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荊棘,機關術?
第六十九章 荊棘,機關術?
風苓樂走出去沒幾步,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司離上前兩步,手中長劍緊握:「你是什麼人?」
紫瑤姬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妾身楊府紫氏,見過燕王妃,王妃娘娘萬福。」
風苓樂眉頭動了動:「你是楊相府的……姨娘?」
紫瑤姬笑容明媚:「是。」
風苓樂點了點頭:「你是來看楊晴筱的吧?她就在裡面,本宮還有事,先行一步。」風苓樂說著就欲離開。
紫瑤姬卻沒有動,染了絢麗玫紅色胭脂的雙唇輕啟:「是,卻也不是。」
風苓樂身體頓了頓,皺眉看向紫瑤姬:「什麼意思?」
紫瑤姬再度福身一禮:「妾身還有些疑問想請王妃賜教,不知道王妃可願意多留一刻?」
眉頭輕擰,風苓樂站定了身體:「你說。」
紫瑤姬抬眸快速看了風苓樂一眼,眸子似是往別處掃了一眼,不過又迅速斂了下去,只是道:「兩日前,我家老爺的平妻沫夫人派了幾名家丁來殺害大小姐身邊的丫鬟侍從,但是那幾名家丁卻和大小姐的丫鬟侍從死在了一起,王妃是最先發現那些下人屍體的人,故而妾身想要問問,王妃當時在這裡可發現了其他人?」
聽紫瑤姬說完,風苓樂眸子卻是微微眯了起來:「你剛剛說,沫夫人派人來殺楊晴筱身邊的丫鬟侍從?」
紫瑤姬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沫夫人和大小姐不和,此事相府之內除了老爺人人皆知,沫夫人會這麼做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妾身自是無需隱瞞。」
風苓樂唇角勾了勾:「紫姨娘說話還真風趣。」
紫瑤姬微微一笑:「對於楊府內的家事,想必王妃不會放在心上,妾身亦不願多說,妾身只是想問問,當時王妃可有發現其他人在場?」
話到最後,雖然紫瑤姬依舊笑容滿面,但風苓樂明顯聽出了她話里的緊張。
緊張?
風苓樂眸子動了動,開口:「有。」
「真的?」紫瑤姬面色一緊,「能告訴我那些人的特徵嗎?」
風苓樂卻是打量著紫瑤姬沒有開口。見狀,紫瑤姬一愣,片刻后反應過來,卻是苦笑一聲:「王妃是懷疑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風苓樂搖了搖頭:「不是你派去的,但是未必和你沒有干係。」
紫瑤姬抿了抿唇,遲疑著,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
風苓樂心中有事,不願過多耽擱,當下徑直開口:「紫姨娘,若是沒有其他事,本宮先告辭了。」
紫瑤姬猛地抬頭,嘴唇張了張,卻終是把出口的話吞了回去,化作了一句敬語:「恭送王妃。」
風苓樂看了紫瑤姬幾眼,沒有說話,快步上了馬車。
豈料,她剛進燕王府,年翁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師父,墨瞳不見了!」
「什麼?」風苓樂面色大變,快步跑到葯廬,可是那裡哪裡還有墨瞳的影子!
「怎麼會!」風苓樂喃喃自語,「他不是被封住了膻中穴嗎?不是有這麼多侍衛看著他的嗎?怎麼會不見的?」
年翁緊跟在風苓樂身後:「師父,我懷疑是有人將他帶走了。」
「誰?」
年翁搖了搖頭:「不知,師父,你過來看。」年翁說著將風苓樂帶到了門口,「你看這裡,有撬動的痕迹。」
風苓樂抬手在那痕迹上摸了摸,一把捏住了門框。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承璽殿內。
風苓樂與南宮玄相對而立。
兩人對視了半晌,南宮玄開口:「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答應!」風苓樂毫不猶豫地開口。
見到風苓樂答應得這麼爽快,南宮玄眸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當下冷哼一聲:「連是什麼條件你都不知道就敢說答應,如此草率,叫本王如何相信你?」
風苓樂緊緊地盯著南宮玄:「你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我說答應,就是答應!無論有多困難,我都一定會辦到!」
南宮玄看了風苓樂半晌,忍住了衝口而出的質問,冷冷道:「好!跟本王走!」
南宮玄一路帶著風苓樂朝著燕王府西側一條僻靜的小路上走了過去,此時剛過過午時,太陽正烈,然而越走,風苓樂越感到一種瘮人的涼意,直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風苓樂忍不住上前兩步靠南宮玄近一點,低聲道:「南宮玄,這是什麼地方?我之前怎麼沒有發現有這條路?你要帶我去哪裡?」
「聒噪!」南宮玄冷哼一聲,感受到風苓樂越來越靠近他,卻是故意加快了腳步。
「喂,南宮玄,能不能慢一點!」
南宮玄不理她,反而愈髮腳下生風。
風苓樂一路從小跑著才能跟上南宮玄,到最後直接得用跑的才能更上南宮玄的步子,直累得風苓樂氣喘吁吁,南宮玄方才停下腳步,看了風苓樂一眼,唇角不屑地勾了勾:「真沒用!」
風苓樂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白了南宮玄一眼,卻是連反駁他的力氣都沒有,她雖然每天晨跑,但是晨跑是講究用規律性的呼吸來延長跑步時間而不至於感到疲累的,可南宮玄這速度卻是越來越慢,風苓樂敢保證,若是南宮玄再走下去,她一定會趴在地上哭給他看的!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風苓樂總算平復了氣息,四處看了一眼,卻是除了荒蕪的灌木荊棘雜草外什麼都沒有看到,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南宮玄冷冷地看了風苓樂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片刻后,一名黑衣人出現在了兩人面前,黑衣人單膝跪地:「拜見主子。」
南宮玄毫不廢話:「開門。」
「是!」那黑衣人低垂著頭,在地上按了一陣,風苓樂看得大奇,忍不住上前兩步,她從前就聽說過機關術,莫非這裡還存在著什麼機關不成?
黑衣人在地上按了一陣之後,對著南宮玄拱手:「主子。」
南宮玄面無表情,徑直朝著不遠處一簇荊棘林走了過去。
眼看那帶刺的荊棘就要扎在南宮玄臉上,刺進眼睛里,風苓樂嚇得面色一變:「南宮玄,你幹什麼?」
然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事完全顛覆了風苓樂的認知,風苓樂在吼出那句話之後,只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南宮玄竟然——不見了!
不見了!
風苓樂嘴巴張成了「O」型,下意識地看向了那黑衣人,指著不遠處的荊棘林:「這……這……」
黑衣人從始至終低垂著頭:「王妃,請。」
風苓樂砸吧砸吧嘴,小心翼翼地邁動腳下的步子學著南宮玄的樣子也朝著那荊棘林走了過去,眼看已經走近了那從荊棘,風苓樂停下了腳步,試著伸手碰了碰。
「嘶!疼!」風苓樂看著受傷的血珠,忍不住叫了一聲,當下面色一變,朝後方接連退出去數步。
該死的!南宮玄一定是故意捉弄她!她怎麼忘了,南宮玄武功那麼好,只需要略微施展輕功,她肯定找不到他!她竟然上了他的當!丫丫的!
然而,風苓樂退出數步之後,卻驀然感覺什麼東西擋住了自己,還不待她回頭看清楚,一股大力突然朝著她推開,將她整個人朝著荊棘林的方向推了過去!
「啊!」風苓樂猝不及防,身體根本不受控制,直直地朝著荊棘從撲了過去。
「救命——」風苓樂尖叫一聲,慌亂中,只來得及緊緊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可不想當瞎子!
「砰!」風苓樂一頭栽倒在青石地面上,額頭上瞬間青了一塊。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頭頂上,又好氣又好笑的聲音傳進耳朵里,風苓樂轉動著暈暈乎乎的腦子,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娘的,好痛!
不過——
好像並不是被刺扎住的痛?
風苓樂試探著睜開眼睛,移開雙手,入眼的,是一雙墨色的蟒靴。
風苓樂眨巴眨巴眼,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不想她這一同,額頭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痛得風苓樂齜牙咧嘴,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卻摸到了一個包。
「卧槽!這麼大!」
南宮玄:……
半晌后,風苓樂抬起頭來,入眼的,是昏黃的燈光,瞬間讓她想起了齊王府的地牢,但是這裡顯然比齊王府的地牢還要陰森得多。
風苓樂抿了抿唇,試探著開口:「這是……地牢?」
「嗯。」南宮玄淡淡地嗯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風苓樂,「還能走?若是不能……」
「當然!」風苓樂迅速從地上蹦了起來,「怎麼會不能走!走!」
南宮玄看了風苓樂一會兒,轉身朝著地牢深處走去。
風苓樂撫著手上的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小聲的嘀咕:「這什麼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兒……」
「回王妃,剛剛是屬下推了您一把您才進來的。」
恭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方才那名開門的黑衣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風苓樂的身側。
「卧槽!」風苓樂嚇了一大跳,看清楚是那名黑衣男子后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我說老兄,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人嚇人嚇死人的好嗎?」
黑衣男子默不作聲,顯然對風苓樂的抱怨毫不在意。
風苓樂撇了撇嘴,片刻后,想起了方才的荊棘,開口:「那個……你能告訴我方才的荊棘林是怎麼回事嗎?我摸的時候明明有刺的,為什麼我撲上去卻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