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一世情緣隨風消散
白衣畫唇角上挑,眸子裏帶著陰鷙的冷光,涼涼的盯著麵前的厲鍾石,“也就是說,你也沒辦法是嗎?死定了?”
厲鍾石擰眉,一臉吃驚的看著麵前的白衣畫,她此時此刻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怕了,不由得竟然讓他後背發涼。
他看著她,叫了她的名字,“衣畫。”
白衣畫帶著十足的諷意冷笑一聲,語氣涼薄的如同十二月的寒冷:“真是太難了,讓你厲鍾石身敗名裂真的是好難!”
厲鍾石心裏瞬間“咯噔”一下!揣摩著她的表情,“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麵前的白衣畫,讓他覺得驚悚,仿佛一夜之間,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過於冷酷,陌生。
眼前的她,狠厲的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女魔鬼。
白衣畫嗤笑了一聲,眸子裏涼薄的不帶任何溫度,“厲鍾石,五年前你沒有在那場意外中死了,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不過五年後,你厲鍾石還是依舊死在我白衣畫手裏,”
“你是說五年前的那場意外其實是你在背後做的手腳?”厲鍾石眸色深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嗬嗬!”她勾了勾唇,“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隻是你非法私藏那些東西的事卻是我告訴他們的,以你的身份,犯了這種罪就算是十條命你也活不下來了。
所以知道我為什麽又回國嗎!我就是要故意接近你,回到你的身邊,即便每天和你同床共枕,可我的心裏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該如何弄死你!”白衣畫憤怒的說道,手指的環節哢哢的想著,甚至脖子上嗯青筋都清晰可見。
“你就這麽恨我?”厲鍾石依舊不敢相信,“能不能給我個理由?”
“對啊,我就是恨你,你闖入我的世界,讓我飽受折磨,看到了嗎?”說著,白衣畫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她的小指沒有了,肉乎乎的,非常醜陋,“我不僅僅恨你,還恨你們全家!五年前我離開涼城的時候,唯一的心思就是想著讓你們厲家身敗名裂,讓你厲鍾石死無葬身之地!”
“衣畫,你是在和我說謊對嗎?你如果真的這麽恨我,怎麽可能還會和我登記結婚,又怎麽可能會生下我們的孩子呢?”厲鍾石震驚,不肯相信白衣畫所說的一切,她的斷指,還有他的斷指,不正是他們愛過的痕跡嗎?
“嗬嗬,你怎麽這麽蠢,我和你結婚,不過是因為你得權力太大了,你母親的權力太大了!我要想毀掉你,必須先犧牲自己接近你。
後來,我也試著讓李修遠毀掉我們的結婚證明,你忘了嗎?但是你還是找回了結婚證,當時,我的心裏真的是恨極了你。
不過,若非你對我步步緊逼,我我不可能找到這麽好的妙計,直接將你擊垮!
對了,至於你說的我們的孩子嘛……”
白衣畫突然紅了眼睛,眸子裏泛著細碎的光。
可她必須要克製自己,不能讓厲鍾石看出來,他那麽的聰明,她的心思何時逃過他的眼睛,可她必須努力克製,不然讓他發現破綻,那她的心思就白費了。
白衣畫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你是說的大白嗎?說起那個孩子我更覺得你蠢,應該是你太愛我了,所以才會特別相信我對不對?
大白不過是孤兒,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孤兒,我為他整了容。像我也像你,明白了嗎?”
厲鍾石眉心緊緊的攏起,目光灼灼的盯著白衣畫,死死地握住麵前的鐵欄杆,他努力在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她一定是在撒謊。
可是,絲毫沒有。
她笑得真實,又從容。
“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為什麽李修遠回頭找你的時候,你要拒絕?”
“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完成置你於死地的目標啊!現在好了,我們馬上就要重新在一起了,我們會重新生個孩子!”白衣畫吼著,故意刺激著厲鍾石。
厲鍾石原本深邃平靜的眸子裏瞬間出現一道裂痕,紅了眼眶的他再也抑製不住自己了,“也就是說大白是騙我的?你愛我也是騙我的!?”
“當然啊,我怎麽可能會愛上你呢?我自始至終愛的隻有我的丈夫李修遠,為了他,我當年不惜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你不會不知道吧?”
“是嗎?那海藍出現,你為什麽還那樣歇斯底裏?”厲鍾石厲聲質問著白衣畫。
“不歇斯底裏的演戲給你看,如何取得你的信任呢?你是何等得聰明啊,不過在我身上,你是那麽的愚蠢!哈哈哈哈~”白衣畫笑得發狂,笑得她眼圈泛紅,眼淚在兩側流了下來,“豬!蠢的像豬!下輩子找一個真正愛你的女人,這輩子你還真是可悲!哈哈哈哈!”
白衣畫笑得癲狂,最後看了他一眼,便回過頭來,留給厲鍾石冷酷無情的背影,可她卻已經淚流滿麵。
厲鍾石的確是因為遇到了她,才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明白,她拿著一把鋒銳的刀刺進厲鍾石內心深處的那一刻時,也徹底了卻了她和厲鍾石這一世情緣。
從今往後,厲鍾石對她,隻有深入骨髓的恨,再也沒有愛意。
其實,這樣也挺好,等她臨死的那一條,可以毫無牽掛,沒有任何遺憾,走的輕鬆。
她已經盡力了。
如果有來生,願他們不再相見。
厲鍾石望著白衣畫的身影,垂在身側的手攥的緊緊的,眸子腥紅如血,涼薄的卻沒有任何溫度。
臉色沉靜的如毫無波瀾的湖麵,和掩飾的卻是那顆撕裂的不再完整的心,痛的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說的沒錯,他的確太蠢了,竟然將自己的心交給了一個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
當時,他若是先拿到和孩子的血緣關係的證明,再去李修遠那裏救孩子,也就不可能被陷害設計,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這一輩子,第一次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一個人,卻換回的是欺騙,將他傷的體無完膚,痛徹心扉。
但,這是他厲鍾石活該!
“你今天來,並不是想要告訴我這些這麽簡單的吧?”厲鍾石語氣薄涼,渾身的怒火湧入大腦,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白衣畫咬了咬牙,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幹淨,努力平靜著自己,佯裝起無情冷酷的自己回過頭來麵對著他。
“當然不是,看看這個,簽了吧。”說著,白衣畫便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遞給了厲鍾石還有簽字筆。
厲鍾石憤恨的打開了白衣畫的手。
他的力氣很大,白衣畫纖細的手臂上瞬間出現了紅色得巴掌印。
“滾!”簡短的一個字,異常的冰冷。
“厲鍾石,如果你不想連累到你的爸媽,還是聽我一句勸,把離婚協議簽了吧,否則,你的父母也會因為被你牽連,身敗名裂,不得好死!”白衣畫厲聲開口威脅道。
“白衣畫,你竟然恨我恨到這個地步?!”
“當然,可謂是恨之入骨!”
“好,那我簽下了這份協議,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去找我爸媽的麻煩?”厲鍾石恨得錐心入骨,質問她。
“看在你愛過我的份上,我也再給你最後幾分仁慈,隻要你簽了,我們便再無關係,我會重新回到李修遠身邊,我累了,隻想和他平靜的生活。”
白衣畫說完,在厲鍾石得眸子裏看到了一抹痛色,她得心疼的都要窒息,害怕自己被他看破,她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