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女子,傷勢慘不忍睹
第七十章 女子,傷勢慘不忍睹
「那是機關和八卦陣法。」
風苓樂瞬間瞪大了眼:「機關?陣法?這麼說來那個荊棘是假的了?」
「是,也不是。」
風苓樂額頭上掉下來兩根黑線,這話,這語氣,恁的那麼耳熟呢……不知道風苓樂在心中默默將自己和一個小妾對比了一番了的司棋繼續解釋:「那荊棘不是真的荊棘,而是由木頭製作而成的機關,但它本身和荊棘並沒有實際上的區別,只是它具有感應功能,能夠感覺人的體溫,如果體溫面積過少,它就是荊棘,會刺人,並且在刺人之後會自主進行攻擊,但是當它感應到的體溫面積超過一定基數之後,它就會自動虛化。」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司棋說刺人的時候,風苓樂總感覺司棋幸災樂禍了一下。忍不住看了司棋一眼,然而地牢昏暗,她也看不清什麼。
撇了撇嘴,想起司棋描述的有關荊棘的一切,卻是忍不住砸了砸嘴,聽起來好高端的樣子,貌似就算二十一世紀最頂尖的科學手段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司棋這一番話,卻也順帶解釋了為什麼他會推風苓樂,因為荊棘在刺人之後會自主攻擊呀,說起來,他是在救她……額……揉了揉額頭上的包,風苓樂忍不住幽怨地看了司棋一眼,他的意思等於是在告訴她她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自找的!
饒是地牢昏暗什麼也看不清,司棋還是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心中有了一絲莫名的不好的預感。
「你叫什麼名字?」
司棋沉默。
風苓樂皺眉,正欲開口,前方南宮玄的聲音傳了過來:「司棋,開門。」
司棋:……
此刻,司棋的心中是崩潰的,我的王爺主子啊,您老明明是揮一揮手就能開門的好不好!
「哈!原來你叫司棋啊!我記住了。」風苓樂嘻嘻一笑,「司棋,你好呀,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我不好,不如不見面,關照個屁!
司棋心中默默狂喊,面上卻是面無表情,走到最前方,指尖在牆壁上敲了敲,一陣輕響傳出,司棋往後退了幾步:「王爺,王妃,請。」
看著這層層的機關術,風苓樂心中不由一陣好奇:「南宮玄,裡面到底關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這防守也太嚴密了吧!」
南宮玄沒有回答她,自顧自的往前走。
風苓樂大感無趣,側頭,卻發現司棋並沒有跟上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一刻鐘后,南宮玄終於停下了腳步。
「終於到了!」風苓樂忍不住感嘆一聲。
南宮玄淡淡地看了風苓樂一眼,雙手一揮,幾簇火把「騰」地燃燒起來,室內光線瞬間亮了許多,風苓樂忍不住用袖子擋住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抬眼,就發現南宮玄正嫌棄地看著自己,當下嘴角一抽,也懶得跟南宮玄理論,因為她的視線放到了不遠處一個十字架上綁著的女子身上。
女子低垂著頭,凌亂的髮絲遮住了整張臉,看不清長相,一身紅衣幾乎爛成了條,風苓樂上前兩步,駭然發現女子的衣服其實本不是紅色,而是被鮮血染紅了的!
風苓樂猛地回頭:「她是什麼人?」
南宮玄沒有回答她,而是道:「能治嗎?」
風苓樂走近了女子,掀開她身上的布條仔細查看她的傷勢,女子身上,數不清的傷痕密密麻麻,縱橫交錯,新傷疊加著舊傷,煞是可怖!
而更令風苓樂感到觸目驚心的是,女子身上的傷口大多都在往外滲著膿水,受傷的時間明顯在兩個月以上,而且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這些傷口全都在發炎灌膿,有幾處較為嚴重的,甚至長出了白毛!
風苓樂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樣活下來的!又是經歷了怎樣的折磨,她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風苓樂抿了抿唇,聲音有了微微地顫抖:「她怎麼傷成這樣的?」
「自然是本王做的!」
饒是風苓樂早有預料,但聽到南宮玄如此漠然地將這句話說出來,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抖。不是因為這個女子傷成這樣她聖母情緒萌發同情心泛濫,而是因為南宮玄如此漠然的說——自然,是他做的!
閉了閉眼,風苓樂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既然這樣,為何又要我救她?」
南宮玄皺了皺眉:「自然有本王的用意。」
風苓樂咬了咬唇:「我如果不救呢?」
南宮玄冷哼一聲:「如果不救,你就自己去找墨瞳吧!」
風苓樂沒有說話,半晌,風苓樂唇角突然勾了勾,轉身直視南宮玄:「是啊,這是場交易。」
南宮玄看著風苓樂,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遂了幾分,風苓樂卻沒有多說,而是道:「我可以救她,但是她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我不保證能夠救活。」
「嗯。」南宮玄淡淡地嗯了一聲。
嗯?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動物!她以前怎麼會那麼天真,沒有見到他殘暴的一面就以為有關他的殘暴都是假的,呵呵,她正是太天真了!
抿了抿唇,風苓樂沒有多說,從袖中取出了一根銀針,朝著女子的天池穴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女子輕呼一聲,銳利如隼的雙眸猛地睜開,口中血水化作利箭,直直地朝著風苓樂的喉間射了過去。
風苓樂瞳孔驟縮,她完全沒料到女子剛剛醒來便能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危機關頭,南宮玄拉了風苓樂一把,然而由於距離過近,那蘊含內力的血水雖然錯開了風苓樂的要害,但依然在她的臉上劃了過去。
「唔!」風苓樂輕呼一聲,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找死!」
南宮玄怒喝一聲,一掌朝著女子的胸口劈了過去。風苓樂卻一把拉住了他:「別,她已經暈過去了!」
南宮玄的手險之又險地停在距離女子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最終冷哼一聲,收手。
風苓樂神色複雜地看了南宮玄一眼,心中驀的升騰起一股無言的憋悶感,這種憋悶感找不到緣由,卻讓她極為難受。
理不清源頭,風苓樂索性將視線放到了女子身上,定定地看了女子半晌,在確定女子渾身上下並沒有任何內勁之後,再度取出一根銀針,朝著她的會關穴扎了進去。
女子悠悠地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的兩人,朝著南宮玄啐了一聲:「狗賊!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光明正大打一場!」
南宮玄冷哼一聲:「本王倒是不知道光明正大的人會動用下三濫的手段暗箭傷人!」
女子冷冷一笑:「成王敗寇,南宮玄,你這個狗賊!你殺光了我全族的人,就算是將你碎屍萬段也難解我心頭之恨,還在乎什麼手段!我只恨我的手段還不夠狠,沒能取了你這個狗賊的性命!」
風苓樂伸手按在女子的脖子上,感受了一會兒之後將扎在她天池和會關穴上的銀針取了出來,一邊開口:「嗓門不小,看來情況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糟糕,南宮玄,我能救活這個人,你也得保證,一定替我找到墨瞳。」
「嗯。」南宮玄嗯了一聲。
女子似是這才注意到風苓樂,斜眼狠狠地看了過去:「賤人,你是什麼人?」
風苓樂「啪」地一巴掌扇在女子臉上:「別以為你受了重傷我就不敢打你。」
「你……賤人!」女子陰狠地看著風苓樂。
「啪!」又是一巴掌。
「你……」
「啪!」
不一會兒,女子嘴角便淌出血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卻是終於說不出話來。
風苓樂停了手,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女子:「你別誤會,我其實不是在打你,我是在替你治病,你難道沒有感覺體內的淤血散了不少嗎?不過因為你身上傷口太多,我不敢打你身上,所以只能打臉了,不要見怪!」
女子狠狠地瞪著風苓樂,眸中有著毫不掩飾地兇狠,想了想,風苓樂「啪啪啪」又是幾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而後開口:「嗯,這也是在替你治傷,不要誤會。」
南宮玄看著風苓樂,嘴角抽了抽。
打完了人,風苓樂只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轉頭看著南宮玄:「走吧,今天就到這兒,明天繼續。」
南宮玄看了女子一眼,最終點點頭,兩人一路往回走。
回來的路上不似去時,風苓樂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南宮玄沒有擰了擰,驀的停住了腳步:「有什麼想說的就說!」
風苓樂只顧低頭走路,沒注意到前往的南宮玄,一頭撞了過去,正中額頭上的淤青。
「嗷!」風苓樂忍不住嚎了一聲,抬頭憤怒地看著南宮玄,「你幹嘛?」
南宮玄淡淡地看著風苓樂:「是你自己走路不長眼睛!」
「你!」風苓樂氣急,片刻后冷哼一聲,繞過南宮玄徑直往前走,南宮玄卻一把拉住了她,「你有心事。」
風苓樂氣笑了:「我有心事關你屁事!」
南宮玄定定地看了風苓樂半晌,最終放開了手,嗯了一聲,大步走在了前頭。
嗯?
嗯個屁啊!就知道嗯!
一股無名的怒火再次從風苓樂心底升騰了起來。
不多時,兩人便已走到盡頭,入眼的,是一塊青色的石門。
南宮玄在石門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風苓樂,正欲開口,風苓樂卻理也不理他,徑直朝著石門大步走了過去。不就是機關嘛,誰還沒見過啊,哼!
然而——
「砰!」
跟在兩人身後的司棋直接捂住了眼睛,南宮玄嘴角也是抽了抽:「你……在幹嘛……」
風苓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