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危

  徐天元傲立在繆城城樓之上。看著城下那猩紅的土地與那蔚藍的天空形成強烈對比。


  “將軍,受傷的戰士有幾千餘人,但是城內體弱的老百姓倒是中了西域毒。請將軍指示。”同樣威武霸氣裝扮的副將皺了皺濃眉,請令道。這次他們全副武裝的軍兵,還沒有上過幾次戰場,便被陰險的西域人投了毒。吃了個暗虧。這一個月來,西域出其不意的打法另他們防不勝防。士兵軍心散渙。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報。將軍,前方發現估計有十萬西域兵朝著我方過來。”還沒等徐天元回話,一個探子摸樣的小兵便慌慌張張帶來消息。那個副將聽後臉色慘白。十萬西域兵來攻打繆城,這西域國打得是什麽主意?為什麽皇上要答應東南國的要求,做了替罪羔羊,現在他們的兵力不到五萬,怎麽跟人家十萬兵力打?


  “傳我命令,集合。”再次看了一眼蔚藍純潔的天空,徐天元轉過身吩咐道。此刻他渾身散發著淩人的氣勢。那雙獵豹般的眼神微微眯起。


  一身威武霸氣的軍裝。手上的矛尖閃著黑幽幽的亮光。威猛卻不粗礦的身子登上點將台。


  心潮難平,豪情澎湃,隻見得一麵麵飄飛的戰旗,獵獵作響;隻聽得一陣陣出征的號角,雄渾有力;還有那一隊隊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人馬,那一把把寒光閃亮的刀劍.……好一幅莊嚴、肅殺的畫麵。


  “告訴我,你們是誰?”副將粗礦的嗓音一吼。


  “天兵!”密密麻麻的士兵整齊的排列開來,那震耳欲聾的回答似乎連地下的土泥都被掀起了三分。


  “很好,兄弟們,你們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士兵,現在。這繆城就是屬於我們天辰國,為了保衛我們的國家,保衛我們的領土。保衛我們的家人。拿起你們的矛盾,拿起你們勇氣。將犯我天辰國威,勢必逐出天辰。”徐天元將手上的矛往地上一插,嘶吼道。


  “犯我天辰國威,勢必逐出天辰!”


  “犯我天辰國威,勢必逐出天辰!”


  士兵們震耳欲聾的回答在這片天空猶如那天空中的悶雷,四散開來。久久回蕩。一時之間,天辰士兵士氣猛漲。個個盡顯豪情與氣概。


  黑壓壓一片,乒乓的重甲聲成為美妙的樂曲,一聲聲衝殺聲是每一個人口中的樂詞。濕熱的鮮血揮灑,鐵的漢子拚命掙紮,直到最後一刻,他們還在為保衛他們的領土奮鬥著。分不清是同伴的還是敵人的鮮血遮迷了雙眼。順著臉頰一次次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染紅了地。


  天地之前充滿一種淒涼的肅殺之意!


  “乒乓!”


  一聲矛與盾相碰撞的聲音,瞬間拉響整片戰場。另天辰士氣大增的是無論在何處何方,他們總能看見前方那個以一敵白的不敗神話,他的傲立,他的英姿是他們支撐,仿佛天塌下來他都會頂著。


  “噗嗤。”吐掉口中的鮮血,徐天元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沒有受傷,何來吐血之說。再次將身邊的敵軍砍翻,看著有些發綠的手指。徐天元一個愣神,身上便被砍了幾刀。從高大的馬匹上狠狠的摔落在地,狂暴的馬嘶吼鳴叫被人砍翻在地。徐天元個一個轉身躲掉從四方揮來的刀。


  再次吐了口猩紅的鮮血,徐天元發現不止是他,身邊無數的士兵都在無故吐血。想都不用想,他們全體中毒!徐天元心急如焚,這樣下去。他的天兵遲早都會被殺光。憑著那股驚人的毅力,徐天元再次站了起來。他不能倒下。他是將軍是表率!


  天地間似乎都在旋轉,迷離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


  望著蔚藍的天空徐天元捂住胸口。“這次,無論是生是死。答應我,你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仿佛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眼前,徐天元低喃著。身上再次被砍了幾刀,威武的鎧甲掉落在地。無數猩紅的鮮血揮灑落地。徐天元微微笑了笑,仿佛看見從無數士兵頭頂揮著白綾而來的傾顏。


  “徐天元,我不許你死!”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就這般毫無預兆的響起,徐天元眩暈的腦袋頓時清醒。她不許我死,我絕不死。頂著這個信念,原本已經深重數刀看似一命嗚呼的人忽然像被注入靈魂。亦如不敗戰神再次揮舞著他的矛。每過之處便是數人倒下。


  而此刻,十五萬士兵左右的人都無法忘掉,殺氣滔天的戰場有個女人踩著他們的頭頂往最深處處趕去,一襲紫色的羅紗裙,手握白綾,而她的白綾揮舞著一種藥粉,隨著她所過之處,天辰國的士兵是越來越清醒,剛才還吐血的士兵一個個跟吃了雞血似的興奮無比。而西域兵則是一個個則覺得渾身無力,沒有絲毫力氣抵抗。


  她每過一處,便有一群西域兵倒下。


  密密麻麻的士兵倒成一條直線,這條直線的方向正是通往徐天元那裏。


  直到傾顏的身子完全出現在徐天元的身邊,徐天元依舊覺得自己是做夢了還沒有清醒,更加瘋狂的舞著手中的矛尖。隻是看到一個士兵舉著刀往傾顏身上招呼去。盡管知道是夢,徐天元卻不顧身上的傷口將那個紫色的身影摟在懷中。撲到在地。他的背上多了一把插入身體的刀。


  感受到所擁抱住的溫度,徐天元沾滿血腥的臉上忽然笑了開來。在他死的最後時刻還能見到她,那麽他死而無憾。就這樣暈了過去。將徐天元護在身後。傾顏眸光一冷。


  一根白綾猶如死神的鐮刀。瘋狂的索取別人的靈魂生命。


  “嗚——”一聲號角長鳴,天兵開始訓練有素的撤退。徐天元的身邊也殺過來幾位元老。其中一人見到傾顏有著咋舌。副將一把將徐天元背在身上。開始殺出一條血路往繆城退去。


  一個時辰後,天兵退回繆城並緊閉城門。而傾顏所使用的藥粉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讓損失慘重的西域兵緊追而上。反而退至十裏外紮營。


  “小師姐?”龍耀看著傾顏焦急的臉色疑惑的開口詢問,卻沒有任何回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傾顏與一行人將一個深受重傷的人帶進城主府。


  “軍醫在哪裏?快!”副將粗礦的嗓子一吼,立即有幾個醫官提著藥箱子趕了過來。看著動作唯唯諾諾畏前畏後的醫官們,傾顏惱怒的吼道:“讓開,我來!”


  “這位姑娘,你是?”副將帶有些防備的神色打量著傾顏,攔住她與徐天元的距離。


  盡管這位姑娘剛才冒死救人,防備之心不可無,如果是西域派來的尖細就麻煩了。


  “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說道這即使帶著人皮麵具傾顏也臉紅了下。這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這麽說,他們能放心她嗎?使了個神色給愣住的龍耀傾顏怒了努嘴。“不信你問他。”


  “額……小師姐是他未過門的妻子。”龍耀憋著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也不等他們再次提問傾顏自己動手。手腳麻利的將徐天元衣服給拔了下來。迅速將血流不止的地方給包紮上,將一些外傷給清理掉。再塗抹上藥膏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擦了擦額頭滴落的汗水,傾顏鬆了口氣回過頭。卻看見一幹人各色各樣的目光,有疑惑,有防備,有驚歎.……

  “徐,徐夫人。我們將軍沒事兒吧?夫人你怎麽會來這裏?”副將看到傾顏回頭,迅速上前詢問。隻是在瞥見傾顏的容貌時有些訝異徐天元的目光,如此容貌的女人竟然是他們威風鼎鼎的將軍夫人?會不會是假冒的?從來沒有聽說過將軍還有個未過門的妻子。可是有人說看見徐將軍為了保護這個女人身上才會又被砍了一刀。這麽說來應該也不會有假。隻是這容貌真的讓人有些不敢恭維。


  “他沒事,隻要好好休息養傷三天後就會好的。”傾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天元,

  他最後那種目光讓她有些感動。她如此容貌,化妝成這樣,徐天元都能認出她。有誰能知道她當時的心情,多麽激動澎湃慌了心神,否則也不至於會被人偷襲讓徐天元著了道。一個時辰以前,她還在城外幾十裏之外時就聞見一股藥粉的味道,對於行醫用毒的人都知道。這種毒是迷魂索命香,這種毒無色無味。中毒之人全身乏力,一個時辰之後便會吐血身亡。


  驚慌之下,她卻瞧見路邊正生長著秋草。這種草專治中了迷魂索命香的人,但是未中此毒的人聞了之後反而全身乏力,沒有力氣。也算是天庇護天辰。否則這次,沒有傾顏,這五萬軍兵絕對會一個不剩的倒在繆城外。而木辰前去將天辰國的鳴笛收兵給吹響。才出現了後來這麽一幕。


  聽到傾顏的解釋,一個個鐵血漢子紅了眼眶。


  她的舉手之勞救了這剩下的四萬天兵。這次如果不是她,這四萬天兵將全數犧牲沙場。


  “以後我吳天亮的命就是夫人的!夫人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吳天亮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副將吳天亮頓時單膝跪地起誓。身後一群人刷刷刷的全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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