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一腳,又一腳!
「那個大小姐帶回來的野小子,夠狠辣的,把周家少主打成這麼慘?」
「家主,現在該如何是好?」
「奄奄一息了,沒法和周家交代啊!」
……
甄家高層們驚恐萬分。
「交代個屁!」甄沖山眼中卻毫無漣漪,且不說周陽沒死,單憑衝撞武尊這件性質極其嚴重的事情,就算死了也是活該,即便周家知道了,絕對會瑟瑟發抖想著賠禮來平復江州武尊的心情。
這個時候,太上長老扶著甄夫人,連同大長老一起來到這邊。
「沖山,我聽說你無緣無故要休掉蓮兒?」太上長老低頭不悅的問,顯然要為之撐腰,因為甄家上下誰也不知道一個秘密,那就是甄夫人李蓮,是他妻妹的孫女,扶持入甄府取代原配家主夫人,正是他一手策劃的。
「不休,甄府將滅!」甄沖山怒視著躲在其身側的夫人。
「夫妻沒有隔夜仇,別一時置氣,她哪裡惹你了?」太上長老勸解的說:「況且,蓮兒嫁過來后就盡心儘力的操勞諸事,又為你生養一子,我們若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掃地出門,傳出去未免讓人笑話。」
「她,惹的不是我。」甄沖山無力的一嘆。
大長老忽然注意到周陽,便問:「嗯?那個臉被一腳踩塌了的是誰?」
甄夫人看過去時,她瞳孔一縮道:「完了,他是周家少主,方才去小苒的宅院跟她領回來的野小子算賬,怎麼被打成這樣?」
隨後,她眼珠子一轉,便憂心忡忡的說:「兩位長老……聯姻一事怕難成了,也許,周家會與我們甄家大動干戈,甚至,與季家聯手,甄家將腹背受敵啊!」
在甄夫人看來,此乃她的一次機會,若是表現的完美,讓甄家免去一劫,就有讓甄沖山收回那些話的餘地。
甄沖山心中一震,他媽的,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未待他開口,太上長老身上便浮起威勢,邊身如殘影的沖向粉紅院門,邊怒火中燒的吼道:「那還得了?放狗咬傷悅泉也就罷了,現在連周家少主都被其打了個半死,我這就前去捉拿那小畜生!」
「太上長老,回來!」甄沖山萬念俱灰的大聲喊道。
「沖山,你再無腦的向著小苒,我就啟動先祖令,罷免你這家主!」太上長老話音一落,他已然進入了那邊的院門。
甄沖山跪在地上,拿拳頭狠狠的砸向石磚,捶開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如果之前周陽衝撞江州武尊,那可將罪責推給周家,興許可被赦免,而現在,象徵自家最高戰力也是最高輩分的存在卻重蹈覆轍,不僅宗師巔峰的太上長老性命難保,甄家更是在劫難逃……
甄沖山突然想起下車時情形,心中便如死灰復燃,現在,他只盼著女兒和江州武尊的關係,真有族中高層說的那般親密,對方看甄苒的份上熄些怒火。
「沖山,你為什麼一回來就失魂落魄的啊?」甄夫人過來邊扶他邊賢惠的笑道:「太上長老出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善後,不求與周家聯姻,但萬萬不能結仇。」
「滾!」甄沖山雙眼通紅,此時,對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夫人充滿了厭惡,恨不得碎屍萬段。
甄夫人鼻子一抽,就聲淚俱下的說:「沖山……我究竟哪不對,別這樣行么?」
「哪不對?」甄沖山將她抓過來就打了一巴掌,說道:「原本,不太嚴重,現在,你徹底把我甄家推入了火坑!」
「火坑?」甄夫人捂著被抽腫的半邊臉,難以理解的問:「太上長老那等強者,你該不會以為連一個二十不到的小輩都拿不下吧?我看你就是偏心小苒,不惜搭上整個甄家護著她!」
她話音剛落,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砰!」
粉紅院牆之中再次響起一道巨響,猶如彗星撞地球般的令人震耳欲聾。
「沖山你聽,太上長老已然動了全力,那來歷不明的小輩,怕是成了一團肉泥……啊!那是?」甄夫人說著說著,她的喉嚨猛地僵住。
視線中,粉紅院牆飛出來一道蒼老身影。
是太上長老!
旁邊的甄家高層覺得這一幕,特別熟悉……竟與周家少主當時如出一轍……
眾人眼睜睜的望著太上長老一顆炮彈般在半空中劃出弧線,一秒后砰地砸在了地上周陽的旁邊!
以他身體為中心,地面向外捲起一層層氣浪,把甄沖山及其夫人、甄家高層們給掀的人仰馬翻。
不止如此,太上長老臉上,也深陷著一道同款鞋印的凹痕。原本他那雙如鷹隼般鋒芒的眼睛,此時已渙散無光,宛如普通人活見了鬼般震怖!
如果說,一腳令周家少主身遭重創、面目全非,還在眾人理解的範疇之內。
可現在,身為宗師巔峰的太上長老,也淪為這種凄慘下場,是甄家高層們打破頭皮都無法相信的事實!
甄夫人啞火了,她終於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為甄家闖下滅族大禍,頓時心裡發毛起來,聲音顫抖著問:「沖……沖山,跟小苒一起回來那……那位人中之龍,是誰啊?」
「蠢貨,全是蠢貨!」
甄沖山像瘋了一樣咆哮的吼道:「他是斬殺月家雙宗師,又蹂躪荊州徐武尊,后而逼得月家全族自廢武脈捨棄族地的江州武尊!」
人的名,樹的影。
萬里無雲的天氣,卻猶如覆上了昏天暗地的陰霾,籠罩在甄夫人和一眾高層們的心間。宗師中期的大長老,直接雙膝一軟嚇得跪在了地上……
靜的連呼吸都清晰入耳!
一秒。
兩秒。
而在第五秒時,粉紅院牆的正門,一個打著呵欠的青年在甄苒的陪同下現身,他皺著眉頭不悅的說:「才睡醒就被打擾,誰還沒個起床氣啊?」
正是江州武尊,趙凡!
眾人的目光,不禁看了過去。
趙凡與甄苒並肩而行來到這邊,每一步,都彷彿令甄家一眾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震懾!
「見……見過趙武尊。」甄沖山如坐針氈的說:「我招待不周,周家少主和家中太上長老又擾了您休息,還望恕罪……」
趙凡不咸不淡的問:「甄苒,他就是你父親么?」
「凡哥,他便是家父。」甄苒愣愣的點頭,她領略過對方那踹飛太上長老的一腳風采后,竟生起了天神下凡的錯覺,現在還沒回過神。
凡哥?
甄沖山耳朵一動,這稱呼……有點耐人尋味啊,女兒和江州武尊的關係,可能正是今天的轉機!
趙凡低頭看著他問:「去哪了,讓我空等了大半天。」
「啟稟趙武尊,在下不知您今天來,所以去了川府……」甄沖山恭敬的解釋后,便看向甄苒道:「小苒,你看你,也不提前通知為父。」
「來時倉促,忘記了。」甄苒雖然對父親有怨念,但還是決定為甄家背下這鍋,她在昨晚和今早其實是打過電話的,卻沒通,而父親又大字不識幾個,也就沒發信息。
甄沖山感激的看了女兒一眼。
「罷了,不知者不怪。」趙凡掃了眼地上的周陽,便道:「那是誰?你去川府又為何事?」
甄沖山頭皮發麻的說:「聯……聯姻。」
「聯姻?我今天來時,就聽說爾等欲將甄苒嫁去那邊!」趙凡臉色一沉,便冰冷的說道:「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妄圖把本尊的女人當作維持家族關係的犧牲品?這是不將我江州武尊放在眼中,或是川府周家更強盛?」
話音一落,他便自然隨意的給身旁那株琪花瑤草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