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瑾哥兒?!
瑾家,聽聞老仵作來意的瑾華低頭沉思著。
“瑾丫頭啊……你放心,我知道你跟鎮長一家有矛盾。這樣,你換身男裝,扮成我身邊的助手,這樣別人也發現不了……你說如何?”
瑾華想的是,這些日子來家裏開支大,之前存的錢又快花完了,趁此機會賺些錢來也好。而且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從老仵作口中她也略微了解一番,難度比較大,且過了這麽多天,屍體存放不了太久,再不查清楚的話,以後線索就更難找了。
難度越大,挑戰越高。
不過她瑾華不是會畏懼的人,當下便同意了老仵作的請求。
當天,瑾華就裝扮一番,提著自己的仵作箱,跟著老仵作去了擺放屍體的地方。
瑾華率先查看的是那具最後發現的屍體,因為這具屍體腐爛得最快。
邊上的文書跟著做記錄。
“死者性別男,年齡二十五歲上下,死亡六七天。”
瑾華初步翻看了一下屍體,清潤的嗓音從她口中發出,沉著冷靜。
“初驗,死者麵色驚恐,判斷死前知道了不可思議或者令人驚異的事或人。”
“脖子上有掐痕,死前掙紮,窒息而死。判斷凶手是一名男子,指印的力道上看來,會武。”
瑾華繼續解開死者的外衣,“發現一個精美的荷包,上麵繡著鴛鴦。”
接下來露出褻衣褻褲,檢查四肢。
“死者四肢較纖細,文弱,不懂武。右手食指中指有薄繭,常年書寫所致。”
瑾華檢查完了這名男子,又走到邊上那名明顯生前受過虐待的屍體麵前。
“死者性別女,年齡二十不到,死亡五六天。”
“臉上有巴掌印,額頭左上角傷痕嚴重,非致命傷,疑似撞到堅硬有角的鈍物形成的,初步判斷是石頭。”
“身上多處鞭傷,胸前兩處馬蹄形淤青,肋骨兩根斷裂,腹部一處淤青,生前被人踹了一腳。”
瑾華摸到小腹時,手一頓。將死者的褻褲解開,正欲脫下,此時邊上的文書不得不開口道:“你這是做什麽……這樣對死者很不尊重啊……”
瑾華瞥了他一眼,這個文書還是個青澀的男子,應該是想要避諱。
“仵作眼中不分性別,你看不下去可以轉過去。”
說罷,又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將死者褻褲脫下,瑾華看了看她的下體,確認了心中的想法。便將褻褲給死者穿了回去。
“好了,你可以轉回來了。”
瑾華朝著文書說著。
“死者死前懷有身孕,凶手腹部那一踹導致流產。”
“死亡原因,失血過多。”
“死者身上枝條刮出的痕跡是死後形成的,包括腳踝和小腿上的荊棘刺。可以判斷,凶手殺人後就將屍體拋屍荒野。由於死者胸前的馬蹄印,可以判斷出事地點在距離那處林子不遠的荒地上。”
文書疑惑道:“為何一定會是在那裏?”
“凶手騎著馬,但那處林子不適合騎馬。凶手拋屍後要盡快離開,不能離馬太遠。那處荒地平日裏無人經過,但是荒地邊上有小道,繞過林子後麵就是官道,因為小道十分狹窄,隻能容下一人騎過,而且那裏地形崎嶇,所以即便這條小道是進鎮的捷徑,但一般人還是會選擇官道,繞遠路過來。”
“還有,那一處小道不好走,凶手一定武功不錯,至少騎術精湛。這兩名死者死亡時間差不多,我懷疑這兩個人都是死於同一個人。”
接下來,瑾華又走到張教頭麵前,開始驗屍。
“初驗,死者頭顱右側粉碎,從高處掉落。死亡原因,墜亡。”
“左肩肩胛處脫臼。左手上有藤條狀勒痕。墜落時抓住過藤條。”
“右手指甲縫中有石灰屑。疑似抓住陡壁時留下。”
“左肩和脖頸處有大麵積淤青,疑似重石撞擊形成。”
“看來死者是被人推下陡崖,中途抓住藤條欲攀爬,被凶手用大石頭砸落。”
“如此一來,三人的死都不是意外。”
瑾華驗完屍後,將東西都收拾好後,開口說道:“三人死的時間接近,能將這般武藝的張教頭推下陡崖,說明凶手武功不弱,所以殺害這三名死者的凶手似同一個人。”
“這兩名年輕的死者初步判斷是情人或者夫妻,總之關係不淺。二人都是外鄉人,男子死時所在的馬車在哪裏?”
“在隔壁房間……”
“帶我去。”
到了隔壁,瑾華打開車廂,細細觀察著車廂內的擺設。在裏麵發現了一些女子的珠寶和不少女子衣物,還有不少的書籍……
果然如她所料。
瑾華原封不動地把東西放回原處,便出來了。
“這兩名外鄉人是一起的,中途到了興盛鎮打算補給食物,中間不知道為何二人分開,男子在車內等著女子,不過等來的是凶手。看男子的神情,應該是認識凶手,甚至知道凶手會殺他。”
“而女子死相淒慘,也許這是凶手的報複。至於張教頭,平日裏張教頭為人仗義,也許他幫助過二人,又也許他認識這兩人,引來凶手的報複。這些具體的,就不是我能判斷的了。”
一旁的仵作聽完瑾華的分析,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瑾家不愧是仵作世家,驗屍的本領如此高超!竟然短短時間就推測出了死者的死亡過程,甚至能推理出不同死者之間的可能存在關係……
這瑾華,看來是青出於藍啊!
困擾他這麽久的問題,瑾華一出手,就已經推斷的七七八八了。唉……可惜了是個女兒身!不能入行,這要是個兒子,名氣定然會不亞於瑾老頭!
“老先生,我能做的也就如此了。希望您到時候別忘了報酬就是了。”瑾華對仵作說道。
“一定一定,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讓我保住了飯碗,這一次的報酬包在我身上!”
仵作連連答道。
“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瑾華背起自己的仵作箱,起身準備走了。
卻不料一旁的文書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你……你是瑾哥兒?!”
瑾華扯了扯嘴角,明明特地偽裝過的,怎麽還被認出來了。
看到瑾華的沉默,文書激動地說:“瑾哥兒!真的是你!噢不,你現在是瑾姑娘了……”
說到一半,文書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瑾……瑾……”
瑾華無奈,“就叫我瑾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