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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

  馮林永一臉平靜,淡淡道:「好!今天我們不提科舉舞弊,我聽說了柳首輔在朝堂上慷慨陳詞,替邊境之民說話的事,感到熱血沸騰!我大夏子民,就該享受這等待遇!犯大夏之民者,雖遠必誅!」


  「他們不是大夏子民!」劉青錢粗暴打斷,步步緊逼道。


  「他們當然是!」馮林永針鋒相對道:「他們只是去草原突厥國逃難!不是放棄大夏子民身份!」


  劉青錢與馮林永激烈辯論,引起了一陣陣轟動。


  國子監學生們仰慕無比地看著馮林永,聽著他旁徵博引,一次次辯駁地劉青錢啞口無言。


  「好厲害!」


  「好記性!好口才!好邏輯!」


  「這樣的人才,居然名落孫山?」


  「可見科場舞弊,確實存在!孫德全暗中對馮林永下黑手,是肯定的。」


  「噓,小心點。孫德全是禮部尚書,國子監都歸他管!」


  「精彩!精彩!」


  學子們一個個熱血沸騰,不時為馮林永的精彩觀點、應用聖人之言的經典而起立鼓掌。


  就連十幾個媒體報紙和書社的編輯記者,都匆匆忙忙,奮筆疾書,記錄下馮林永的一言一行,還有劉青錢的狼狽。


  劉青錢此時狼狽不堪啊。


  他身為罵神,曾經在朝廷中與十幾個大臣一起對罵。以一敵多,卻絲毫不落下風。


  但今日,面對學識淵博、氣勢如淵的馮林永,他居然節節敗退?


  「這個乳口小兒,居然這麼厲害?」劉青錢冷汗直流,有一次啞口無言。


  他臉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滿了怒氣。


  老牌罵神之名,今日要砸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發揮出罵神的真本事,指著馮林永罵道:「你個南方小赤佬!小癟三!你再能舌燦蓮花,引用聖人之言,卻怎麼考不中一個進士?可見你此人有才無德!根本一無所取,才會名落孫山!這名次本身就是對你最大的否定!」


  眾人一片嘩然。


  要說辯論,就好好辯論,大家論點論據論證,唇槍舌戰,條理分明,怎麼說著說著,變成了罵人?


  這罵人,太低俗了吧?

  聽到劉青錢,又低俗惡毒罵到了科舉上,揭破他的傷口,馮林永臉色蒼白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正常,正氣凜然道:「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我馮林永寧願就算一輩子都考不中進士,也不願昧著良心,卑躬屈膝,向權貴低頭!倒是劉青錢您身為有名御史,卻處處維護權貴,空有一身好口才,統統浪費了。真是可惜可嘆!」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這首詩,《登飛來峰》,氣勢磅礴,大氣如此,國子監的師生們頓時紛紛起立,熱情給馮林永鼓掌。


  「說得好!」


  「正氣浩然長存!」


  「寧可一輩子考不中,也不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好!」


  「劉青錢,真是跌份!身為老御史,卻說不過後輩,反而只能低俗人身攻擊!」


  「馬上把社論和消息都發出去!」報社編輯和記者們,紛紛趕稿子。


  劉青錢看著眼前情況不妙,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馮林永,只好扔下一句狠話就準備狼狽而逃。


  「哼!馮林永!就算你嘴巴厲害,你這一輩子也別想有什麼出息了!我跟你打賭!你一輩子都考不中狀元!」


  他一句話,判了馮林永一輩子考不中的死刑。


  全城,都驚呆了。


  馮林永身軀一晃,腿腳有些發軟,對於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十年寒窗苦的學子,這個死刑比殺了他還難受。


  「憑什麼?」一個聲音慢悠悠對劉青錢道。


  「嘿嘿。」劉青錢此時怒火中燒,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先嘴巴痛快了再說,傲然道:「就憑孫德全孫尚書,此時是禮部尚書!你馮林永就更別想有什麼出頭之日!」


  這罵神赤果果的威脅,幾乎要扼殺馮林永一切希望。


  馮林永一個踉蹌,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憤,一絲絕望。


  是啊。


  得罪了孫德全,就得罪了長公主一黨。


  以後還有什麼希望?

  「誰說的?」那個慢悠悠的聲音繼續道。


  「我劉青錢說的!」劉青錢此時血氣上涌,不管不顧罵道。


  「哦,原來如此啊。」那個聲音笑嘻嘻道:「好一個劉青錢。說話真霸氣!比孫德全還霸氣啊。」


  「誰?是誰這麼囂張?」劉青錢終於體會到不對,厲聲道。


  周圍的學子轟然散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個人。


  一個一臉風輕雲淡的人。


  柳川。


  誰都沒想到,柳川柳首輔,居然與普通學子在一起,聽著這一場辯論!

  馮林永一臉詫異,但他看到了自己的同窗好友,此時貴為工業基地副主事的鐘太河,正一臉恭敬坐在柳川的後面,還朝他擠了擠眼,意思是你小子走運了。


  劉青錢差點從檯子上栽下來。


  「柳川?你!你!」


  劉青錢結結巴巴。


  柳川悠然站了起來,對媒體記者和編輯們說道:「剛才劉青錢大人說了那麼多霸氣側漏的話,你們都記下來了?」


  十幾家記者此時更加興奮!

  這些記者們可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媒體最怕的是沒有新聞,沒有衝突,最高興的是有人搞事情!

  想不到,這一次劉青錢在臨雍,被南方會元馮林永懟地無路可走,就已經夠大新聞了,但更想不到這次又冒出一個微服私訪的柳川!


  他們立即紛紛回道:「都記下來了!」


  「罵神劉青錢的話,這麼霸氣,我們怎麼敢漏掉?」


  「一個字不拉,都記住了,放心吧柳首輔,我們都發出去!」


  「對,一個字不拉,都要發出去。」柳川笑得很親切:「不然罵神這一下午,不就白忙了么?對了,你們寫的標題,就叫【名御史劉青錢踢爆科舉黑幕】!我們剛直不阿的劉御史,解開了馮林永名落孫山的秘密。」


  「柳川!」劉青錢跳著腳,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你別給我使壞啊。你們誰也不許發!這是造謠中傷。」


  「造謠?」柳川一臉無辜,環視國子監學生,問道:「劉青錢的話,你們都聽到了?都能作證么?」


  「能!」國子監學生們異口同聲道,樂呵呵看著氣急敗壞、臉色鐵青的劉青錢。


  劉青錢差點氣暈了。


  他只是一時血氣上涌,心直口快,說出了很多不該說的事,沒想到這柳川也在,還讓媒體們統統發出去。本來就算劉青錢說了一些孫德全的秘密,但以孫德全主管禮部、掌管媒體的權力,要蓋住這件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眼下,有了內閣首輔柳川這句話,這件事就蓋不住了!


  媒體,會鋪天蓋地報道此事!


  劉青錢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這張破嘴啊!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啊。


  柳川懟完了劉青錢,又看向馮林永,笑眯眯道:「你就是南方會元馮林永?」


  「落榜考生,不敢提會元。」馮林永汗顏道:「我給南方考生丟臉了。」


  「你的同窗鐘太河」柳川對鐘太河微微一笑:「很推崇你。說你的學問和本領,比他還大。這次落榜,應該別有隱情。我聽說你在國子監遊學,就帶著鐘太河,一起來找你想聊聊。想不到卻聽到了如此精彩的一次辯論。很好!很好!」


  聽鐘太河說了馮林永因得罪了孫德全而落榜的事,柳川很感興趣,就專程而來,就為了收下這個馮林永。


  孫德全?終生不得考中進士?


  柳川呵呵了。


  首輔說話,這個潛規則還能浮雲遮眼?


  柳川凝視了馮林永一番,卻沒有任何網羅馮林永,收服馮林永,讓他感恩戴德的話語,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讚許鼓勵道:「你剛才引用的那首詩,非常好!我就以這首詩,再送給你!」


  柳川悠然道:「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你要相信,我大夏,永遠陽光普照!什麼權貴,什麼潛規則,都是浮雲!有本首輔在,都會煙消雲散!你只管認真讀書,好生做學問,國家棟樑,豈容小人作踐?本首輔相信,你下一科必然能一飛衝天,大展宏圖!」


  柳川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鐘太河喜不自勝,走到馮林永面前,擠眉弄眼道:「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你小子時來運轉了!有柳首輔在最高處罩著你,你還畏懼什麼孫德全小人?哈哈哈!我等你三年高中狀元的捷報!」


  他也急忙追著柳川走了。


  只留下呆若木雞的馮林永,還有議論紛紛的國子監學子。


  瞬間,國子監炸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青錢身上。


  「哈哈哈!論打臉,我就服柳首輔!」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誰是烏雲?誰是高層?哈哈哈!」


  「凡是被柳首輔看重的,統統都飛升了!」


  「馮林永,以後飛黃騰達,高中狀元,可期!」


  「唉,我怎麼沒有這運氣?」


  「你丫的有鐘太河、馮林永的本事?你只要有他一半的本領,能懟劉青錢,估計你也能被柳首輔看上!」


  第二天,各大報紙、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這條新聞頭條!


  「名御史劉青錢踢爆!科舉驚天大秘聞!」


  「出離憤怒!南方會元因不肯讓位某領導之子,名落孫山?」


  「劉青錢:本次科舉,有尚書級高官操縱!」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專訪劉青錢!」


  「清官劉青錢:得罪了高官!讓你一輩子考不中!」


  最讓人哭笑不得多的是這些媒體,統統以「劉青錢」的名義,踢爆了此事。這貌似還是柳川下令的。


  劉青錢,極其憤怒啊。


  「啪!」劉青錢將一份報紙扔在地上,恨不得將它吃下去。


  「胡編亂造!怎麼是我說的?」劉青錢欲哭無淚。


  他可是投靠了長公主黨,如今柳川這個壞蛋卻讓媒體報道他揭露孫德全科場舞弊的事,這不是打長公主黨的臉么?

  偏偏這些話,貌似還真是他說得,嗯,盛怒之下說的。


  他不敢想象,孫德全看到了這些報紙之後的臉色。


  怕什麼來什麼。


  劉青錢的門房通報:「孫尚書派人請老爺過去一敘。」


  「完了!」劉青錢倒下。


  孫德全此時正雙手顫抖,拿著一份大夏發行量最大的【大夏日報】,看著上面的大標題:「劉青錢踢爆真相,丙辰科科舉舞弊案露出冰山一角?真相令人髮指!」


  這上面一字不漏描述了劉青錢在國子監的話,用了極其隱晦的辭彙,卻每一句都在影射自己這個禮部尚書,濫用職權,徇私舞弊,將這一科本該取中的南方會元黜落下去。


  同時,這份報紙還非常清楚地調查了他孫德全的兒子孫勝,在南方被孫德全託人照顧的一些資料,還有在這一科考中了二甲第22名的事情。


  孫德全氣得手腳一起顫抖。


  尼瑪這是要氣炸自己的節奏么?


  這件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發展成自己的滅頂之災!


  孫德全正在生氣,他的兒子孫勝搖頭晃腦進來了。


  「爹!您找我?」


  孫德全一看孫勝弔兒郎當的紈絝模樣,就一陣無明業火升起。


  他一共三個兒子,都很不爭氣。


  孫德全將報紙扔給兒子,厲聲道:「這報紙,你怎麼說?」


  孫勝盯著報紙看了兩眼:「貿易儀式在即?這個好!到時候父親大人也能在裡面摻一手!」


  孫德全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逆子,別人看報紙看的頭版頭條。。


  「滾!我讓你看的是頭版頭條!」


  孫德全發火了。


  孫勝這才尷尬一笑,翻到頭條,看了一眼大驚失色。


  「爹!這報紙怎麼知道您黑馮林永那傻小子的事?」


  「呸!」孫德全氣不打一處來:「你個紈絝,氣死我了!」


  此時,劉青錢進來了。


  孫德全瞟了一眼劉青錢,不陰不陽笑道:「原來是劉御史,快快請坐。不知我最近如何得罪了劉御史,弄得您大發雷霆,在國子監演說時,公然黑我?」


  劉青錢苦笑看著那份報紙,一攤手道:「我想說這都是誤會,你信不信?」


  孫勝惡狠狠啐了一口道:「劉青錢!你當我們父子都是傻子?這些報紙不敢捏造謊言。你肯定說過這些話!」


  劉青錢苦澀道:「孫尚書,我是被人設下圈套,無意中泄露了此事啊。要說此事罪魁禍首,對了還是柳川!」


  孫德全眼前一黑。


  果然還是柳川搞的鬼。


  孫勝卻不管不顧,痛罵起劉青錢來。


  孫德全性格深沉,謀定後動,但他的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傻,一個比一個紈絝,只懂得走馬章台,尋花問柳,還有仗勢欺人,侵吞鄰里財產,其他一概不會。


  孫勝罵劉青錢無比難聽:「我擦你%@!¥%!Q!」


  我丫的是投靠長公主黨,但不是你孫德全孫某人的走狗,更不是你家公子能罵的一條狗!


  劉青錢心中充滿了怨氣。


  孫德全卻沉浸在思考之中,一時半刻沒有察覺到兒子羞辱劉青錢。


  孫勝繼續臭罵,越來越難聽。


  劉青錢終於按捺不住,拂袖而起,冷冷道:「此事,是我說的。那又如何?我身為御史,踢爆真相那是分內之事,孫尚書!告辭!」


  他一氣之下,居然走了。


  孫德全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急忙上去要拉住劉青錢。


  誰知紈絝傻兒子孫勝,卻一把拉住老頭,冷笑道:「劉青錢,不過是長公主的一條狗!他敢懟父親,就是對我家不敬!這次本公子就要給他點臉色看看!」


  孫德全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我X你¥¥@%%!」


  孫勝捂著臉委屈道:「爹你幹嘛打我?」


  孫德全追了出去,卻發現劉青錢早已不見了,氣得直跳腳。


  「我孫家遲早要毀在幾個逆子手中!」


  劉青錢氣沖沖離開孫德全府邸,走到了半路,開始發愁了。


  他當然知道,孫德全實力龐大,官居禮部尚書,,背後就是長公主做後盾。


  得罪了孫德全,就算他劉青錢是個罵神,也有些吃罪不起啊。


  劉青錢有點後悔,但他畢竟成名多年,此時回去給孫德全磕頭認錯,他實在拉不下臉。


  但怎麼辦呢?


  劉青錢一抬頭,猛然看到了前面,居然是柳川府邸。


  這可是緣分啊。


  劉青錢一狠心……


  劉青錢心中憤然:「孫德全不要咱,咱就去拜訪柳首輔!」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劉青錢敲響了柳府的大門。


  沒一會,柳川親自迎接了出來。


  劉青錢受寵若驚,畢竟柳川是內閣首輔,且剛剛立下大功,與女帝的關係,可謂天下皆知。


  「柳首輔,折煞青錢了。」劉青錢很客氣。


  柳川更加笑容可掬,將劉青錢迎接了進去。


  這一切都被嚴密監視柳川府邸的長公主黨探子,看在眼中。


  片刻之後,長公主收到了線報。


  「什麼?劉青錢去找了柳川?兩人還密會?」長公主一臉驚異不定。這劉青錢可是她在御史中的一員大將,怎麼會投入柳川的懷抱?


  此時,孫德全呼哧呼哧趕了過來,向長公主告知了白天的事情。


  「我只是氣不過劉青錢踢爆我的黑料,想給他個下馬威,誰想到這傢伙氣性頗大,居然投向了柳川?」孫德全灰頭土臉,最近他給長公主捅婁子太多。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埋怨孫德全道:「你自己說,自從你投靠本宮,本宮對你是百般提攜,但你呢?那天不給本宮惹麻煩?」


  孫德全臉色更黑。


  「這裡面,一定有骯髒的交易!」孫德全篤定道。


  長公主黨正在惶惶不可終日,柳川府邸。


  柳川和劉青錢,正在閑談甚歡。


  雖然柳川早就聽說了劉青錢被孫德全叫去,被孫德全之子孫勝辱罵的事,也猜到了劉青錢到自己府邸的原因,卻故意不說破,只是談些朝廷趣事。


  劉青錢忍不住了。尼瑪他進入柳川府邸,可是捅了馬蜂窩。要是柳川不肯收留他,他可就要臭大街了。


  「柳首輔,我回去仔細想過了。覺得在國子監的發言,真是太淺薄了。」劉青錢倒是臉皮厚,見風使舵快:「首輔對我的棒喝,真是太對了。」


  柳川微微一笑。


  對劉青錢這種人,他並不感冒,這樣的人只是政治投機者,牆頭草順風倒。只是罵人厲害,這一項特技而已。


  但在特定的時間點,劉青錢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發揮一下他的戰鬥力。


  特別是劉青錢原本就是孫德全陣營中的急先鋒。這樣的人,臨陣倒戈,怒懟舊主,對孫德全長公主陣營的士氣打擊極大。


  用得好,過去的敵人也可變成最鋒利的匕首。


  柳川笑笑:「劉青錢,你也是朝中老人了。你我同朝為官什麼話都不用說。你有事,我自然要講話的。」


  劉青錢感動地稀里嘩啦的啊。


  柳首輔,好人啊。


  柳川淡淡道:「不過,孫德全兒子的事,被你踢爆,估計是不會放過你的。」


  劉青錢依舊嘆口氣,一臉正氣道:「我知道。孫德全剛才找我去,讓我收回此事,被我嚴詞拒絕,我劉青錢豈是首鼠兩端怕事小人?」


  柳川:「→_→」


  劉青錢看柳川不為所動,只好苦笑道:「不過,孫德全確實不會放過我。還請柳首輔多多庇護啊。」


  柳川沒想到血坑劉青錢,卻把他坑到了自己身邊,心中一笑道:「這個自然。不過,我的陣營中,也破有人對你不以為然啊。你要拿出點投名狀來,才能接納。」


  劉青錢苦澀,果然還是要投名狀。


  但此時他得罪了孫德全,回不去了,只能投靠柳川,一咬牙道:「什麼投名狀?」


  柳川淡淡道:「劉青錢,你知道本首輔最近要鼓動朝廷,出兵救助那些邊境百姓。不過孫德全說什麼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本首輔頗不以為然。你是赫赫有名的御史,應該知道該怎麼辦吧?」


  ············

  聽到了柳川的話,劉青錢立即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兩眼放光。


  你讓他干別的不行,但說到罵人,他很在行啊!


  「首輔你說?具體怎麼罵孫尚書,呸,是懟孫德全小人?」劉青錢充滿了戰鬥力。


  「就從孫德全在朝議上說,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開始吧。」柳川淡淡道:「劉青錢,你知道他的黑歷史多。不用我教你,也知道怎麼做吧?」


  柳川對孫德全「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的說法,深惡痛絕,決定拿這個開刀。


  作為一個老司機,在罵人這件事上,劉青錢當然不用任何人教!


  他立即明白了柳川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好!柳首輔果然無愧天下第一聰明人之名!我回去就上本,彈劾孫德全這句話,再順道踢爆他兩個黑歷史!最好把孫德全趕回老家!」


  劉青錢很清楚孫德全的為人,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劉青錢決定撕破臉,狠狠撕下孫德全的偽善面具,讓大家看清楚這個禮部尚書的真面目。


  看著興沖沖而去的劉青錢,柳川笑而不語。


  孫德全,這可是你自己得罪了人,人家決定懟你,跟本首輔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呵呵。


  話說孫德全給柳川找了不少麻煩,柳川早就看他不順眼,想要把他弄下來,攆回家,或者乾脆詔獄伺候!

  長公主就一個,輕易不能動,但你孫德全么,呵呵了。


  這次孫德全兒子坑爹,罵的劉青錢以為長公主黨要報復他,嚇得主動投奔柳川,可是一個意外之喜。柳川本來安排了另一個人,準備收拾孫德全,但有了戰鬥力爆表的老牌御史劉青錢,效果更好!


  這下,有熱鬧看了。


  柳川端起茶杯,氣定神閑抿了一口。


  ……


  第二天,朝廷果然出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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