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她的記憶有問題
第328章 她的記憶有問題
「後來寶吖治好了，可是高燒不退留下的後遺症，導致孩子的反應能力、心智成長都跟不上正常孩子。」
這是曉寶貝一生的心病，永遠都無法癒合。
「這不是大問題。」
赫連澤脫口而出，然後發覺自己說漏嘴。
他的指腹掠過她眼角，擦拭淚水：「以後醫療科學會越來越先進，我會想辦法治好乖寶，有我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欺負她，看不起她。」
「我信。」
曉寶貝點點頭，可淚水還是止不住。
她的孩子已經很幸運，能有這樣一位父親。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像寶吖這樣的孩子，他們有的經濟條件不好的，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治療。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治療那該多好。
「別哭了，你這樣我會很愧疚，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
她的淚水都落在他心坎兒上，讓他隱隱做疼。
「哼！」
曉寶貝自己擦掉眼淚：「當時寶吖在一個宣傳單上看到這個玩偶，很喜歡，可是我買不起。」
買不起三個字，從來都沒有出現在赫連澤的世界里。
愧疚漸漸蔓延開，他沒有想到四年裡，他的孩子還有太太，過著跟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
怪不得寶吖會一直帶著那個玩偶，是以前的遺憾嗎？
赫連澤暗暗記下來，準備彌補一下孩子。
他下巴放在曉寶貝的頭頂上蹭了蹭：「還有什麼委屈，遺憾，都講給我聽。」
他曾經錯過的，都一一補回來。
「其實也沒什麼，寶吖的事情才是我最大的愧疚。」
四年的時間她都熬過去了，一點點成長學會當一名母親，熬過傷心痛苦的日子。
這些事情如果不是故意提起來的話，她都忘了。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曉寶貝整理了情緒，看了一眼文件袋：「裡面還有什麼。」
「關於你阿婆的調查資料，一直沒時間去，順帶讓人查查她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真的嗎？那阿婆現在怎麼樣了啊？」
她其實有段時間沒有給阿婆打過電話了，事情太多，她都忽略了阿婆。
赫連澤拿過文件袋，抽出資料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
他表情複雜，好像看到了什麼。
曉寶貝抬頭注意到赫連澤的表情變了，她有些害怕：「怎麼了，是阿婆出事了？」
自從經歷過那些奇怪的事情以後，曉寶貝就有些本能的擔心。
這麼久沒有回去看阿婆，是不是她老人家去世了？
「不是。」
赫連澤把文件袋放下：「我有問題想要問你。」
「是查到了什麼，給我看看。」
她想伸手，可他把文件袋移開了。
赫連澤認真看著她：「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曉寶貝冷靜下來：「你想問什麼？」
「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老家還有一個阿婆，關於你母親外公的事情，都是她告訴你的。」
「對啊。」
曉寶貝點點頭：「本來還說好了，過段時間就去看看我阿婆的。順便再問問她老人家，是不是還知道一些別的。」
但是後面出現了一系列的事情，她都沒有時間回去。
赫連澤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他緩緩說：「你有多久沒有回去見過你阿婆了？」
「好像有很久了。」
曉寶貝努力的回想，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具體的情況。
她急切的開口：「是不是阿婆出事了？她年紀本來就大，我一直都很擔心她。」
「不是，你先冷靜點。」
赫連澤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認真說：「你這些年，給你阿婆打過電話嗎？還記得你阿婆的樣子嗎？」
「我當然記得啊，小時候我還去阿婆家玩耍了呢。後來我在市區生活就很少回去。但是我定時會給阿婆打電話，也會給阿婆打錢寄生活費的。」
赫連澤一直努力觀察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假話。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可你說的，跟我調查出來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他眸色深深，透著不尋常的光亮：「資料顯示，那個村子的確有一個你說的阿婆，可十年前就死了。」
一個十年前就死了的人，怎麼可能跟曉寶貝聯繫？
「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在給阿婆聯繫，還給她老人家打生活費的。」
曉寶貝瞬間後背汗毛豎立，明明一直都存在的人。
可忽然有一天，告訴自己，那個人不存在！
那麼一直以來跟自己聯繫的人是誰？
赫連澤有些心疼，伸手抱著她：「沒關係，別怕。」
「赫連澤！」
曉寶貝緊緊抱著他：「那有沒有調查出來，後面跟我聯繫的人是誰？」
可他沒有說話。
她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可赫連澤一直用力抱著她不放。
真相是不是接近了？
跟自己聯繫的人究竟是誰？
曉寶貝忽然想到什麼，說：「是不是施遠？」
赫連澤嘆了口氣：「暫時還不確定。」
他換了一種說話方式：「太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還有你聯繫阿婆的電話，以及銀行卡號是多少。」
「好，我這裡都有的。」
曉寶貝馬上翻出來電話，直接撥出去，可電話被搶了下來。
她愣住：「為什麼不讓我打？」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赫連澤語氣溫柔，充滿了耐心：「我知道你擔心，可是相信我好嗎？我會解決好。」
「但是我阿婆還活著才對啊，不可能死了啊。」
曉寶貝說著說著就掉眼淚，明明記得自己還有一個親人活著的。
他用紙巾擦她的淚水，緩緩說：「抱歉，她老人家沒能活這麼久！」
瞬間曉寶貝崩潰大哭，怎麼可能啊。
赫連澤的意思是說，她阿婆早就死了，一直以來都是別的人在跟自己聯繫嗎？
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有的時候，人是不是活在假象才會更快樂一點？
她傷心的哭泣，內心的傷痛都掛在臉上，赫連澤心疼，卻什麼都不能說。
這件事，他需要從長計議。
那暫時就這樣吧，讓她覺得阿婆早就死了。
哭累了，曉寶貝躺在他懷裡睡過去。
赫連澤小心翼翼把人抱在床上，然後才走到一邊，神色嚴肅的把文件袋拿起來裝好。
他曾經懷疑過那個阿婆有問題，但是也沒想到調查結果會是這樣的。
那個阿婆根本就不存在！
十年前就死了，這句話是他剛才說出來試探曉寶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