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章 沒什麼的事的話,就戴著玩
古家主帶著顧落歌來到了一處竹林之後,只見一個老者正在默默的收拾著葯藍子,他弓著腰,兩隻手拄著拐杖,看起來,就好似一個普通的老者,忽然,老者步伐蹌踉了一下,哎喲了一聲。
顧落歌下意識的過去,扶了他一把,「老爺爺,沒事吧。」
八十多歲的老者反握住了她的手,眼流露出感激的說道,「沒事,沒事。」他一抬手,忽然看到了顧落歌胸前的東西,目光一震。
這時,古黎趕緊上前來恭敬的道,「父親。」
老者看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顧落歌和泰子都有些驚詫,這位竟然就是古家那位老家主了么?
看起來……就和個普通的人一樣,和外邊傳的不大一樣,高大如神,雙眼如雷有些不一樣,不過想想,要像傳聞一樣那就不是人,是怪物了吧。
「父親,這位就是顧洛小先生,這是藥房之事,多虧了他。」古黎語懷感激的講道。「
「我知道,古朧那些小子,自視甚高,對自己的本領太過高看,以至於也把別人看低了。」古老家主說著,壓著拐杖緩緩的朝顧洛彎下了腰身,「對此給小先生你帶來的麻煩,我萬分抱歉,還請小先生莫要責怪。」
顧落歌飛快的閃身躲開了這個禮,伸手扶了他一把,「老家主,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不會因為古家的面子而對看輕我的人禮遇,但我亦不會因為那些人而對古家心懷偏見。」
她話的意思是……
她不會因為古啞而對古家生厭,亦不會因為古家的誰,而對古啞等人一忍再忍,那就不是她顧落歌了。
古老家主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向顧洛問道,「小先生的哨子,可否借我一看。」
顧落歌低頭,那是葉爺爺上次給自己的,估計是剛才動手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了出來,沉吟一二,她取了下來,給了古老家主。
古老家主把哨子拿在了手裡,細細端詳。
半響后,才把哨子還給了顧洛,「小先生的這個哨子,哪來的?」
顧落歌有些好奇的回答說,「一個長輩贈送的,它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古老家主似是很驚奇的問「那位長者沒告訴你嗎?」
顧落歌見古老家主似乎知道很多的樣子,誠實的道,「他只說讓我遇上有什麼危險的話吹響這個哨子,沒什麼事的話,就戴著玩。」
古老家主面露複雜之色。
沒什麼的事的話,就戴著玩……
確實是那位能說出來的話。
他把心裡要說的話壓了住,那位既不說出口,那他萬一說溜了嘴,就是無形中得罪那位,不好,不好。
心想著,他微微一笑的說,「我不知道有什麼特殊之處,不過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小東西,對了,我見小先生是想知道,小先生的請帖是從何而來的。」
古黎馬上跟著說道,「古家這幾年只送出過兩張請貼,一張是在兩年前,最近一張,是因為市面上近來出現了一種花茶,我和我父親研究過後,發現那種花茶明明和普通花茶一致可偏偏,卻有奇特的功效,有意和那位合作,故而又送出了一張。」講到著,他目光好奇的看住顧落歌,心裡隱生一個猜測,可不敢確定……
「濟世堂與小先生的關係是。」
「那是我開的。」顧落歌一臉平靜的回答。
古老家主一副果然不如我老人家所料啊,「施先生說,花茶並非他所做,而是他的老闆……」
顧落歌點點頭說,「不錯,就是我。」
古黎難以相信,那些花茶,竟然是眼前這個少年做出來的,可是結合之前的訊息,又好像沒什麼奇怪的,他飛快的道,「小先生的花茶我們做過研究,材料與普通花茶沒什麼二樣,可是,為什麼……效果卻異於普通的花茶。」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原因。
顧落歌失笑一下的看著古黎。
古黎瞬間意識到了,這是人家的秘密,怎麼可能草率的告訴別人,頓時尷尬的以拳咳了下,「抱歉,我只是困惑。」
顧落歌能理解古家的困惑,不過很可惜,這個原因她不可能告訴他們,她學著小說里高深莫測的主角一樣說道,「這是一位長輩所教的,請恕我不能告知。」
古老家主問道,「那位長輩,可是小先生你的師傅。」
顧落歌猶豫了下,想到了葉爺爺,含糊的點頭,「算是吧。」
哨子確實是葉爺爺給自己的。
古老家主面露思索,「我明白了,小先生,方先生,我敢問一句,倆位的師傅可是諸師?」
顧落歌和方泰都一愣。
諸師?
他們腦海里浮現了葉朔抱著他的玉樹話賣萌打滾的樣子,唇角都是一抽,不清楚古老家主怎麼會這麼想。
顧落歌搖頭說,「不是,我們的老師就是一個比較出色的老人家而已。」
古老家主說道不可能的,「那或者,是與諸師有關的人?」
顧落歌奇怪的反問道,「諸師已經消失許久了嗎,還有人猜測他已經死了。」
泰子說道,「而且諸師的弟子不是鬼若嗎?倆人鬧翻多年,我們的老師真的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也不多,比普通人出色一點而已。」
古老家主略略搖頭,他讓古黎先下去。
古黎本要帶古若盈一塊下去,被老家主阻止了,「若盈,就讓她在這裡吧。」
古若盈有些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允許在有重要客人在的場合,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目光透向了顧落歌。她!
等這裡只有三個人了,才看住顧落歌說道,「小先生,不,應該稱呼你為,小姑娘。」
泰子心一凜,尬笑道,「老家主你說什麼呢,我家師弟看起來雖然比較像女孩子,可他是個如假包換的男孩子。」
顧落歌聽到泰子哥的掩護,出聲道「泰子哥,老家主把過我的脈了。」之前被握手時,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人的脈象是能探究出男女的,如果這位探究不出來,那麼,他也不配稱上古家當家人的稱號了。
泰子一聽,心都涼了半截了。
開始考慮……
是給古老家主下啞巴葯還是殺人滅口了。
古老家主說,「年紀輕輕,卻有此成就,而且小姑娘,其實我們不是初次見面。」
顧落歌一愣的看著古老家主,暗忖,難道還是其他什麼地方見過?
古老家主看出了她的困惑,滄桑的聲音帶出一絲笑意的道,「上次你與紀家的女娃娃被綁架時,我也曾在現場,欣賞了你的英姿,包括後來你做的事,我也略有耳聞。」
顧落歌恍然大悟,她沒想到之前古家也在現場,「原來如此。」
古老家主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重點。」
「我們古家從不輕易插手這些事,當日,我會前去,是為了還人情而去的,我們古家多年前欠了諸師一個人情,而在小姑娘你被綁架當日,有人送來了一張紙,用人情抵消,讓我們前去救你。」
顧落歌愕然,「那個人難道……」
古老家主說對,「就是諸師。」
顧落歌與泰子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震撼。
諸師救她,為什麼?
顧落歌很確定自己與諸師沒什麼關係,身邊也沒什麼人能和諸師有所能聯繫上的,唯一的可能……
她放緩了語速盡量的不去刺激老人家的說道,「老家主,我很確定我與諸師並不相識,你們已經多年沒見了,可能,送信的人是冒牌貨呢。」
古老家主說道,「你所說的我也曾想過,可是,不存在這個可能。」
「為什麼?」顧落歌好奇的問道。
「因為與信同來的還有頭髮。」
頭,頭髮??
顧落歌一頭霧水,頭髮和真假又有什麼關係。
古老家主見小年輕的都沒明白,面露一絲得色的說道,「當年我父親與諸師有約定,留下一根頭髮,等到未來有所需求時,諸師便以一根頭髮為信物,我們拿去醫院做DNA,只要對上了,就是他。」
顧落歌:「…………」
泰子:「…………」
如此騷的操作,請原諒他們見過的世面太小,沒能領會。
「我告訴二位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們說,諸師並沒像外頭傳的那樣死了。」古老家主說道,「而且,我懷疑,他與你們有關係。」
顧落歌摸摸下巴,別說古老家主懷疑了。
現在她自個都有些懷疑了。
她好奇的問道,「古老家主,你見過諸師對吧?那他長什麼樣子。」
古老家主陷入了回想,然後斬釘截鐵的回答,「他……」
恩?
「就是一個發著光的男人。」
「…………」
佛祖么?自帶光芒的那種。
顧落歌壓下了心裡吐槽的話。
「祖爺爺……」一直不吭聲的古若盈見顧落歌被雷得不輕,不由默默的在紙上寫字,「我們,不是有諸師的相片嗎?」
「真的嗎?」顧落歌眼睛一亮,如果有相片的話,那就好確認了啊。
「哎呀。」古老家主也想起來了這麼回事,不好意思的道,「人老了,記憶不好,你們稍等。」
他拄著拐杖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沒幾分,人回來了,手裡抱著一個小保險箱,小保險箱還有三把小鎖頭……
泰子心想,裡頭放的一定古老家主最珍貴的東西,可能是古家的葯側秘籍啊什麼的。
然後,古老家主把小保險箱打開了,將裡面唯一的東西取了出來。
那是一本薄相冊……
相冊里,就只有一張照片。
古老家主小心的用手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道,「這是許多年前的藥師大會上,我父親帶著我與諸師的合影。」
泰子:「………………」
所以,帶了三把鎖的小保險箱子,就為了保存這一張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