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
第二天。
出大事了!
御史、罵神劉青錢,公開上書姜嵐女帝,彈劾禮部尚書孫德全!
劉青錢慷慨激昂,列舉了他十大罪狀!
第一條——「殘酷」。
劉青錢在奏摺中說:「孫德全小人,在朝議中公開宣稱,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以失節為理由,罔顧大夏幾十萬百姓的生死。嗚呼,古今酷吏最多,如來俊臣,殺人不過千,孫德全小人一句話,便葬送了幾十萬大夏百姓的性命,其殘酷令人髮指!」
光是這一條,還不夠勁爆,但劉青錢別出心裁,在後面跟著了第二條!
那就是「科場舞弊」!
劉青錢原原本本,將南方生員馮林永慘遭孫德全打壓的遭遇,寫了上去,公開踢爆了出來。
「南方會元馮林永,素有神童之名,文名遠播南方,因南方鄉試不肯讓位與孫德全之子孫勝,不肯受張居正威脅,得罪了禮部尚書孫德全,今年大比,馮林永果然名落孫山!」
第三條、第四條,以至於第十條,都是劉青錢充分發揮了解孫德全的特長,詳盡列舉了孫德全的各種黑材料。主要是孫德全坑爹的三個兒子,在南方老家魚肉鄉里、橫行無忌、草菅人命的各種事實。分別是「魚肉鄉里」、「侵吞財產」、「貪墨挂名田」、「草菅人命」、「作威作福」等等,每一條,都是姜嵐很厭惡的罪名。
後面,罵神開始了出神入化的發揮。
「孫德全小人,口口聲聲,說什麼為天地立心,為聖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他自己私下裡,卻一肚子男盜女娼,做得暗室欺心,齷齪不堪之事!他的兒子們,卻在鄉里魚肉鄉民、鯨吞財產!臣試問,究竟是邊境百姓失節,還是孫德全尚書失節?究竟是邊境之民罪過大,還是玷污國家綸才大典罪過大?大夏百姓逃亡草原突厥國,苛政猛於虎,孫德全小人是否就是一頭鯨吞百姓膏腴的猛虎?」
最後,罵神開啟光環,狂罵孫德全。
「孫德全小人,乃是不折不扣一代偽君子、真小人!請女帝牢記柱子上鐫刻孫德全小人,永不敘用八個字,將此人交由法司嚴查,並革去他禮部尚書一職!則天下幸甚,社稷幸甚,萬民幸甚!」
在這個奏摺中,劉青錢,或者說柳川,並沒有提及邊境之民的事。
這其實很聰明。
一旦提及邊境之民,這就牽扯到政治朝局,必然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引出一大批頑固臣子跳出來支援孫德全。容易把水攪渾。
但劉青錢直接攻擊孫德全本人貪贓枉法、科場舞弊,這在官場上是極大的忌諱,也是女帝的逆鱗。一般的臣子,即使是長公主黨都要捏著鼻子繞著走,生怕聲援孫德全,招惹了罵神,把自己也牽扯進去,弄得一身騷臭。
這正是劉青錢臨走時,柳川贈送給他的一句箴言。
「對別人,應該對事不對人,但對孫德全小人,要對人不對事!」
劉青錢現在就直奔孫德全做人的道德問題,集中火力進行炮轟!
柳川老辣無比。
他要出兵救援邊境之民,首先要廢掉以禮儀聖人姿態,阻擋此事的孫德全。只要孫德全倒台,其他的阿貓阿狗也都不敢管了。
攻訐孫德全,就是這一步棋的關鍵。
這一炮,打的朝廷震驚!
孫德全更是驚恐萬狀!
劉青錢罵人,可謂功勞深厚,罵功非凡,這十大罪狀招招致命,打的孫德全魂飛魄散,嚇得魂不附體!
他氣得把孫勝捆起來,用馬糞堵住嘴,拿馬鞭子狠狠抽了一頓.……
孫勝這坑爹紈絝,殺豬般嚎叫,被打得幾天不能下床。
但打孩子沒用,孫德全還得想辦法自救。
按照官場規矩,孫德全必須寫自辯折,給自己辯護,然後暫時停止當值,回到家中閉門思過。
每一個被御史彈劾之人,都必須走這麼一遍。哪怕彈劾自己的御史言官,是個微不足道的六品官,禮部尚書都不能再當值了。
孫德全也只好暫停職務,回家打孩子去。
沒了孫德全這個絆腳石,柳川第二天就很坦然地召開了朝議,然後順理成章通過了「出兵救援內附的邊境之民」的提議,並奏報姜嵐。
姜嵐本來對這件事無可無不可,加上剛剛打敗了草原突厥國大軍,姜嵐信心十足,格外手癢想打人,聽柳川說此時出兵好處那麼多,又能收服民心,又能打臉草原突厥國,女帝都有點動心了。
但姜嵐畢竟小心謹慎到了骨子裡,還有些憂慮。
而長公主一方,則完全咽不下這口氣,不肯吃這個大虧。
長公主親自氣勢洶洶找到女帝,要求再次召開大朝議。這次規模更大,要求朝廷百官都要參加,將是否支援邊境,以及孫德全的事情徹底說清楚!
這一年多,長公主趁著柳川出差工業基地,在京城苦心經營,拉幫結派,黨羽眾多,爪牙豐滿。她不服孫德全被柳川狠狠扎了一槍,要糾集人馬在朝廷上找回面子!
姜嵐也覺得,出兵這件事茲事體大,還是大朝議一下為好。再說禮部尚書孫德全也是朝廷重臣,劉青錢公開彈劾他,也該有個公論為好。
於是,女帝點頭應允了。
.
消息傳來,朝野震驚了。
大家想不到,柳川剛剛從工業基地回來,就跟長公主一黨打得如火如荼!高潮迭起!
誰都知道,柳川和長公主回來之後雙方必有一戰,但萬萬沒想到,雙方的大戰爆發這麼快,這麼狠!
劉青錢,長公主黨骨幹,孫德全心腹,前天剛在國子監替孫德全說話,隔天就反戈一擊,狠狠捅了孫德全一刀,告了孫德全十大罪狀!
這劇情,精彩曲折!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陰謀,有什麼交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鬥爭,一切都讓這沉寂了一年的朝廷,沸騰起來。
流言蜚語滿天飛。
有人說,劉青錢是柳川派到長公主黨的卧底,深喉,取得孫德全信任后,故意在國子監講學時,泄露孫德全科場舞弊的秘密。
有人說,劉青錢反水,純屬孫德全兒子孫勝坑爹,羞辱劉青錢,這罵神不堪受辱,憤然投靠柳首輔。
還有人說,這劉青錢其實誰的人都不是,他是女帝授意,挑起柳川和長公主一黨對決的棋子。女帝最擅長就是挑起朝臣內訌,要的就是下面打個不停,她坐山觀虎鬥才舒服。
劉青錢彈劾孫德全十大罪狀、孫德全上自辯折閉門思過,加上救援邊境之民的討論,再加上馮林永科場舞弊疑雲,還有媒體報紙關於【國民尊嚴】【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大討論,這一切都讓平靜了許久的京城,徹底炸鍋了。
第二天,宮門前。
朝臣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柳首輔回京,這才幾天?就跟長公主懟上了!」有人偷笑。
「罵神倒戈,投靠柳首輔?柳首輔這步棋,走得好啊。」有人讚歎。
「我看不一定。」有人明顯是長公主一派的:「長公主這一年多,養精蓄銳,羽翼豐滿,敢挑起這次大朝議,肯定做好了完全準備。柳川之前權勢非凡,但一年多不回來,朝局早已發生變化。這次我看柳川要吃大虧!」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孫德全這麼說,沒錯啊!」還有官員,力挺孫德全。
總之,議論紛紛,比菜市場還熱鬧。
「柳首輔來了!」有人叫了一聲。
一頂兩人抬輿小轎在乾清宮前停下來,柳川一臉平靜從抬輿上下來。
在紫禁城前,有一塊下馬石碑,上面刻著「文官下轎,武將下馬。」
紫禁城是不許人騎馬坐轎的,連長公主也不例外,到了下馬石碑,必須下馬下轎,步行腿兒著前往各個宮殿。
但也有例外。
那就是女帝御賜的幾個等級特權。
最低是紫禁城騎馬。這個就很厲害了,一般賜予有大功勞的功臣,還有60歲以上內閣首輔、尚書一級的重臣,以示照顧。
最高級的是紫禁城乘抬輿。抬輿是兩人抬著的敞亮小轎子,上面有一個涼棚,可以遮陽擋雨。這個抬輿是女帝出門,在宮中才能乘坐的。
通常情況下,只有年過70歲的內閣首輔,才能有這個體面,被女帝賜予紫禁城抬輿!
但柳川,就有!
他是在幫助大夏打贏了邊境城之戰後,被興奮的姜嵐專門下旨,准許紫禁城乘抬輿的!
柳川,才這麼年輕,就已經獲得了其他首輔70歲的特權!
這就是地位,這就是權勢!
別看就這兩個人的抬輿,旁人奮鬥一輩子,都別想混得上。
柳川款款下轎子,微笑與各位朝臣打招呼。
他身邊沒有跟著一個人,這是柳川的習慣。從表面上,他是內閣首輔,君子群而不黨,柳川根本沒有黨羽。這也是姜嵐對柳川極為推崇之處。
「各位,早啊。」柳川笑眯眯拱手。
「首輔大人早!」滿朝文武,不管哪一個派別,不管是否政敵,都異口同聲,向柳川恭敬施禮。
柳川一臉和藹微笑,徐徐走過人群,人群自動分成兩股,給內閣首輔柳川讓路。無論是否長公主黨的,都沒有一個人,敢擋在柳川面前,甚至沒人敢直視柳川的目光。
柳川看到了官員們以各種各樣複雜目光看著他,但柳川毫不在意,龍驤虎步,向前徐行。他身軀不算高大,但自有一副顧盼自雄,捨我其誰的內閣首輔氣質。
一會,聽到了有人唱道:「長公主駕到!」
長公主騎著馬,孫德全在後面大汗淋漓、一溜小跑跟著,來到了乾清宮前。
長公主和孫德全與柳川對視,雙方眼中火花四射。
長公主眼中的敵意十足,孫德全眼中更是恨不得噴出火來。
「長公主早!」柳川笑得很開心。
長公主恨不得吃了柳川,但也只好拱拱手,皮笑肉不笑道:「柳首輔早!」
孫德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狠狠瞪著柳川,拱手道:「柳首輔早!」
柳川看到孫德全,一副意外的語氣:「哦?孫尚書不是上了自辯折,正在閉門謝罪么?怎麼跑出來了?」
孫德全險些氣炸了,柳川你丫的夠狠!這不是你讓劉青錢陰我么?怎麼你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是閉門思過!不是閉門謝罪!」孫德全氣沖沖糾正柳川的說法:「我只是思過,沒有認罪,談不上謝罪!」
柳川是故意口誤說錯的,為了就是調戲噁心一下孫德全。
閉門思過和閉門謝罪是有區別的。
被人告了,朝臣要閉門思過,但沒有被定罪之前,都不稱謝罪。
閉門思過是一種美德,閉門謝罪是一種刑罰。
「什麼叫我跑出來?我是有長公主殿下的命令,讓我參加這次大朝議的。」孫德全怒氣沖沖道。
柳川哦了一下。
長公主冷哼道:「今日大朝議要討論邊境之事,孫尚書作為禮部尚書,理應出席。閉門思過之事,不該妨礙朝政。」
其實這是無理攪三分,按照規矩,孫德全就應該迴避。
柳川彷彿很給長公主面子,哦了一聲,淡淡道:「其實這倒沒什麼。只是朝臣們看到孫尚書如此輕慢御史言官,本首輔只怕會影響他的清譽。」
在臨近年根這個節骨眼上,柳川又給他搞了一出幺蛾子,讓劉青錢把他給告了!
還十大罪狀,弄得孫德全痛苦無比,差點頭髮一夜掉光了。
老天,你是不是與我什麼仇?為何總派柳川這個惡棍來整我?
我孫德全做事,怎麼比登天還難?
聽到柳川提起孫德全情譽問題,長公主的臉色也黑如非洲人。
調戲完了長公主孫德全,柳川施施然轉身入宮。
孫德全不服氣,大步流星,搶先一步,要搶在柳川前面入宮。
群臣色變。
大夏朝廷,講求論資排輩,無論是走路、站位還是說話,都有前後次序,體現上下尊卑。
首輔,乃是百官之首,永遠走在最前面。
孫德全這禮部尚書,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他也是被氣昏頭了,孩子氣爆發,非要跟柳川搶行。
柳川一臉淡然:「孫德全尚書,留步!」
孫德全不回頭,鐵青著臉往前走。
「孫尚書留步!」後面幾個官員都色變了,一起喊道。
「哼!我偏不!」孫德全賭氣昂首往前走。
啪!
孫德全被門口高高的過門石絆倒,摔了個狗啃屎,大馬趴。
「哈哈哈哈!」群臣大笑。
柳川走到撲街的孫德全面前,搖搖頭道:「本首輔是想提醒你,前面有絆腳石,小心啊。」
孫德全哭了。
柳川施施然走了進去,後面的官員們依次路過,都揶揄地看向孫德全。
最後還是許興運忍不住,扔下一句:「孫尚書,要超車也要看看路,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孫德全趴在地上,面色陰沉地比鍋底還黑。
劉青錢也從孫德全身邊路過,大聲道:「孫德全小人,第11條罪過,目無上峰,違背禮法!」
孫德全差點氣昏過去。
你妹,現炒現賣是吧?
大朝議在吵吵鬧鬧之中,總算是開始了。
重臣們分兩排站立,最前面是長公主和柳川,各自領銜。
姜嵐也穿戴整齊,穩穩噹噹坐在龍椅上,威嚴地看著群臣。
她威嚴的目光掃過群臣,落在柳川身上。
「柳愛卿,還是由你主持大朝議。」
內閣首輔,乃百官之首,理應主持大朝議。女帝最後拍板,一錘定音。
柳川出列。
「今日,按照女帝旨意,我們再議一議邊境之事。」柳川的臉色肅然起來:「邊境之民,已經在冰天雪地中跋涉了數天,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凍餓而死。不能再拖了。」
「其二」柳川目光瞥向孫德全,淡淡一笑道:「是御史劉青錢,彈劾孫德全言語狂悖、徇私舞弊一事。對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大家也要有個公論。」
群臣默然。
誰都知道,這是大朝議,是柳川和長公主兩派神仙打架、大佬角力的戰場!
他們這些凡人,就別瞎摻和了,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這兩件事,其實說到底是一件事!
那就是孫德全【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是對還是錯?
大夏朝廷,從來都是對人不對事。
你人是好的,那你說的一切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你人是壞人,那你說的都是錯的,對的也是錯的。
所以,大家朝廷群毆,從來都是直奔下三路,把政敵從品德上打倒,再踩上兩腳,就讓他如王八般永世不得翻身。
在長公主的默許下,孫德全首先出列,振振有詞。
「臣,孫德全上了自辯折,今日當著女帝長公主和眾位同僚,再說一遍。」孫德全振振有理道:「臣確實說過,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可那是聖人之言,臣何錯之有?」
(以下省略一萬字)
總之,孫德全慷慨沉思,突突突一陣嘴炮,滔滔不絕說的人人心服口服。
不愧是禮部尚書,就是能說!
社會我孫哥!
孫德全為了今天的大朝議,可是準備了整整兩天,把說辭弄得天衣無縫。
孫德全的自辯,就連那些以罵人為吃飯傢伙的御史言官們,也在暗暗稱讚孫德全。
孫尚書就是666啊,要是他當了御史,我們還有飯吃?
「啟稟女帝,劉青錢本來與我關係莫逆。但因為我兒孫勝言語得罪了他,懷恨在心,故而不擇手段,污衊我。是可忍孰不可忍!還請女帝下旨申斥!」
孫德全一說完,孫德全一黨的眾多官員,紛紛出言幫腔附和。
從禮部、吏部、戶部等朝廷六部,再到御史台、六廊科言官、翰林院等部門,數不清的官員紛紛出列,聲援孫德全,駁斥劉青錢。
大朝議上,一副奇異的場面出現了。
罵神劉青錢,面臨數以百計的官員,集體圍攻。
「我與劉青錢是同僚,我揭發他在外面養小妾,花錢不少!肯定有不法之事!」
「我跟他是同窗,他品行不端,偷看師娘洗澡。」
「劉青錢,沽名釣譽!」
「他曾經編造證據,彈劾官員,只求成名!」
無數人,萬夫所指,聲討劉青錢。
換成一般人,面對數百朝臣如此彈劾,群起圍攻,早已嚇得癱倒在地,屎尿齊流了。
但今天,劉青錢,挺得很直!
在這一刻,他戰神附體,罵神光環全開,輕蔑地看著一眾群僚、朝臣們對他的攻訐、謾罵,甚至詆毀。
風輕雲淡,跟沒事人一樣。
就連柳川身後的許興運,都有些佩服劉青錢了,湊到柳川身後低聲道:「我去。這個劉青錢,有點不簡單啊。被這麼多人罵,還能這麼淡定?不過我看他凶多吉少了。他就算是罵神,一個人能罵的過這麼多?身上張滿嘴,都打不過吧。」
柳川淡淡一笑。
靠一個劉青錢,當然不行,但很可惜,本首輔早已給了他一個大殺器。遇鬼殺鬼,遇佛殺佛。
最後,就連長公主都出列,替孫德全站台。
「嵐兒,劉青錢過去彈劾了不少貪官污吏,但這一次他彈劾孫德全,真的犯了錯。孫德全說【失節事大】乃是聖人之言。那些邊境百姓,死有餘辜,並不值得大夏出兵救援啊。」
長公主一錘定音,更是引起了長公主黨和各個黨派的附和。
「是啊!女帝,何必為那些失節的百姓,出兵救援?」
「我們好不容易贏了草原突厥國,要是出兵不慎再失手,威風就沒了。」
「長公主和孫德全說的沒錯,那些草民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
「這些邊境之民,草原突厥國不殺,我大夏也該殺!」
「他們死光了,才能以儆效尤,以後無人敢逃離大夏。」
朝廷之上,長公主黨、孫德全人脈、加上長公主之前聯絡的各個黨派,差不多五成官員,都支持大夏放棄這些百姓,任由邊境之民在冰天雪地中自生自滅。
孫德全看著五成朝臣,站在自己一旁,附和自己,緊張的神色終於放鬆下來,挑挑眉頭挑釁劉青錢,更得意地挑釁柳川。
他距離柳川很近,以嘴型不發聲音道:「奸賊柳川,想動我孫德全?你柳川做夢!這朝廷,已經是我長公主黨的天下了。區區罵神,能奈我何?」
長公主看到身後孫德全挑釁柳川,也極其得意瞟了柳川一眼。
大局已定,你柳川去工業基地一年,早已喪失了朝廷的勢力!
現在,本長公主才是朝局掌控者!
柳川被孫德全無聲挑釁,被長公主當面示威,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確實看到,這朝廷五成官員,在這一年中都投入了長公主黨的懷抱,成為了長公主黨羽。
要不是這樣,長公主也不敢如此放肆,總是和孫德全炮轟自己,每每給自己添堵。
但!
柳川卻笑了。
人多就能贏?朝局掌控者?
你一個女人,還太嫩。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讓我柳川用一場教科書式的勝利,告訴你和孫德全,什麼才是政治吧。
柳川淡淡,給劉青錢個眼神。
劉青錢,率先出列,慷慨陳詞,炮轟孫德全!
「孫德全小人,有十一大罪狀!」
(孫德全倒,我扎你小人!)
「其一·····」
「其二····」
····
「其十····」
劉青錢不愧是罵神,肺活量驚人,火力十足,整個朝廷之上都是他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孫德全面色難看。
實話說,這次柳川拉攏了劉青錢,對付他孫德全,絕對是一本萬利。
這被罵神精神抖擻,當眾罵了這麼久,孫德全黃泥落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孫德全的名聲就算是迎風臭十里。
所謂打不死你也要噁心死你,劉青錢深深懂得這一點。故而他繪聲繪色,旁徵博引,將孫德全描繪成了一個在朝廷之上,冠冕堂皇,私下裡卻徇私舞弊、魚肉鄉里的虛偽小人!
但這些,都在孫德全的預料之中。
他推演了無數次,最後判定,以劉青錢提出的十大罪狀,打不死自己!
因為這些罪狀,大部分都是空對空,就算不是捕風捉影,也都是停留在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