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幫你穿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幫你穿
他彎腰把地上掉一地的衣服裙子都撿起來,塞到一邊的浴室,免得等下被孩子看到。
最後,赫連澤坐在床邊,注意到蜷縮著的身體抖了抖,顯然在抗拒他的靠近。
他靠在床頭點燃一支香煙,垂眸看著裹成一團的小女人,心底也亂成了一團。
一向死寂這麼多年的湖面,好像有一顆大石子落下,再也無法平靜。
這種感覺對赫連澤來說很陌生,以前從來沒有過。
他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失控成這樣。
曉寶貝幾乎全身都緊繃成一條線,感覺到男人深沉的視線,不敢放鬆一點。
她死死揪著被單把自己裹起來,閉上眼不想看到任何人。
剛才的一幕,冷得她無法呼吸。
到現在她的身體都還冒著冷氣,打著寒顫,沒有一旦安全感的裹著被單。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把刀隨時懸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曉寶貝委屈的咬著唇瓣,眼角的被單都濕潤一片,憑什麼他能這麼對自己?
她一想到剛才的場面,氣得心坎兒都在痛。
赫連澤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咚咚咚。」
外面有敲門聲傳來,赫連澤掐掉香煙走過去開門,看到外面的安東尼,沒有看到孩子。
安東尼本來想要看看裡面什麼情況,結果赫連澤開了一點門縫,自己還全部都擋住了,根本不給看。
不給看就算了。
安東尼把手裡的女裝遞過去:「孩子阿遠已經接過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這裡的情況,總不能直接把孩子帶過來。
「先等等。」
赫連澤拿過女裝,啪的一下把門關了。
他拿著女裝放在她身邊,緩緩開口:「孩子來了。」
沒人理會他的話,曉寶貝一動不動,不過她聽到剛才門口的對話了。
呵,老狐狸就知道拿孩子說事兒。
「衣服我給你放在這裡,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穿。」
畢竟剛才是自己給人弄壞衣服,現在他伺候她穿好衣服,邏輯上沒有毛病。
「滾!」
曉寶貝感覺到他靠近,忽然坐起來,一臉警惕的伸手裹著被單往後退。
不要靠近她。
赫連澤的手落了一個空,他緩緩收回手,細眸隱藏著尷尬:「你自己穿也行。」
「出去!」
曉寶貝冷著一張臉,抗拒又警惕的盯著他。
現在她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行!」
赫連澤站起來後退,他垂眸即將走出去的時候,忽然轉過頭說;「剛才的事情,我…」
「我讓你滾啊!」
曉寶貝一個枕頭砸過去,因為力氣太小,根本就沒有扔到赫連澤身邊去。
她氣得臉色發白,死死咬著唇瓣盯著他,杏眸里全是警惕跟不信任。
赫連澤心底有些堵,什麼都沒說就打開門走了,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不能硬碰硬。
畢竟理智回歸以後,赫連澤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關上門卻沒有走,一個人靠在牆邊站著,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香煙。
赫連澤忍不住摸了摸褲兜,沒有發現打火機,應該是忘在房間。
他無奈叼著沒有點燃的香煙,弔兒郎當的仰頭看著天花板,眉宇間透著愁緒,硬朗的側臉隱藏了一半在陰影當中。
「要火嗎?」
忽然從一邊走過來一個白衣男人,安東尼遞給他一個老式打火機,在走廊邊跟人清潔工借的。
赫連澤不動聲色的拿過來,打了幾次都沒有點燃,最後煩躁的放下手。
「你真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表情。」
好像一個被拋棄的男人,無家可歸站在外面,喪成一條狗。
沒想到赫連澤居然也有在這一天,一向自制力驚人,不會被感情左右的男人,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安東尼覺得自己沒白活。
他重新拿過打火機,給幫赫連澤點燃香煙,然後看過去:「被趕出來了?看來沒有哄好。」
赫連澤沒有說話,抬頭深深呼吸了幾口,薄唇溢出幾個煙圈兒。
他襯衣挽了一截,露出有力結實的手臂,修長的手指捏著香煙,抽煙的動作爺們兒又粗魯。
「要不要我給出出主意,怎麼哄哄女人?」
安東尼實在是看不下去,至於嘛。
赫連澤皺眉:「閉嘴!」
「嘖,你是不好意思?吃醋吃成這樣,阿澤你其實也挺有前途的。」
安東尼作為兄弟嘲笑了一番,斂去笑意:「說真的,我可以幫出主意,不然女人追不到,你更丟臉。」
「我不需要單身狗來教我怎麼做。」
赫連澤掐滅手裡的香煙,抬步朝著外面走去。
安東尼無緣無故躺槍,還被懟了一番,頓時覺得世界很黑暗。
什麼不需要單身狗,你丫的還不是單身狗,有孩子了不起啊,還不是沒有談過戀愛的老關棍兒。
嘿,安東尼氣得心口痛,又被鄙視了。
他單身他驕傲!
在電梯前,安東尼看著赫連澤:「她是不是跟施遠有關係?」
畢竟之前在會展中心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左氏的股票大跌。
空氣冷了一點,赫連澤緩緩回答:「有點,內情不知道。」
這個問題赫連澤問過曉寶貝,不過明顯當時曉寶貝的回答有問題。
「如果真的是,你準備怎麼辦?畢竟老宅那邊你知道。」
安東尼一直有點擔心,萬一曉寶貝真的是施遠的外孫女,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以後,肯定會發生劇烈的衝突。
叮!
電梯門打開,赫連澤走進去,他看著門上的倒影,細長的眸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思。
他沒有回答安東尼的話。
到達樓層的時候,安東尼追上去:「這個問題你不能逃避的阿澤。」
誰能想到曉寶貝會跟施遠有關係,安東尼想到這裡頭都大了,就不能給阿澤一個幸福的家嗎?
赫連澤停下腳步,抬眸看過去,語氣堅定:「不管是不是,她都是赫太太,我未來繼承人的母親。」
扔下這句話,他直接就走了。
這個問題他早就思考過,結果沒什麼好質疑的。
安東尼目瞪口呆的看著離開的人,最後搖頭笑了笑:「很好,這很赫連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