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發
處理好軍營的事務後,韓綦一行人便上路了。
一說到回家,辰洛就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他在外麵自由自在,真不想回到那個烏煙瘴氣的家。
不過,他心裏也清楚。除非真的下決心和家裏一刀兩斷,否則,總會有這麽一天的。
帶著滿心的不情願,辰洛跟著寧蘊和韓綦踏上歸途。
剛開始,辰洛還和韓綦別扭著。他對寧蘊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對韓綦卻有些敵意。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兩個人居然哥倆好起來。
寧蘊既無奈又好笑,對辰洛的生長背景越發好奇起來。任性歸任性,但是人前守禮。明明是個少爺脾氣,可就算不喜歡的人也能奈著性子相處。真不知道什麽樣的家庭環境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來。
不過,正是因為這七七八八的事情,一行人走得極慢。
按說,趕路哪有不受罪的。可辰洛這些人卻不一樣,走到哪兒玩到那兒,擺出一副遊山玩水的樣子。
寧蘊開始還擔心韓綦會著急,可看他也一臉悠哉的樣子,便沒有掃辰洛的興。反正她也從來沒在外遊玩過,正好借機也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
寧蘊甚至連路過的山林都不會錯過,大搖大擺地進去尋找各種草藥。
若是獨自一人,她或許還不敢。山中山中的蛇蟲鼠蟻,甚至是凶獸,都不是她一個小女子容易對付的。可有了韓綦和辰洛的陪伴,這一切都變得容易了許多。
令寧蘊驚訝的是,辰洛對她的行為非常適應,完全沒有任何的不解和驚訝。
若是不了解醫藥的人,看到她對那些奇奇怪怪的草進行擺弄,難免會生出疑問。可是辰洛一點都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認為在山中采藥和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這讓寧蘊對他的生活環境及背景更加得好奇。有意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卻發現這小子對自己的家庭諱莫如深,總是左右而言,不願意正麵回答。
寧蘊也不願意逼迫他,想著等到了地方,總能自己探查一番的。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兒鬧得大家的旅程不愉快。於是便揭過這一頁,不再問起了。
若是采得了比較稀罕的草藥,寧蘊會拿到附近的城鎮上去賣掉,換來一些旅費。盡管韓綦總是說不需要她操心銀錢的問題。可寧蘊不願意占人便宜。她自有一身的醫術,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一日傍晚,幾人行至一個小山村。眼看天色江漸晚,大家腹中空空,辰洛不由得提議道:“姐姐,我們找個人家借宿,明日再走吧。”
寧蘊點點頭,出門在外,安全第一,夜路還是少行為妙。
幾個人在村裏選了一戶看起來比較富裕的人家敲了敲門。不多時,門開了,一個老者麵帶憂色出現在他們麵前。
驀地出現了幾個陌生人,老者不由得愣住了。他們這裏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很少有外人過來。
寧蘊見狀,急忙上前解釋:“這位大爺,我和我的兄弟途經貴村,因為天色已晚,想在您家借宿一宿。為表示謝意,我們願意奉上白銀一兩。”
老者恍然大悟,原來是想借宿的。他略一思量,遲疑道:“這位姑娘客氣了。按說,你們遠道而來,住一晚算不得什麽。可是,小老兒家中如今有病人,恐怕不太方便接待你們。不如,你們到村子其他人家去問問吧。對不住了。”
說著便要關門。
寧蘊一愣,家中有病人。她和韓綦交換了一下眼神兒,上前道:“老人家,我是個大夫,不知您的家人生了什麽病,我能不能幫上忙?”
老人聽說他是大夫,臉上先是一喜,而後又現出懷疑的神色。這明明就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怎麽可能是大夫。
“姑娘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大夫哪是那麽好做的,還是不勞您大駕了。”
寧蘊麵色一僵,她行醫近一年,時間一長,都忘記了在外人看來,自己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老人家,我姐姐真的是個大夫,她醫好過不少人呢。”辰洛見狀,出言勸道,心中還有些不悅。
這老頭怎的如此不識金鑲玉,若不是機緣巧合,姐姐這樣的神醫怎麽會給他家看病?就算捧著銀子來求,也不一定能求到呢,如今倒是一副嫌棄的模樣。
老者猶豫了片刻,再三打量幾個人。隻見韓綦劍眉朗目,正氣凜然。辰洛眉目清俊,貴氣逼人。而那個自稱大夫的姑娘盡管年紀小,眉宇間卻有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眼睛黑亮有神,看上去給人一種舒服安心的感覺。
老者雖然久居山村,可活了這麽大歲數,看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見狀不由得信了幾分。
“幾位快進,小老兒怠慢了貴客,莫怪?”
寧蘊微笑著表示沒關係,心中鬆了口氣,今天晚上的住處解決了。若是有辦法,誰也不願意露宿山林。
至於看病,這是她的本職工作,不算什麽大事兒。再說,她也不認為這個老人家中會出現什麽稀奇古怪的病症,頂多就是一般的頭疼腦熱罷了。
果不其然,問起來的時候,老者皺著眉頭回答道:“不瞞幾位客人,生病的是我那一歲多的小孫子,他自小命苦,父母雙亡,平常是我和老婆子在照顧孩子。”
“可是,這幾日不知怎麽回事兒,他突然發熱咳嗽,在家養了幾天也不見好,還有逐漸加重的趨勢,實在是急死人了。我們家就剩下這一根獨苗。姑娘,您若是能救了我的小孫子,讓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麽都可以。”
說到傷心處,老者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兒子兒媳的離去就讓他夠苦的了,沒想到現在連小孫子也生了病。
“唉,老人家,讓我看看您的孫子吧。”寧蘊心中也忍不住難過。沒想到,這外麵看起來還算富裕的一家人,居然有這麽多的苦衷。
“好,好,姑娘隨我來吧。”
老者一邊引路,一邊喊著:“老婆子,有大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