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避子湯
寧詩婧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渾身上下彷彿是被車碾壓過的酸疼,整個人也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偏偏鍾玉珩卻很有精神,跟她肌膚相親地貼合著,叫她剛剛睡醒就察覺到他是怎樣的「精神百倍」。
寧詩婧:……求求你搖了我吧!
顧不上滿身的疲憊,她直接捲起被子整個人就是一滾,將自己滾成一個捲兒,有氣無力地求饒:「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今晚還有晚宴,你不能太過分了鍾玉珩!」
她恨不能時光倒流抽死亂說話的自己,實在不行好好揍一頓想吃肉的自己也成。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就是她現在的感受了。
然而她昨夜哭喊了半夜,這會兒嗓音沙啞中帶著初睡醒的慵懶,這一聲帶著細微哭腔的求饒簡直像是勾人的小手在人心尖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鍾玉珩他……更精神了。
隔著被子寧詩婧都感受到了他想要再來一場的衝動,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鍾玉珩你是個禽獸嗎?」
許是聲音大了些,門外傳來了瑞珠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娘娘,您起了嗎?要奴婢進來伺候嗎?」
寧詩婧的臉一剎那間紅的像是熟透的蘋果。
看瑞珠這態度,不知道她房裡還睡著鍾玉珩就怪了,只問她自己能不能進來,不問其他人,顯然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兼之想到臨睡之前鍾玉珩找人要了水,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忙道:「不急,晚些時候再進來伺候。」
外面重新靜了下來,鍾玉珩眼底俱都是笑意,湊過去隔著被子抱住她,輕輕吻了吻她的臉:「看來臣昨日夜裡還是不夠賣力,才叫娘娘這時候還能這樣氣勢十足地罵人。」
「混賬東西。」寧詩婧紅著臉瞪他,感受抹了藥膏的那處並沒有明顯的疼痛,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警惕地道:「一會兒還有正事,你不許再胡鬧了。」
「是,娘娘放心,臣不敢放肆。」鍾玉珩應了,又笑著在被褥外輕輕地蹭了蹭,問她:「外面冷得很,娘娘可否施捨臣一點被子?」
寧詩婧:……我信你個鬼哦,糟老頭子壞得很。
夏天的尾巴還沒過去,說什麼外面冷得很,良心不會痛嗎?
心底里暗暗吐槽,她還是猶豫著分了他一半被窩,瞧見他白皙胸膛上縱橫的傷疤和自己情動時候落下的曖昧痕迹,又忍不住紅了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鍾玉珩攬住她,感受著她與他完全不同的柔弱無骨的觸感,滿足的喟嘆一聲,嗓音沙啞道:「怪不得都說紅顏禍水,美色誤國。」
「臣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做春宵苦短,恨不能也能做個從此不早朝的昏庸之人。」
寧詩婧的心口發甜,伸出指尖戳了戳他,道:「那恐怕我就算在報紙上天天厚著臉皮鼓吹說你的好話,也要攔不住你的罵名了。」
鍾玉珩抓住她作亂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指:「娘娘,臣心中甚是滿足。」
是這十八年來,從來沒有過的滿足和幸福,激蕩在他的胸口,叫他亢奮的恨不能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她已經徹徹底底的屬於了他。
如果,他能跟她廝守到老該有多好。
寧詩婧的神情軟了下來,只是還不等她說話,就見他突然伸手又拿起那木匣子,挑眉笑道:「娘娘這些準備,果然是十分有用。」
想到昨日的情形,寧詩婧頓時紅了臉,一把撲到床上蓋住臉,擺手道:「把這盒子東西給我扔了!我再也不想見到它們!」
鍾玉珩卻不肯,反惋惜道:「真的嗎?臣倒是覺得甚是有趣,值得研究的很……」
「鍾玉珩你可閉嘴吧!」寧詩婧炸毛:「扔了扔了扔了!你根本不需要這個,不許留下!」
瞧她真的要惱羞成怒了,鍾玉珩才終於大笑出聲,附和道:「是,謹遵娘娘令。」
又在床上歇了會兒,等到腹中飢餓,寧詩婧才推推他,穿上衣服才叫人進來伺候洗漱。
她這會兒身上也滿是他留下的曖昧痕迹,實在是沒臉這幅樣子讓人伺候,只能自力更生地先將將收拾的能見人。
瑞珠進來以後低垂著頭,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麝鬱氣息,伺候著她洗漱完又動作麻利地將床鋪收拾了一遍,又垂著頭退了出去。
寧詩婧:……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瑞珠這麼害羞,她好像都沒有那麼尷尬了呢……
鍾玉珩沒讓人伺候,就著她用過的水也跟著洗漱了一遍,轉到隔間正要一起用午膳,就見木槿滿臉猶豫地端著托盤進來。
聞到了淡淡的藥味,寧詩婧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鍾玉珩:「你生病了?」
木槿神色中的為難更甚,頭低低的垂著一句話不說,站在一旁像是個木頭人。
垂在闊袖中的手掌捏緊,鍾玉珩頓了片刻,臉上勉強撐起如常的笑容,道:「不是臣生病了,這是……是,避子湯。」
寧詩婧一怔。
不等她說話,他像是生怕她誤會似的,忙不迭地補充道:「現下本就情況不穩,若是娘娘有了身孕叫人發現,會讓娘娘陷入危險的境地。臣不想拿娘娘的安危開玩笑……這避子湯是臣叫李丁特意配的,對身體沒有影響,娘娘……」
他說了一半,到底說不下去了,連那素來習以為常的笑容都撐的十分的艱難。
寧詩婧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漸漸地收了起來,看著那褐色的湯藥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很有道理。
她是太後娘娘,小皇帝名義上的母后,先皇的正宮娘娘,後宮前朝皆有無數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流言蜚語就能殺死她,就算鍾玉珩位高權重也不可能跟整個朝堂和整個大安相抗衡。
原以為他是個太監的時候,她當然不需要考慮這些。但是現在知道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身上沒有絲毫的缺陷,她是應該做些預防,免得事到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