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難得糊塗
“謝謝!”咣咚!
來人大約是被子自己盤裏滾沸的瓷罐,灼熱得實在不行,迫不及待放下盤子。
再抬頭對白駒笑笑:“真沒想到,在上海還能吃到真正的重慶雞公煲。”“你也是重慶的”“不,俺是河南人,河南,中原大地咯。”遊客男驕傲的笑到:“嵩山少林寺,安陽殷墟,甲骨文,”白駒淡淡的點頭,扭開了臉孔。
初到上海的遊客,大多饒舌。
每每碰上,白駒一般都能盡其所能,給予回答。
可現在,他實在沒有心情。他在盼著新認識的柱子,能過來聊聊。再看看李靈,吃得滿麵紅潮,眼睛放光,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店家優惠力度大,
下午二點都過了,食客卻越來越多。
接待的壓力,迫使老板和員工,都開始麽喝:“謝謝大家,請坐到起的快一點喲,遭不住了喲。”坐著吃的食客都自覺的加快了速度,要吃完的也自覺的端著鐵罐,站起來讓位子。
白駒也把還埋頭津津有味啃著的李靈,拉了起來。
“行了行了,白領姐,好像你是專為買一送一來的呀。”
李靈嘴巴張著,樂嗬嗬噝噝噝哈氣:“麻,麻麻。辣,辣辣,可不算很辣,我還可以吃辣一點的呀。”還好,忙著屁顛顛的柱子,終於過來了。
“白領哥,白領姐,牛不是吹的,車不是推,怎麽樣?好不好吃啥?”
白駒趁機把早準備好的名片,塞給他。
“柱子,願意交我這個重慶朋友的話,忙完後給我打電話,我們空了吹,空了吹。”柱子看也沒看,一把揣進自己兜裏,一麵收碗筷,一麵點頭:“好的,空了吹空了吹,空了好好吹。”
擠出人堆,二人都一身熱汗。
白駒手裏抓著一把起身時,在店裏紙箱裏的餐巾紙。
他將幾大張捋捋按按,理平疊好後遞給李靈:“揩揩,看你額頭上汗的。”自己也用力的揩著。李靈看看他遞過去的餐巾紙,手一合,揉成一團,趁人不注意扔到地上,自己掏出一盒開了封的消毒巾。
二人慢慢離開店子,
李靈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本想來找個人,結果反而脹飽了肚皮。哎白駒,是不是我一開始的思路,就是錯的呀?”“現在,我們到哪兒?”“隨便逛逛吧。”“你不上班?”“副部頂頂,千篇一律,累的呀。”
白駒意外的看著李靈
曾經那麽盡職盡責,堅守職位,被幹部員工引為楷模的人力部長,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匪夷所思。
“其實,那些都是硬裝出來的。”仿佛知道白駒在想什麽,李靈雙手輕輕相互而抱,一麵姿態優雅的慢慢踱著,一麵小聲說到:“我早就和副部,相互這樣調劑了。弦繃緊了會斷,人繃緊了會倒,我可不想成為編外的華為員工,隻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的呀。”
她揚起白皙的頸脖,看看藍天白雲。
再四下轉動著眼珠,傷感的歎到。
“唉,我有多久沒這樣悠閑的逛街啦!今天,你得陪我逛個夠才行的呀”可是,白駒卻沒得她這樣的放鬆悠閑。西京案後,白駒為此一直感到不自在。
不管怎樣,骨子裏其實十分傳統的他,一直感到自己對不起妙香。
可說實在的,他又不得不在心裏承認,自己其實也想和李靈肌膚之親。
且不說,辭職下海,李靈對自己幫助有多大,收藏在家中櫃裏,那張信用卡上的百萬之巨,有一半是她的功勞,單就走到現在這地步,自己也離不開她。
白駒心裏十分清楚。
明星探能立足腳,一半有賴於許部的深謀遠慮,一半靠著李靈的財力和精明。
自己,的確是在成長過程之中,財力,智力和精力,都尚不能與二人鼎足。然而,自己憑直覺,己感到許部氣場過大,以致有一點咄咄逼人了。
因此,自己要和他一直合作下去,李靈是個關鍵。
當然羅,白駒想起就有點不服氣。
許多同誌不過就比我膀大腰圓罷了,你客氣,我也禮貌,你玩陰的,我也來陰的;你玩正的,我也正能量……可是,畢竟,怎麽說呢?
反正,必須和李靈緊緊站在一起。
我們的打算,還不僅僅是破點私案,賺點小錢。
可要保證鐵三角的穩固,就得有實力支撐和團結合作……可是,逛吧逛吧,好像,今天的事兒有些順呢。今早上起來至到驅車離家,彤彤和妙香都挺正常的。
雖然昨晚上回家,趁彤彤睡著了,老婆關上門突然發難。
把一大串香蕉和葡萄柚全剝了皮,端在我麵前,非要我吃完,可我輕易就把她打發了。
這麽多的香蕉和葡萄柚,趁她跑洗手間,我大半裝進了真空方便袋,迅速而隱蔽的堆在了床底,剩下的二隻各拿一樣,嘴巴還包得鼓鼓的,做出正拚命吞咽模樣。讓出來後的妙香,高興的拍手大笑。
“你該到隔壁去轉轉,讓你爸媽看看。哼,你爸媽也怪,來不來就給買香蕉和葡萄柚。活像隻有老倆口才知道,這二種水果天生具有緩解抑鬱症的作用?”
自己呢,提心吊膽的看著她出懷的大肚子。
在心裏一個勁兒的禱告,可別傷著二寶的呀……
“在想什麽?”李靈碰碰他,央求到:“逛逛商場的呀!我發現我有好多天沒逛商場了啦。”二個鍾頭後,暈頭轉向的白駒,又被李靈拉進了影院。
想想自己也是好多年都沒光顧影院,白駒倒顯得有點高興。
這都得怪電腦,手機和平板。
有了這大三樣,自己和老婆基本上,不,完全就是與電影絕了交。現在,啊哈!電影畢竟是電影,強大的聽覺視覺衝擊力,一下就把白駒吸引住了。
瞧,《憤怒的小鳥》
一身鮮紅的羽毛,骨碌碌轉動的大眼睛,尖尖長長的鳥喙,惟妙惟肖的搞笑,太妙啦。
一個人摸摸索索的進了影院,窸窣窸窣的俯身一路順石階而上,大概是找自己的座位。路過白駒身邊,咕嘟咕嚕的低聲問:“咯,小夥子,這是12排咯?”
“9排。”白駒皺皺眉。
“直上,12排還在後麵。”
他最討厭這種不按時進場,影響大家觀影的觀眾,一麵扭頭瞟瞟對方。一瞟之下,直眨巴著眼睛,哈,又是那個初到上海遊玩的中年男。
白駒這邊兒正想著。
那邊兒,李靈的右手伸了過來,準確而輕柔地搭在白駒的左手腕上。
一股年輕女孩兒溫婉的氣息,迅速傳遍白駒全身。好容易熬到電影放完,場燈一亮起,二人也站起來,白駒下意識回頭,奇怪,那中年男不翼而飛。
因為,在他們這排後麵,除了豪華軟皮座,空無一人。
白駒閉閉眼,一種奇怪的感覺掠過心裏,為什麽?不清楚。
二人跨出影院,李靈接到了手機,嘮嘮叨叨一會兒後,很高興的笑到:“好吧,我們過來瞧瞧。是的,是我們,白駒和我在一起的呀。哎哎,你尖叫什麽?還沒賺錢就開叫,真賺了錢,你該傻哭是不是的呀……”
白駒看看手機。
時間過得飛快,一不注意就到夜晚啦。
初秋的上海,亮得早,黑得也早,不過也就5點過吧,藍色越來越淡,東邊兒一大抹淡黑無聲的鋪了過來,一輪月亮,也不知何時懸在了斜上角,與西邊正在墜落的太陽爭輝。
望過去,城市熱熱鬧鬧。
永遠都是不知從哪來的那麽多人?
各種口音交替,各種身影晃悠,襯著越來越明顯夜幕,猶如數不清的剪影……路燈亮起,亮起的一瞬時,一粒象是被普羅米修斯盜來的火種,在令人昏昏欲睡的浸藍裏撲的一閃,然後,一粒粒以優雅的均勻鋪向遠方,刹那間,整個城市便被一隻大手,係上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黃金飾鏈。
白駒可是知道。
站在這延安東路向東望,隔條街是旅遊集散地人民廣場。
向西,是老上海的窗口外灘,向北,是歐風勁吹的淮海中路,向南呢,則是位於黃浦區方浜中路的城隍廟風景遊覽區……李靈到底接完了電話。
她興衝衝的上來,想挽著白駒的左胳膊。
白駒靈活的閃開,機靈的笑到:“在外麵,是不是注意點更好?”
李靈心領神會,愉快的嘲笑到:“是你,不是我。可為了你,我同意。一大下午的,我早餓啦。”“算了,回家吧。老在外麵吃飯,不怕生病的呀?”
“你不怕,我就不怕。”
“問題是,我怕。”
白駒認真的看著李靈:“西京的小籠包有名吧?”“嗯”“小吃品牌,政府保護,幹淨衛生吧?”“你什麽意思”李靈翹起了嘴巴:“反正我不管,我得把自己肚子填填。因為,我們必須去趕場,不去特後悔的呀。如果你再這樣,狡辯加詭辯,”
白駒隻好笑到:“好好,難得有空,難得糊塗,陪你去,行了吧。”
“不行,還得陪我一起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