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未過門的媳婦
傾顏被眼前將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就連龍耀也被眼前這一幕給唬的一愣一愣的。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十一擔待不起。請大家都起來。以後不要輕易向任何人下跪!你們都是戰場上英勇無畏的英雄!你們是豪傑!”傾顏一襲話說完之後,吳天亮帶頭站了起來,隻是那微紅的眼眶就這般盯著傾顏。
“好!兄弟們,我們都是英雄。徐夫人的這份情,我們記在心裏!”吳天亮轉過身,粗礦身子將手中的矛往天上一揮,房外的士兵便學著他的摸樣嘶吼。對傾顏更是感恩在心。傾顏不知道的是,她的此次舉動日後給她帶來很多好處,當然,後話。
“咳咳……顏……”一聲虛弱的聲音在這嘲雜宣誓聲中聲如細絲。很快變被戰士響徹雲霄雷霆萬鈞的聲音給埋沒了去。
“小師姐,他們這是?”龍耀撇了撇嘴,走到傾顏低語問道。隻是在瞧見床上的徐天元時,龍耀那俊秀的小臉上很明顯的垮了下來。這就是小師姐在乎的人,是有多在乎才能隻身殺入萬人戰場隻為救他?是有多在乎才讓自己連續一月的趕路隻為他,比在乎他還在乎這個男人嘛?龍耀越想越心酸。
“沒事兒。”傾顏沒有看到龍耀委屈的小臉,隻是低估了將士們的熱情。淺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坐在徐天元身邊替他理了理被子。龍耀看到這,心情更加沉重。那種仿佛要失去什麽的感覺籠罩在心頭,遲遲不肯散去。
“小師姐,你這樣他真的認得出你嗎?如果待會兒他醒來問你是誰,答應我。不管多麽在乎他,你都要跟我走。”龍耀做這最後的掙紮,心底濃濃的酸味嗆得他快流淚。連那獨特的娃娃音都帶著顫抖。傾顏終於發現龍耀的不對勁,聞到那漫天的酸味。傾顏啞然失笑道:“好。”
她倒也想看看,徐天元在戰場是出於英雄本色救了一回她,還是真的知道是她。
夜半微涼的時候。徐天元幽幽轉醒。
而此時的房內,吳天亮垂著腦袋的睡覺。傾顏趴在桌上眯著眼睛養神。龍耀則手托腮氣呼呼的一下又一下的換方向,剛好與醒過來的徐天元四目相對。瞧見那雙即使生病也黑如耀石的眸子,龍耀忽然覺得自己一下就明白小師姐為何會那麽在乎他了。他剛才還有些鄙夷堂堂主帥將軍被人砍翻在地垂死掙紮。鐵定也不是什麽漢子。可是瞧見他的眼神,龍耀知道他也不是什麽善茬。一時之間對他好感倍增。
“咯,小師姐。他醒了。”龍耀轉過身去不再與他對視,反而是提醒了下眯著眼睛打盹的傾顏。
“嗤啦。”龍耀回過頭隻見傾顏坐著的椅子翻飛在一邊,而那道曼妙的身影早就奔在人家床前。龍耀憤憤的轉過身去,猶如打翻醋壇子。直冒酸。幹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傾顏與他四目相對,有些尷尬自己的反應之大。現在反而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將目光轉移到他的傷口上目測基本沒什麽問題才幽幽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等了半響都沒有聽到回答,傾顏疑惑的抬頭看著徐天元。隻一眼,整個人就淪陷了進去。他那雙眼迷離了太多憂傷,太多情感。
“顏兒……”一聲哽咽的話仿佛在嘴裏千錘百煉。以至於第一次這麽叫她名字他叫的那麽理所當然,叫的那麽完美無瑕。
徐天元俊美無雙的容顏上緩緩落下一行淚,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非常清楚那種臨近死亡的感覺,現在既然上天給他重生的機會。那麽他再也不會輕易放手。
龍耀驚訝偏過頭,看著徐天元,又將目光看向傾顏身上再次確認她的裝扮沒有任何漏洞,那他徐天元到底是從哪裏認出來小師姐的?
“你怎麽知道是我?不過我現在叫做十一,以後別叫錯了。那個名字就隨著時間化為烏有。”傾顏放柔了語氣,輕輕說道。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她受過重創的心瞬間被被他填補的暖暖的。
“你身上的味道我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徐天元咧嘴微微一笑。
然而他的話卻讓傾顏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你怎麽會來這裏,戰場那麽危險你怎麽跑過來,也難怪我死不了。被你嚇的。”徐天元像突然想到什麽責怪的說道,兩條劍眉微皺。那可是萬人戰場,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徐天元感覺背後虛汗連連。
“額?嗬嗬……”傾顏尷尬的笑了笑,為了救他,她第一次覺得殺人沒有那麽可怕。因為如果你不動手,那麽別人同樣會動手將你扼殺。
“將軍!將軍?你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沒事!將軍醒了!噢……”徐天元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就被大嗓門的吳天亮給嚇了一跳。隻見吳天亮魁梧的身軀往他身上一撲。歡呼道。接著便往門外跑去。徐天元倒抽一口冷氣,不一會兒便湧進來許多元老級別的人物,一臉睡意朦朧人在見到徐天元的時候立刻清醒。
“將軍,將軍!你沒事了?”傾顏後退一步,被他們這些突如齊來的熱情給楞住。昨天徐天元虛弱成那樣也沒見人擔心成今天這副摸樣,現如今知道他好了。一個個這摸樣倒讓人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
“將軍,這位姑娘是你什麽人啊?”一個大漢壓低了聲音湊在徐天元耳邊問道。那曖昧不明的眼光讓徐天元疑惑的看向他?“什麽什麽人?”
“將軍這就不老實了吧?嗯哼?人家可說她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哦?”一個在大漢身前略顯瘦弱的身子將身邊的大漢擠開,朝著徐天元擠眉弄眼的問道。
徐天元一愣,透過人群看向已經在桌邊坐下的傾顏,眼底的笑意恣意擴張。他未過門的妻子?這個稱呼,貌似他很喜歡。想了想,他才在眾人吊足了胃口下開口:“她啊,就是我那未過門的媳婦。你們以後見到她就要叫徐夫人!聽見沒有?”
得到答案,一群爺們也懶得假意圍著徐天元。起哄的散開。
“徐夫人好,既然將軍醒了。就把他交給你了,你看著弄……”其中略顯瘦弱的男人臨走之前擠眉弄眼的看著傾顏,又眼神忽飄忽飄的往徐天元身上轉。
“臭猴子,沒個正經的!徐夫人早些休息。別累壞了……”身邊的大漢大手一揮,將身邊被喚作猴子的頭上拍了一巴掌,轉過身對著傾顏道。表麵上一副正兒八經的摸樣,可傾顏怎麽聽著都能聽出另一層味道。身邊的龍耀也隱隱覺得有些話不對味。當即敵視的目光看向門口的一群男人。
“出去!”一群男人還想在開口,便被床上那個乏著淡淡冷意的聲音一下卡在嘴裏。一群人熙熙攘攘的退了出去。
“他們都被我寵壞了,除了打仗時要求非常嚴格,平常記錄鬆散了。你別理他們,就那樣。”徐天元怕傾顏生氣急忙解釋道。
“哼。”傾顏還未開口便見龍耀冷哼一聲:“將軍既然好了,那麽我跟小師姐也就不多呆了。將軍還是好好養好身體準備打仗。”龍耀隨手拉著傾顏就要往門外走。
“不要……”徐天元驚呼出聲,因為激動想要下床攔住傾顏,整個人從床上跌落下來。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隱隱除了血跡。
“龍耀!”傾顏微微有些惱怒的甩開龍耀的手,跑過去將徐天元扶了起來。“沒事吧?”看著徐天元背後包紮的紗布被染紅,傾顏回過身:“快點,把藥箱給我拿過來。”也許是太過於擔心徐天元的傷勢,所以沒有注意稍微有些生硬的口氣,傾顏隻看到龍耀可憐兮兮的忘了自己一眼。就轉身往外跑了出去。
“龍耀?”傾顏鬆開徐天元的手,想去追龍耀,又擔心徐天元的傷勢。兩難之下,傾顏看了看漆黑的門外終究幽幽的歎了口氣,無聲的替徐天元包紮起來。隻是那緊促的眉頭始終為外麵那抹奔跑在黑夜中的身影擔憂著。
“要不你先去看看那位小兄弟?這傷不礙事。”徐天元靜靜的望著傾顏的側臉,盡管現在她帶著醜陋的麵具,徐天元卻怎麽看怎麽美,讓人不得不感歎一下情人眼裏出西施這種真理。
等重新幫徐天元的傷口包紮好之後,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躺著不要亂動,以後叫我十一。他叫十三。我去找他。”傾顏冷著聲音靜靜吩咐道。將藥箱子收拾好之後,急切的往黑夜中奔去。床上的徐天元望著傾顏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一頭紮進黑夜裏,她才知道什麽叫伸手不見五指。
憑著感覺往來時的路走去,記得那裏有處山崖。也許那個傻瓜往哪裏去了,傾顏啞然失笑。她跟龍耀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彼此的習性早已了解。每當他們不開心的時候,崖便是他們宣泄的地方。隻要將心中的不痛快呐喊出來,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風飄散。
所以,她猜,龍耀一定會跑到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