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刷新了她對不要臉的認知
謝悠然示意他冷靜,然後淡淡道:「三嬸,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劉氏有些忐忑,「大丫,他要是來找你麻煩,你可別說是我跟你說的……」
「我曉得,」謝悠然道,「三嬸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劉氏點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待她一走,韓墨辭對謝悠然道:「這事兒,你怎麼看?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謝悠然道:「她沒有理由騙我,我二叔定是知道了什麼,依他的秉性,綳不了太久,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的。」
韓墨辭問:「若他真拿這個來敲你竹杠,你打算怎麼做?」
謝悠然幽幽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回到家后,她取了五兩銀子,讓二丫給劉氏送過去。
「記住,別讓二房的人看見。」她叮囑道。
謝保安是個頭腦簡單的,劉氏又受二房欺壓慣了的,若是讓花氏他們看到他們給她送銀子,那錢指不定就要被他們兩口子想盡辦法給誑了去。
二丫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剛走沒多久,謝保平就晃悠悠地過來了。
手裡拎著一小包瓜子兒,笑眯眯地沖謝保順和楊氏道:「大哥大嫂,我來給你們拜年了。」
楊氏瞅了眼他手裡那寒酸的拜年禮,扭身就進屋了:「三丫,看看你弟弟尿了沒有?」
謝保順正在院子里修修補補竹筐竹簍什麼的,見狀也沒起身,只不冷不熱地道:「大丫,給你二叔倒碗水。」
沒人去接謝保平手裡那小包瓜子,男人站在那裡,神色有些訕訕。
「二叔來了?進屋坐吧。」謝悠然似笑非笑地瞅著男人,順手接過那包瓜子。
「喲,二叔,你這瓜子返潮了哈,在家擱多久了?」
謝保平:「……」
「嘿嘿。」男人乾笑了兩聲,「返潮了?我這還買的挺貴的,這麼快就返潮了?那賣瓜子的王老五,怎麼能賣給我這麼次的東西呢!趕明兒我找他算賬去。」
楊氏聞言,撇了撇嘴。
偷奸耍滑好吃懶做的東西,真把別人當傻瓜了?
他們去前院拜年的時候,好歹還放了掛鞭炮,拎了那麼多東西呢。
他倒好,給自己哥哥拜年,連掛炮仗都捨不得,就拎了那麼小包破瓜子,還是在家裡擱了很久返潮的,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臉,好意思拿出來當拜年禮!
前院的厚臉皮,楊氏是再一次見識到了。
「四寶,走,這屋有不歡迎的人,咱們去你姐姐們屋裡玩。」說著,楊氏就抱著兒子,和三閨女一起出去了。
完全把謝保平當空氣。
若換做以前,她是絕不敢對前院的人這樣的。
但自打有了大閨女這個靠山,家裡也掙了錢之後,婦人的腰桿也挺直了,硬氣了。
看著這個判若兩人的大嫂,謝保平有些傻眼。
他以為,就算老大不給他好臉色,這個向來軟懦的大嫂是絕對不敢對他怎樣的。
但,事實讓他大跌眼鏡。
婦人不但直接無視他,還敢指桑罵槐地奚落他!
男人心裡很是不爽!
謝悠然心裡也被老娘孩子氣的舉動給笑死了。
這叫什麼來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楊氏還真上道,看來初一他們去前院拜年的時候真是被傷到心了。
她忍著笑意,給謝保平倒了碗水,又順便把他帶來的那小包瓜子倒在了盤子里,端到了謝保平的面前。
「來,二叔,嗑瓜子。」
謝保平更加傻眼了,壓根兒沒想到她竟然會把自己帶來的那包瓜子給拆了,拿來招待自己。
不是聽說後院這幾天招待來拜年的人都是糖果點心好多樣呢嗎?怎麼輪到他了,就這麼區別對待?
瓜子是自己帶來的,這水裡也沒點糖,就是一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開水。
這大侄女真是越來越姦猾了!
本來好抱著來蹭點吃喝的心思,看樣子是沒戲了。
謝保平心裡腹誹,面上卻不顯,依舊笑容滿面地道:「大丫好似又長高了些,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了。」
謝悠然笑得十分無害:「謝謝二叔誇獎。」
謝保平喝了口沒滋沒味的水,磕了粒發了霉的瓜子,索性攤開了講:「大丫啊,我就不同你兜圈子了,實不相瞞,我今兒來,不是單純的拜年,而是找你有事……」
謝悠然佯裝詫異,「二叔找我有事?」
「是,」謝保平道,「我知道你和韓家那小子在查年上美食坊被燒的事,告訴你,我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
謝悠然做出更加驚訝的表情:「真的?二叔你知道是誰?」
「沒錯,」謝保平洋洋得意道,「我不但知道美食坊是被誰燒的,而且還知道,八里庄仿造你家點心的那家黑作坊的幕後老闆是誰……」
「哎呀,二叔,你怎麼這麼厲害?這麼神通廣大?居然還知道那家仿造我們家點心的黑作坊在八里庄?」
「那是,我是誰啊?」謝保平被吹捧,更加得意,「我告訴你,就沒有你二叔打聽不到的事兒。那些個衙役,拿著朝廷的俸祿,做事哪有那麼認真負責?左不過偷奸耍滑,混日子罷了,怎麼可能好好地給你查案子……」
謝悠然一臉憤憤地附和:「是啊,說到這個我也來氣。什麼青天大老爺魏縣令,根本就是吹噓出來的本事,若真有能耐,這麼會這麼長時間了連個縱火犯都抓不到?二叔說得對,那些人啊,就是些酒囊飯桶,光吃飯不幹活,指望他們是不可能的,還得咱自己想辦法把壞人給揪出來……二叔啊,縱火犯到底是誰啊?」
「是……」謝保平差點就要順著她的話脫口而出是誰了,幸好他反應快,及時剎住了話頭。
心道好險,差一點就被大丫頭給套出了話,這丫頭,竟然跟他玩兒上了心眼。
男人似笑非笑地瞅著謝悠然,道:「這個事啊,說起來,二叔也是盡了心了。從咱家作坊被燒開始,我就到處找線索,查黑手。就是過年都沒有閑著,還在四處為這個事奔波,不管怎樣,美食坊都是咱老謝家的產業,就這麼被燒了,二叔心裡也感到痛心,你們家掙下這麼大間作坊不容易,二叔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的心血付諸東流呢?所以這段時間,二叔也顧不上家裡,盡忙著查這個案子了……」
謝悠然好想吐。
這男人的不要臉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怎麼會有人的臉皮這麼厚?還咱家的美食坊!
美食坊什麼時候有他的一份了?真是無力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