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蟄伏的核潛艇

  安達曼群東以西，編號411的核潛艇正潛伏在60米的水深下監視著印度與斯里蘭卡以南的印度艦隊。實際上411號核潛艇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跟著他們到印度西海岸行動。如果這些軍艦不離開那裡，411號也不容易通過那裡。


  「艇長，印度支艦隊正在馬納爾灣邊緣向西北航行。」指揮艙內，一名士官報告道。


  「哦？」


  艇長馬林從指揮席上站了起來走到海圖旁。他的潛艇跟蹤印度駐紮孟加拉灣的艦隊已經多日了，但是最近印度艦隊調度繁忙，他一直沒撈到機會從空襲中穿過這條海道，現在他們果然開始行動了。而且不出預料是從斯里蘭卡南部向阿拉伯海方向調動。顯而易見與緊張的戰事有關。


  「具體情況。」


  「至少一艘加爾各答級驅逐艦，還有一艘可能是護衛艦。編隊中還有一艘判斷為A59號遠洋補給艦」偵聽士官說道。加爾各答首艦幾個月前剛與越南在南中國海進行了聯合「反恐」演習，當時411號一直在離他們很近很近的區域監視，所以聲納監聽員可以從已經收集到的聲紋特徵很容易的辨別出這艘艦來，而A59（艾迪亞號）是印度少數的幾艘補給艦，而且柴油機非常老舊倒也不難分辨，但是另外2艘推進器聲音特徵不明顯的艦艇就不容易辨別了。


  「對了，維沙卡帕特南的其餘艦隊有沒有動靜？」艇長問道，一下子把聲納士官問住了。


  「距離太遠，我艇聲納一直沒有發現什麼動靜。」聲納士官說道，他說的就是現實，眼前的艦隊不是印度東部海軍司令部的全部家當，但是如果北上監視東部海軍司令部或者加爾各答，就又無法監視斯里蘭卡以南的重要航行通道。尤其已知印度海軍剛剛獲得的庫茲涅佐夫級航母正在孟加拉灣一帶試航，但是一直沒有發現。常識上講這艘艦遠遠沒有形成戰鬥力，甚至俄國拖欠了大部分的戰鬥機還沒有交付。所以她不大可能跑到卡拉奇外海或者別的什麼交戰區域去湊熱鬧，她留在阿達曼群島到印度東海岸一帶加緊訓練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她上哪兒去了呢？

  「艇長，那艘艦不成氣候，找不到也沒什麼。還是西進為重，既然印度艦隊離開了航道，我們正好通過。」政委在一旁寬慰道。


  「也許她就在維沙卡帕特南附近……」馬林有一些猶豫不決起來。


  「艇長同志，我看沒什麼必要，」政委說道。「維沙卡帕特難是一個老舊的軍港，民船混雜，完全可以用地面情報人員和衛星監視。我們升起潛望鏡反倒是很危險的。」


  政委蘇長進解釋了他的看法。自從進入印度洋以來，411號核潛艇獲得了很大的自由度，實際上這也是通訊上鞭長莫及的無奈何之舉，他們至今沒有收到一條具體的超長波發送的命令，可見上級出於隱蔽考慮，把很大的自主權放給了他們。不過，要靠這麼一艘艇也很難掌握整個印度東部艦隊的態勢，尤其這一帶活躍的海軍，還遠遠不止印度海軍一家。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可以跟上他們，也許可以趕在我們的貨船前到達卡拉奇附近。」


  馬林點頭道，由於印度洋的水文資料的不完整，這艘潛艇不能很自由地出入想去的地方，必須沿著少數海圖上標定的航道行駛。


  「報告，最新發現。西南方向發現驅逐艦，印度編隊南側25海里。航向075，航速15節。離我們大約140海里。」


  「美國的？」


  「沒有開動主機，還無法確定，不過似乎是一艘伯克級。從航速上判斷可能在進行反潛演習。」


  「繼續監聽。」


  「是。」


  馬林轉過頭看了一眼政委，似乎欲言又止。


  「我看他判斷的沒錯，華盛頓號就在後面。也許還有一艘巡洋艦，我們暫時很難從斯里蘭卡南部航道前進了。說到底印度洋並不是印度說了算。」政委說道。他把艇長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我只是擔心……即使我們不動，但是你知道，可能還是有一些……」


  「你擔心美國海軍的核潛艇？」


  「是這樣的，附近肯定還有一艘弗吉尼亞級，也許還有一艘洛杉磯，一旦……那就夠頭大了，我們的任務是隱藏和偵察，收集足夠多有用的信息，不是和他們的特混艦隊周旋。雖然我也很想和他們周旋一下。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們離開戰區跑到這裡來幹什麼。」馬林說道。


  政委在一旁謹慎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海圖桌旁察看形勢。


  「水平舵15度前傾，主壓載艙進水，下潛到120米，輪機，把航速減到4節。不要升起控制棒，減低二迴路管道壓力，我們隨時需要提速。」馬林發布了一些列的命令，不過暫時沒有舵令，潛艇何去何從，他還得等政委的意間。


  「艇長同志，你看這裡怎麼樣？」政委背對著艇長說道。馬林趕緊走了過去，他看到政委的手在海圖桌上指了一個地方。


  「金奈？」


  「嗯，金奈以南區域，我們可以在那裡監聽印度潛艇指揮部的甚低頻通訊，也可以監視他們的水面艦艇從加爾各答修理廠出港南下，如果他們的潛艇離開維沙卡帕特南，我們的被動聲納也有把握髮現。而且……也可以離美國特混艦隊足夠的遠。」


  潛艇開始微微向前傾斜起來，深度正在增加。馬林有些遲疑，因為政委提出得這個很折中的方案，不是他喜歡的方案，幾乎就是將411號至於孟加拉灣的中央，表面上可以耳聽八方，監視各個方向，實際上以411號被動聲納的監聽能力，對各個方向的監視都差強人意。唯一的優點，這個方案非常的安全。不至於和正在橫穿印度洋的一兩個美軍航母戰鬥群靠得過近。雖然雙方聚集到這裡都是為了監視印巴戰爭，但是一個是明目張胆，一個是躲躲閃閃，最好還是不要碰頭的好。馬林從未擔心過印度海軍的任何一艘潛艇會先找到自己，但是美國的弗吉尼亞則是另一回事。


  「我看可以，還可以再朝北一些。美國編隊離開交戰區到這裡，很可能是想測試維克拉馬迪特亞號航母的實際狀況，不至於會深入這個區域。等他們折向西，我們再伺機越過斯里蘭卡，從馬爾地夫群島北側進入西印度洋。我們在這個區域的海圖不完整，這樣走最穩妥。」


  「我同意。」


  兩人一合計，這個暫時蟄伏的計劃就算是定下來了。


  「左舵5，修正航向到305，輪機增加蒸汽壓力，提速到10節。」


  漸漸地他可以感覺到地板在微微地轉動，速度也在增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