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一番熱熱鬧鬧的貿易儀式,足足開到了深夜,才算結束。
曲終人散,各國使節回到了驛館休息。
柳川將姜嵐送回行宮后,也回到了府邸,想要休息一下,卻得到了下人通報。
「老爺,神星國主來訪,說一定要今夜見您!」
柳川皺起眉頭。
神星國主王成喜?
他來自己家找自己?
什麼意思?
按說,按照正常的外交禮節,這是不行的。
一國首輔,與外國君主,在自己私宅中密議,很容易引起別人聯想。就算姜嵐信任自己,也怕長公主借題發揮,就此告狀。
「告訴國主,本首輔身體不適,已經吃藥睡下了,有事明天在朝廷說吧。」柳川讓下人擋客。
下人點點頭而去。
沒過一會,只聽得門口一陣陣吵鬧聲傳來。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柳川這麼大架子?」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貌似是白天那個王成喜身邊的太監,怒氣沖沖響起。
下人一臉無奈聲音傳來:「不是我家老爺真的是病了。國主還請回去吧。」
「不行!」那尖聲尖氣的太監聲音十分執拗:「你不讓我們進去,我就闖進去!閃開!」
然後就聽到下人的叫聲:「我去!你們要硬闖首輔府邸?來人啊!」
在柳川的府邸,有狄亞傑的500大夏將士,日夜守護。聽到下人的叫聲,立即湧出數百大夏將士,長刀在黑夜中閃耀寒芒,撲向神星人。
狄亞傑沉聲喝道:「對方是神星國主的人,不要殺人,生擒活捉!」
他性格謹慎,也怕一旦開了殺戒,會引發兩國外交衝突,命令大夏將士只能捉活的。
然後院落中就響起了交手的聲音。
然後柳川就聽到一陣陣慘叫。
額,貌似都是大夏將士的。
伴隨著陣陣驚呼聲。
「媽的,身手不錯啊!」
「這個太監好厲害!」
「都是暗器!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我的牙,我的眼!」
「廢物,都是廢物!」狄亞傑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你們一群大夏將士,連個神星太監都打不過?」
「誰是神星太監,看飛鏢!」那太監的聲音傳來,然後是狄亞傑與她交手的聲音。
「指揮使!不行讓我們用刀吧!」一個大夏將士很不服氣:「我們不用武器,他用飛鏢暗器,才被他所乘!」
「就是!讓我們用刀,分分鐘剁了他!」
「放屁!」狄亞傑沉聲喝道:「我說過不許用!就是不許!」
說著,他也悶哼一聲,似乎在神星人手下吃了虧。
「『哈哈!」那神星太監笑出來,淡淡道:「看起來,柳川的手下也不怎樣,連我都打不過!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你!」狄亞傑怒了:「你只是暗器用得溜,休得猖狂!」
他又躍起來,與那神星太監交手。
貌似王成喜很不安,連連說道:「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快點停手吧。」
柳川翻身起來了,一臉鬱悶。
你妹的,這神星人吃錯了什麼葯,居然找本首輔的晦氣來了?
還打上門?
這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節奏么?
他翻身下地,穿好衣服,推開門沉聲道:「是何人在此喧嘩?」
在院子中,藉助月光,柳川看到了一個黑衣人影,正在與狄亞傑纏鬥。這黑衣人身材窈窕,眼波流轉,頗有嫵媚之色,卻不乏勃勃英氣,正是白天見過的神星國主王成喜身邊對他放電的死太監。
柳川一想到那太監的眼神,就一陣噁心。這死太監到底想幹嘛?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那太監一看到柳川被他逼出來,一雙頗有風姿的翦水秋瞳,也不僅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卻斷然喝道:「柳首輔不是病了么?看鏢!」
她微微揚手,一道黑影便閃電般穿透了黑暗,點射向柳川!
狄亞傑大驚失色!
他之所以對這神星人手下留情,是因為考慮對方的使節身份,怕引起紛爭。
沒想到,柳首輔居然被這死太監用暗器打?
要是柳首輔被殺了,他狄亞傑也要抹脖子!
不光是他,就是在場所有的大夏將士,都要跟著陪葬!
於是,狄亞傑怒了!
大夏將士們都怒了!
「抄傢伙!」狄亞傑怒吼道:「全力將刺客拿下!」
大夏將士們一起出手,刀照亮了整個院落,到處都是刀光劍影,飛射的人影,沖向那神星刺客。
看到那手下太監,如此大喇喇就一道飛鏢,直奔柳川,那神星國主王成喜嚇得魂不附體,驚呼起來:「莉甄!不要啊!」
柳川卻用力翻了個白眼。
你妹的。
這死太監,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白天對我放電,晚上來暗殺?
還用這種殺人的飛鏢,如此神級的飛鏢點射?
柳川已經見識過,這神星刺客太監出神入化的飛鏢技能,連狄亞傑和他的手下,都吃了不小的虧。至少十來個大夏將士受傷,狄亞傑也受傷了。
看著飛射逼近的飛鏢,柳川只是淡然一笑,負手而立。
那神星刺客,捂住臉蛋只留出的一雙翦水秋瞳中,也露出詫異之色。
他本想對柳川射出飛鏢,好好出一口被柳川閉門羹的惡氣,看看這大夏首輔被她的飛鏢嚇得驚慌失色的表情。
誰想到,這柳川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就這麼膽大泰山崩於前不變色,他居然不躲不閃!
這下,可大大出乎這神星太監的意料。
在飛鏢點射到柳川鼻尖前一寸時,那神星刺客嬌叱一聲,一揚手,那飛鏢硬生生停留在柳川的鼻尖上!
這飛鏢,是典型的神星毒鏢,冰冷尖銳的飛鏢頭上淬毒,見血封喉。
但柳川依舊無動於衷,淡然微笑以對,彷彿被這飛鏢威脅的是不相干之人,而不是他柳川。
表面的笑容之下,柳川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死太監!
那神星太監的本事也是極大,一手飛鏢絕技出神入化不說,卻還能收發如心,這可厲害了。
柳川的耳邊,響起了狄亞傑的話。
「這一刀飛鏢,在後面系著一根極為纖細的絲線,那太監的手中,可收可發,看起來他沒有要首輔命的意思。」
柳川點點頭,依舊是面色古井無波。
那神星太監臉色詫異,收回飛鏢,忍不住對柳川投去了一眼佩服之色:「想不到,你的膽量還真大。」
此時,狄亞傑已經如同猛虎一般,撲向了神星太監,一刀絕技,刺了過去。
神星太監如鬼似魅,閃動一下,卻低估了此時全力施威、毫不留情的狄亞傑,被一刀斬過了臉上。
蒙面的面紗被狄亞傑一刀斬斷,徐徐脫落下來。
月光照耀在這神星太監的臉上,柳川看了一眼,驚呆了。
我去,好漂亮。
這死太監,怎麼長的這麼漂亮?
如同天仙下凡啊。
柳川內心警告自己:「呸呸呸!神星棒子出太監!死人妖!本首輔差點中了他的美色,有直變彎,好危險啊!」
意識到自己差點被這死太監有直變彎,柳川心中更是氣憤,對王成喜喝道:「神星國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半夜來我府邸,還派太監動手傷人?莫非是對我大夏有什麼仇恨?」
王成喜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趕忙上來,罵了那太監兩句,轉過頭來,對柳川賠笑道:
「柳川柳首輔,我小國寡民,哪裡敢對天朝首輔不敬?今夜我連夜前來,乃是有一件十萬火急,又不方便白天告知的重大事情,求見柳首輔。我這,額,隨從,有些性急,加上我寵愛慣了,他對柳首輔放肆了。我回去定會狠狠懲罰他。還請柳首輔恕罪!」
柳川有些詫異。
重大事情?
十萬火急?
不方便白天說?
另外,柳川對那王成喜與俊美不像話的死太監,兩人眉來眼去,十分噁心、
我去,都說古代君王男女通吃,這王成喜不會是個兔子吧?
柳川看著王成喜貌似嚴厲、實則寵溺地訓斥那貿然動手的太監,心中忍不住一陣陣發毛,越發肯定了兩人的關係,必然是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君臣攻受的那種PY關係。
嘔!
柳川對這王成喜,頓時不感興趣了,擺擺手道:「國主,你也知道我大夏臣子不能結交外國君主。何況此時是半夜,你入我府邸,實在不方便。還是請回吧。有事明天再說。」
王成喜看柳川再次拒絕,要吃閉門羹,也急的胖臉上冷汗直流,連聲叫道:「柳首輔,柳首輔,我王成喜真的有急事啊!」
柳川聳聳肩,關門要走。
那太監看柳川還是不想管,氣得直跺腳,大罵道:「都說柳川治國無雙,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賢者,我還喜歡讀你的書!誰想到你是這麼一個糊塗蛋!怕事的大軟蛋!沒準還是個跟趙天星一樣的大奸臣!我算是看錯你了!」
柳川被這死太監罵的火起。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何況是柳川?
「喂!你出言不遜,胡說什麼?」狄亞傑也怒了,今夜被這個神星死太監折騰地顏面掃地,讓狄亞傑也十分生氣,就要上去抓那死太監。
神星太監怡然不懼,英氣勃勃的臉蛋上,一雙橫眉冷對,怒視柳川喝道:「你讓我們回去,回去,知不知道,如果我們回去了,明天一早,很可能就都遇害了!」
柳川一愣。
遇害?
聯想到滲透到神星國大夏將士的情報中,對國主王成喜和權臣趙天星的關係,柳川心中有點數兒了。
莫非,這王成喜在神星,地位岌岌可危,跑到大夏,與其說是朝貢姜嵐,不如說是避難?
這可是一件大事。
一想到神星與大夏的關係,還有神星對大夏的重要性,柳川想了想,一揮手示意狄亞傑放開這太監道:「既然如此_那國主請吧。」
事急且從權,這大夏律的規定,只好先放在一旁。
王成喜、太監聽說柳川終於允許他們入柳府,聽他們說話了,對視一眼,長出一口氣,帶著幾個隨從進來了。
柳川命令狄亞傑:「加強戒備,不許任何人靠近。」
狄亞傑點點頭。
柳府大門關閉。
但暗中,卻又數股人馬,在暗中監視著柳府。
那大夏將士指揮使一身勁裝,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盯著進入柳府的神星國主王成喜,還有柳川,冷冷一笑:「奸賊柳川,你的末日到了!」
他轉身喝道:「你們盯緊,我馬上回稟長公主!」
另有一股人馬,也在暗中監視盯著,卻目光聚焦在王成喜的身上。
「糟了!」一個人用神星話說著:「大魚沒有如計劃,入住使館,而是進入了大夏首輔柳川的府邸。大人的計劃有變,怎麼辦?」
另一個高手也以神星話冷笑道:「大魚向藉助柳川,得以庇護?哼!真是休想!大人在大夏朝廷中根基深厚,必然有辦法!我們繼續監視。」
各種暗流涌動,風暴之眼正是柳府。
柳川府邸,客廳。
柳川神色淡然,端起一杯茶,細細看著對面的王成喜。
王成喜倒也不失一國之君的風範,也在慢慢品茶。
這個節奏本來很和諧,但卻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
「喂!柳川,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解決我們國主面臨的危險?」那死太監一把拍在桌子上,氣沖沖道。
柳川對他翻了個白眼,淡淡道:「王國主,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面臨何等危險?」
王成喜阻止了那死太監的發火,嘆息一聲道:「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不過我走投無路,也罷,今日就將我神星國內的形勢,向柳首輔一一述說一下。」
「我王氏神星建國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但自從建國之初,皇室便面臨權臣趙氏的極大威脅。」王成喜一臉無奈道:「我的祖上為了滿足趙氏不斷膨脹的慾望,將趙氏不斷加封,讓趙氏掌握了更大的權力。但事實證明,這只是養虎為患。」
「到了我父皇的時代,趙氏已經掌握了國家的軍政大權,皇室的權力日益式微,可謂大權旁落。趙氏連軍隊都納入了他的掌控,我在皇宮中的安全都成了問題。我知道皇宮中也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和內奸。我就連睡覺都不敢睡沉了,生怕一覺下去就醒不來。」王成喜這個窩囊啊。
·······
柳川一臉無語。
這皇帝當的。
太慘了吧?
王成喜身邊的太監,對趙天星的恨意也是刻骨銘心:「我神星王家,絕對饒不了這個大奸臣!」
說到大奸臣上,這位太監,還特意看了一眼柳川,大有深意,好像在說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柳川這個無語:「你妹,你說神星大奸臣,看我幹嘛?」
那王成喜道:「這次那趙天星逼我出國,來工業基地貿易,其實沒安好心。據我所知,我剛剛離開漢城,他在國內就準備發動政變,佔領皇宮,自立為王。不過,因為我是神星正統國主,趙天星怕名不正言不順,便同時派出了刺客,準備工業基地將我刺殺!對國內宣布我暴斃而亡。因我沒有兒子,趙天星這一步棋成功,便可篡奪神星大權。」
……
柳川也暗暗吃驚,想不到神星的形勢已經惡化到這等凄慘了?
柳川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神星,乃是大夏東北屏障。
神星對於此時的大夏,也是一樣重要。
神星王成喜政權,一直臣服大夏,因為皇家王氏與權臣趙氏,相互內訌,無法統一,國內矛盾重重,誰都需要大夏的支持。
如果神星政局變動,趙氏推翻了王成喜呢?
趙氏是神星的實力派,一旦幹掉王成喜,從實力上就可以一統神星,對大夏的態度,還會那麼恭敬如兒子么?
另外,以大夏忠君的價值觀,也絕不容許趙天星這種權臣篡權奪位。
以姜嵐的性子,更不會允許神星在未經她允許的情形下,發生以下克上的政權更迭。
也就是說,姜嵐干涉神星政局是必然的,區別只是用什麼方式。
柳川想明白了,淡淡一笑:「國主,此事我大夏不會坐視不管。」
王成喜一聽,激動起來。
「真的?」
他聲音發顫。
王成喜一直朝不保夕,聽到柳川這話,可算是抱住了一條大粗腿,立即死死抱住。
「柳首輔對我神星,恩同再造,我王成喜和王氏一族沒齒不忘!」王成喜感激涕零,連連點頭,就差跪在地上磕頭了。
那太監似乎並未被柳川這一句話打動,在一旁潑冷水道:「那請問柳首輔,大夏準備何時出兵神星,逮捕趙氏,將皇權還給我們?」
柳川翻了個白眼。
尼瑪這問題問的真··沒水平啊。
這神星人,問自己這個問題這麼理直氣壯,好像大夏天生就該給神星皇族保駕護航。
你妹當我們大夏是什麼人?是你們神星王氏看家護院的一條狗么?
你們王氏搞出來的問題,跑到大夏爸爸這裡求幫助,就該拿出孫子樣!而不是這樣理直氣壯!
柳川淡淡道:「出兵?此事需要女帝和朝廷決策,才能談及是否出兵一事。至於何時能收服神星,那更是無法回答。」
那太監一聽,大失所望,大聲道:「大夏妄稱霸主,神星的保護國。如今神星遇到亡國危機,大夏卻束手無策,只會開什麼會,拖延時間?哼!我看大夏的國力,也不過如此,言過其實!」
柳川根本正眼不瞧他,只是悠然喝著茶。
王成喜訓斥那太監道:「莉甄,不得無禮!大夏天朝上國,想要出兵,滅了趙天星那跳樑小丑,還不是舉手之勞?你怎麼敢說大夏的壞話?」
柳川看著他們一唱一和,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只是心中冷冷一笑。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你們只管表演,被你們忽悠一下算我輸。
柳川一本正經不表態,倒是弄得王成喜和太監忐忑不安。
柳川笑了笑:「你們此時回使館,是不是有人要暗算?」
王成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啊。我正是得到了內線的消息,知道趙氏派人今夜要殺我,才冒昧逃到柳首輔的府邸的。還請柳首輔超生啊。」
柳川一指那太監:「你手下有武功這麼高的高手護衛,還怕刺客?」
王成喜搖頭道:「莉甄只是暗器和輕功用得出神入化,但要說高手,趙天星派來的刺客中,高手如雲,孤王若是回到使館,必然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柳川暗道老狐狸,這貨遇到刺客可能是真的,但手下分明是藏龍卧虎。畢竟這貨是神星國主,又在趙天星手下活了大半輩子,要說沒有兩把刷子能自保,鬼都不信。
他這是乘機碰瓷!
柳川可不是熱血無腦青年,碰到一個國王帶著人來求助,就熱血上頭,要如何保護,如何報效。
他知道,趙天星固然不是好東西,這王成喜也未必是什麼好鳥。
一切,都要符合大夏的利益。
不然,光是長公主黨的毒舌告狀,就夠他栽個跟頭。
柳川想了想,讓王成喜和他那龍陽之好的太監,一起住在自己的府邸中。這府邸中有500大夏將士保護,還有狄亞傑等高手護衛,可謂工業基地除了姜嵐行宮之外最安全的地方。
忙完此事,柳川也沒有了睡意,急匆匆趕往姜嵐行宮,面見姜嵐。
……
到了行宮門口,柳川還沒喘口氣,就看到旁邊一頂小轎子上,走下來一個人……
柳川心叫尼瑪果然如此。
正是長公主。
長公主也是一臉急匆匆,要趕往皇帝行宮,卻撞上了柳川。
「柳首輔」
「長公主?」
「這麼巧?你也要面聖?」
「哈哈,好巧啊!」
這對政治死敵,一邊口不對心,皮笑肉不笑,一邊心中暗暗咒罵對方老狐狸。
柳川想著這長公主果然要借題發揮,找姜嵐告狀。
長公主也在心中咒罵,柳川老狐狸,本宮一收到神星趙氏傳來的消息,已經快馬加鞭,直奔侄女這裡,正要狠狠告柳川的刁狀,可惜這奸賊也算到了這一步,真是千古最大奸臣!
一會,司禮監掌印宮女出來,宣道:「女帝有旨,長公主柳川覲見!」
兩人進去,見姜嵐披著一身寬鬆的紅裝,皺眉思索著什麼。
長公主和柳川不敢打斷她的思考,只好等著。
過了片刻,姜嵐才徐徐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