去晚了,他與王爺生了嫌隙,那錦錦就是罪人了~”
言下之意:除了阿布會為我拚命,孟天樞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要想拿孟家的那一塊圖騰,配合尋找浮屠塔,他看不慣,再想殺人,也得忍著!
姬應寒低聲一笑:
“本王以為,世子是一個大方的人,應該不會與本王計較的吧?”
“大方?那要看什麽東西了。世子與我一樣,喜歡金銀阿堵,卻又最不在意這些,喜愛恣意隨性,最不喜歡受人威脅、鉗製——不過,王爺你是知道的,世子走路還要人攙,我一介女子,要想為太後盡綿薄之力,還是要仰仗王爺您呢。”
南錦說得也是實話。
浮屠塔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這個隊伍中,基本都是姬應寒的人,要想順利的找到地方,進入地宮,找到秘密,必須兩邊合作。
論合作,又是生意的範圍了,那南錦的強項。
……
“哦,仰仗本王?本王怎麽半分沒有感覺到?”
姬應寒很熟悉南錦這一副臉孔,昳麗的臉上,眉眼間全是愜意的自信。
南錦歉意笑了起來:
“我叫爹爹慣壞了,一副臭脾氣,王爺大人大量,一定不會與我計較的哦?再說了,王爺保媒拉纖,替我心上人納了妃子,我肚量小,還生氣呢~生氣歸生氣,生意還是要做的,不然這一路,王爺也睡不踏實,日日找我喝茶,那可怎麽辦?”
“哦,又談生意?本王與你做的生意,向來都是虧的。”
一個阿布換飄絮郡主頭銜,還有十二銅斤的采辦權,顯然是割地賠款的虧本買賣。
南錦一聽不幹,忙擺手道:
“怎麽虧了,王爺賺了,白賺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還破了您不近女色的花邊新聞,世人看您塗脂抹粉,又這般傾城絕麗,還以為您有斷袖之癖呢!再者,阿布不是跟在您身邊麽?我可使喚不動他。”
“……”
“天孽是打開地宮的鑰匙,等地宮門開了,咱們上一次的生意,就算完了。雖然,王爺不是過河拆橋之人,可我和世子勢弱,到時候一定任由王爺拿捏,要如何自保?顯然,還是要跟王爺再續一回兒生意的。”
南錦露齒一笑,非常的謙卑禮貌,仿佛拿出了一百二十萬分的誠意來。
姬應寒擱下茶盞,肅手一請,看向南錦,意思很明確。
‘你有什麽,拿什麽和本王談條件。’
“首先,我的誠意,自然是孟天璣身上的圖騰,王爺隨身帶著那一位翻譯的南疆巫師,不就是為了這張圖騰麽?蘭陵將軍的小伎倆,騙得過皇上,怎麽能蒙蔽王爺您的慧眼?”
“就這些?”
姬應寒看得出來,南錦還有後話。
南錦點頭:“當然了,這還遠遠不夠,畢竟要找到地宮,光靠堪輿圖不夠,還有尋龍點穴的準確位置,為了表示誠意,我一定會率先拿出來——王爺可否答應我,饒阿布不死,進入地宮後,準許我和天樞世子單獨行動,放我們一條生路?”
姬應寒哈哈笑了。
“本王答應了,你難道就信了?”
“當然,王爺一言九鼎,小女子當然相信~”
南錦一臉天真無害,配上深邃無波的眼睛,說出來的話,顯得特別不可信。
眨巴眨巴眼睛,她意味深長的一笑笑,多添了句道:
“到時候,王爺也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我相信的~”
她手裏有真的墓道圖和機關圖。
等姬應寒死幾波人,受幾波挫折後,她說出的話,才能四兩撥千斤,才能從姬應寒手裏,拿到真正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