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章 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爬出了坑裡,啞巴向顧落歌在地上默默的寫了謝謝二個字。
顧落歌瞭然又同情的看著她,「因為不會說話,所以就被欺負了嗎?」
啞巴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會說話是一個原因,他們欺負自己,不單單是因為不會說話,而是她的身份。
「喂,你是誰?」欺負啞巴的幾個男孩看著顧洛,滿臉厭惡,「我怎麼從沒見到過你,這裡是古家的地盤,你隨便進來找死。」
顧落歌不以為然的看著這幾個人,每一個,看年紀都起碼有二十幾歲,她說道,「女孩子是用來保護的,不是被你們欺負的。」
男孩嗤之以鼻,指著啞巴說, 「她是個啞巴,算什麼女孩子。」
顧落歌瞥了他的手一眼,伸手按住。
男孩啊的痛叫了一聲。
顧落歌施施然的放開了他,把他推進了坑裡,「用手指著別人,很不禮貌的,不知道嗎?」
男孩掉進了坑裡,他的幾個同伴都急眼了,「你找死,敢在我們古家的地盤惹我們。」
「不。」顧落歌一臉認真的道,「我怎麼會惹你們。」
男孩以為她怕了,他就說,古家的名聲怎麼會有人不怕,很是惡劣的笑道,「怕了想否認,來不及了。」
怕?
笑話。
這個字她就不知道怎麼寫。
顧落歌唇角一勾的說, 「否認,我有什麼需要否認的,難道不是你們自己先來招惹我的,對了,上一次招惹的我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幾個男孩完全不信。
畢竟眼前的人看起來比他們年紀小,皮膚又白,整個就一小白臉。
掉進坑裡爬出來的男孩喊道,「他擅自闖進我們古家地盤,把他抓起來帶給家主。」
要打架啊。
顧落歌很樂於奉陪。
等等。
她想起了什麼來……
好像自己答應過人,不能打架來的。
心裡瞬間涼了半截,「完了,我忘記了我不能打架。」
男孩諷刺的看著他,「現在認慫,晚了。」
顧落歌咕噥,我沒認慫啊,我只是做個遵守承諾的好人而已,唉。
不過……
不能打架,不代表,不能把人弄進坑裡對吧?
她想著,於是五分后。
打啞巴的男孩除了有一個跑了外,其他的都被她丟進了坑裡填坑。
顧落歌拍拍手,她可沒有打架哦,她只是丟了進去,絆了進去,扔了進去而已噢。
在一片哀嚎聲里,她眼角餘光瞥見掉在地上的筆記,過去撿起來,無意瞥見上面密密麻麻的人體穴位,還有標記。
她有些訝然看向啞巴,「這都是你自己寫的,好厲害。」
啞巴聽出了驚嘆,目光透露出驕傲的點點頭。
顧落歌看著滿滿一本子筆記,為自己連作業都懶得寫而感到慚愧,「你是要學醫嗎?」
啞巴眼裡的驕傲化為了點點璀璨的星星,她在地上寫道,「我的夢想是當一名和爺爺一樣的中醫師。」
寫到這,她目光略黯,繼續寫,「不過因為我是女孩,爺爺不肯教我。」
顧落歌彎腰看著,倒也見怪不怪。
雖然都在說男女平等,可別說如今的社會,便是未來男女的平等也從來只是在追求過程里而未達到。
啞巴無聲的嘆了聲氣,繼續寫,「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顧落歌把筆記還給她,心想,這倒是有點像上輩子的她,在大城市打拚,那麼多優秀的人里,以及在社會處處體現不公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最後……
還是行了。
摸摸啞巴的頭,顧落歌道,「行不行,試了不就知道嗎。」
啞巴在地上寫道,「你說的對,所以不管遇上什麼困難,誰也不能阻止我。」
顧落歌一笑。
驀然,一憤然的聲音響起,「那個闖入者就在這裡。」
啞巴有些緊張起來。
顧落歌拍拍她的腦袋說別怕別怕,然後起身看過去。
只見跑了的那個人領了一個女子,還有其他數名大漢過來,明顯來者不善,嘖,就該一塊丟進坑裡的。
為首過來的女子看到顧洛后,眼裡泛起一絲驚艷,好俊俏的男孩子,只是,她目光下移,「啞巴,你在這裡幹什麼。」
啞巴一驚,看著來人,用手比劃道,「我在……」
還沒比完,就被女聲打斷了,「真是的,都告訴你幾遍不可以任性給別人添麻煩了,你現在膽子大了,不但惹事,還聯合外人欺負自己族人來了。」
顧落歌冷笑一聲。
少女看他,「你笑什麼。」
顧落歌道,「你都不問一下怎麼回事,就直接定義是啞巴的錯了?」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冰冷的說,「她聯合外人打自己人,難道不是錯,你不是我們古家人不懂我們的規矩,還請少說話。」
「擅自進我們古家的地盤,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先頭的少年囂張的好著。
「哦。」顧落歌撇撇嘴,「那我真是好期待啊。」
「把他帶到家主面前去,啞巴你也一塊來,聯合外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少女嬌喝一聲,幾名大漢立即圍著顧洛過了來。
「不用你們帶,我自己會走。」顧落歌說著,回頭看著啞巴,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這樣我才知道怎麼叫你。」
少女眼神微冷了下,看著啞巴。
啞巴並不是很怕這個姐姐,在地上寫字道,古若盈。
顧落歌念了一遍,「古若盈,很好聽的名字,那,我們再見。」
古若盈點點頭,高興的目送顧落歌走遠。
少女刻意慢了兩步,在顧洛走出去后,對著啞巴冰冷的說「別再妄想爭鬥繼承人的位置了,你是個啞巴,啞巴怎麼行醫,出去讓人家看我們古家的笑話嗎?」
啞巴倔強的在地上寫道,「啞巴為什麼不可以行醫?」
結果字寫到一半,就被少女一腳踩了上去,她拿著樹枝的手,有些顫抖,最後到底跟了上去。
那個人是為了她才受累的,她不能坐視不理。
……
……
古家的大廳里。
顧落歌和啞巴站在一起,從坑裡出來的幾個男孩換了身衣服過來,動手就要打啞巴,顧落歌眼明手快,把手攔截了住,「我看你們是還想再被丟一次!」
雖然不能打架,可不妨礙她狐假虎威。
幾名男孩面露驚懼,隨即指著啞巴狠狠的撂下話,「擅自帶外人進族裡,還和外人一起欺負我們,七哥都摔斷了手,你等死吧。」
顧落歌抬頭,面色古怪,「你在說笑吧,那不到一米的坑,能摔斷了手,你們可真嬌氣。」
男孩不管不顧的道,「就是摔斷了,你們等著瞧吧。」
顧落歌撇嘴,她自己出手的力度她還能不知道,那些傢伙絕對不可能摔斷手,分明是想往死里整他們。
啞巴倔強的抬頭用手比劃說我沒有。
可是這些人仗著她不會說話,硬是把她無視了過去。
顧落歌頓時有些心疼這孩子,摸摸她的腦袋說,「他們平日就這麼對你的。」
啞巴目光略黯,寫道,「我習慣了。」
顧落歌暗忖,小可憐見的,「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啞巴抬頭看她一眼,覺得她在說笑話。
誰能罩得了她呢。
連爸爸媽媽都不行。
見古若盈不行,顧落歌也不在意,長期活在打罵之下的孩子,對人心總是會缺乏些信任的。
這時,被摔斷了手的那個男孩也哎喲哎喲的來了,手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
顧落歌倚在柱子上,看著那浮誇的演技撇了撇嘴,好假啊,「說真的,你們該多看看電視劇。」
男孩們憤然看她,什麼意思。
顧落歌道,「你們的演技在電視劇里,連演死人都不過關。」
幾男孩沉下臉,隨即說道,「你什麼意思,說我們演的,七哥的手可是若儀姐看過的,是吧,若儀姐。」
古若儀亦是先頭的那名少女,看了眼顧洛,有點遺憾這樣的少年不能欣賞一二,因為她要用來教訓古若盈,然後點頭說,「他的手確確實實是斷了的。」
顧落歌似笑非笑的,「你確定。」
古若儀心裡升起一絲古怪,很快壓下去的道,「當然。」
顧落歌點點頭,「很好。」
男孩們只當她虛張聲勢,狠狠的瞪她,暗忖,等家主來了一定把這小子送去警察局裡坐上個三五年的牢,哼,敢得罪他們古家。
會客場。
古家當任的家主古黎對著泰子保證說,「泰侄你放心,在我們古家的地盤,顧洛小先生一定安然無恙。」
泰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古黎笑道,「倆位是我邀請來的客人,在我古家迷了路是我們古家的不是,算什麼麻煩。不過泰侄,沒想到你居然和顧洛小先生是師兄弟,真讓我意外,上個月,我還和你兄長會過一面。」
泰子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下,隨即笑道,「緣分吧,我母親還好吧。」
古黎笑容一收的,說道「不是很好,泰侄還是回去多看幾眼,省得……」
泰子想到了母親,心裡暗暗的嘆了聲氣,到底還是得找個機會回去一趟啊,「我知道了,謝謝你,古家主。」
古黎搖搖頭。
這時,有人過來稟報說族裡抓到了擅自闖入的外人,啞巴還聯合外人把族人給打傷了。
泰子想起自己那暴力師妹,眼皮跳了跳,不會的不會的,他師妹雖然暴力了些可是很講道理怎麼會隨便動手呢是吧,他保持住笑容「那個闖入者,長什麼樣。」
來人說,「一米六七的樣子,十八歲上下,白白嫩嫩的,很囂張。」
泰子的笑容瞬間保持不住了,覺得臉疼。
啊啊啊,師妹,你要不要這麼打我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