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被迷暈了
到了縣上,眾人熟門熟路的兵分了三路,李三娘帶著人去挑布料,余盛帶著人去挑絲線棉花等,聽聞魚苗要去合作的那家布坊看看,周家的王氏覺得自己橫在魚苗同魏清風之間有點礙眼,便主動追上了余
盛的隊伍。
一瞬間,兩輛馬車處,只餘下魚苗同魏清風了。
小兩口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默契地勾住了彼此的小手。
許是因為天氣涼了,街上的行人並不多,除了一些賣熟食糕餅的,其它的攤子都寥寥無幾,尤其是賣蔬菜的,只那麼幾份賣乾菜跟大白菜的攤子了。
兩人走到布坊處,正見著布坊老闆忙碌的給客人包裹著四件套,還有人要了棉被,只笑得布莊老闆見牙不見眼。
魚苗跟魏清風等布莊老闆忙過一陣,店裡沒了客人的時候,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哎呦,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布莊老闆忙迎了上來,見魚苗跟魏清風面色沒有什麼不妥,這才笑著開口問道。
魚苗環視了一圈店裡,見店裡的貨品與上次來時已然大不相同,最亮眼的地方擺著她家出品的四件套跟棉被,其餘的地方還是布料,只是樣子換了些新的,貨品也多了起來。 見魚苗打量著自己的布匹等,布莊老闆心裡道了一句「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有些嫌咱家成品貴的,便回家仿著做,我這才多進了些新料子。而且周圍幾家布莊也出了仿品,我若只賣咱家的
東西,怕跟不上大眾的需求。」
魚苗點點頭,又聽那布莊老闆道,「不過小夫人請放心,咱家的東西口碑很好,雖然貴些,還是挺搶手的。」
「嗯,辛苦您了。」魚苗心想,這布莊老闆倒是個實在的,也沒見他店裡進了別的仿品,而且一上來就主動坦誠了。
魚苗思付著,她本想在縣上多進些樣式與質量都不錯的布料,如果滿足不了需求,那麼便再去趟城裡,可看著布莊老闆店裡的東西,她突然換了想法。
「盛老闆,可否拜託您一件事?」
「小夫人您說,在下的布莊都是您救活的,實在當不起『拜託』二字。」布莊老闆恭敬地回道。
魚苗這才直言道,「盛老闆,我想多做些貨物給你,如果銷不完,你可以考慮去附近的城鎮找一下別的布坊做分銷。」
布莊老闆先是一愣,后是一喜,很上道的應道,「小夫人說得極是,如此一來,在下能賺少許的抽成,東西也能打開更廣的銷路。」
魚苗再度點了點頭,又說:「可要多做貨物,就需要更多的原料,不知道盛老闆可否引薦一下原料的供應者?這樣的話,有顧客想仿咱家的四件套,也能帶動您店裡相同花色的布匹不是?」
這下,布莊老闆猶豫了兩分,商人的第一思考模式,讓他想到是如果魚苗從他店裡拿貨,那他便能多賺一些錢財。
可隨後,他想起魚苗到底對他的布莊有恩,而且對方的供貨樣式與質量都是一頂一的,他若連這點薄面都不給,豈不是自己將財神爺與恩人將外推了?
想到這裡,布莊老闆連忙回著「可以可以」,併當即就走到櫃檯處,拿了紙筆寫了引薦的信件跟地址,順帶還將不同質量的原料的進貨價錢跟魚苗提前透了底子。
最後,布莊老闆囑咐兩句,「這幾家供貨的,都是我的舊友,應是不會坑騙於您,只是怕銀兩周轉不開,他們一般不壓存貨,小夫人若有需求,需要提前向他們訂貨才好。」
魚苗連忙道謝,收好信件后,與魏清風一起出了布莊的大門。
望著行人三三兩兩,魚苗將信件遞給了魏清風,讓他幫忙看看上面的地址。
魏清風展開信件,匆匆幾眼,便回道:「都不是本地的地址,怕是過去看貨,最少需要兩日的路程。」
魚苗心裡道了一句「可惜」,但想著布莊老闆透露的底價,她又覺得,有必要跑這一趟,而且要儘快才好。
魏清風重新將信件裝好遞給魚苗,魚苗將信件放進了袖子里。
小兩口沒什麼別的任務,倒是目光一致地看向了離布莊不遠的一家藥房。
「相公,你病了?」魚苗的神色突然有點緊張,上下打量魏清風。
魏清風面色不變,一隻手卻暗暗摸上了另一隻手的袖子,裡面藏著一張藥方子。
「為夫身體很好,倒是娘子你,要抓藥嗎?」
魚苗咬了一下嘴角,哪裡好意思說,她是想去人家藥房看看,有什麼葯可以當葯種子。
「娘子?」
「沒沒沒,我身體也很好。」魚苗伸出一條胳膊,小手往上面拍了拍,「你看,多壯實呢。」
魏清風望著她發傻的動作,險些失笑,本想建議去客棧要間上房,卻到底記掛著袖子里的藥方子。
可將小娘子一個人扔在街上,他是絕對不放心的。
兩個人各懷著心事,又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路過藥房門口時,兩人默契地停了下來,然後,默默對視著。
「咳,為夫想著不如備副傷寒的葯,這天氣越發涼了,有備無患。」
魚苗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對對,我不是上次痛經么,我看也去抓副方子,省得下次再疼得死去活來。」
「那……進去瞧瞧?」
「成,瞧瞧。」
魏清風牽著魚苗的手,走進了藥房之中。
藥房里,除了一個葯童,還有一個掌柜的,葯童正在廳里的桌子前搗葯,掌柜的好像在給什麼人配著藥方子。
魚苗跟魏清風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了掌柜的,魚苗見魏清風的目光似乎比她的炙熱,便推了推他。
「相公,你先去,我瞧那葯童搗葯新鮮,我去瞅瞅。」
魏清風暗中鬆了口氣,笑著鬆開了魚苗的小手,見小娘子果真走向了不遠處的葯童,他這才斂了神色,走近了櫃檯里的掌柜。
掌柜的抬頭看了一眼魏清風,「這位公子,要抓些什麼葯?需要幫忙診脈嗎?」
魏清風從袖子里掏出了藥方子,又回頭瞅了一眼魚苗,這才謹慎地遞給了店鋪里的掌柜。
掌柜的接過藥方子展開,只看了一眼,老臉便忍不住受驚地看向魏清風,「公子,這是……」
「噓。」魏清風橫出一根手指,掩在唇間,「掌柜只管抓藥就好,我需要一個月的劑量,該你的銀子,只多不少。」
掌柜的見魏清風說話小心,便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廳里正歪著腦袋看葯童搗葯的魚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際的汗珠,轉身配藥之時,忍不住低低提醒,「公子這葯太傷身,還是少服為好。」
魏清風道了句謝,卻並未將這話放進了心裡,畢竟,比起傷身,小娘子的性命更為重要。
掌柜的很快就給魏清風配完了葯,魏清風給了對方一錠十兩的銀子,兩個人不見光的交易,就如此在魚苗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若她問起,只說是傷寒葯即可。」魏清風又低低地交待了一句,見掌柜的點了頭,他這才笑著揚聲叫了魚苗,「娘子,我好了,你來抓藥吧,可以掌柜的幫你診下脈。」
魚苗回身向櫃檯走去,見魏清風抓了不少葯,她有點乍舌,卻也沒多想,只當魏清風連一個莊子上的傷寒葯都預備了。
走到櫃檯前,魚苗推了推魏清風,「相公,這裡藥味太重,你去門口等著我。」
魏清風略微一頓,隨後道了一個「好」字。
等魏清風的背是消失在藥鋪里,魚苗這才迎上了已經擼了袖子拿了腕枕的掌柜。
「這位小夫人,您……」掌柜見魚苗遲遲不伸胳膊,忍不住疑惑地開口。
魚苗回身,掂著腳又往門口望了一眼,確定魏清風不會進來,她這才湊近了掌柜的,壓低了聲音說:「你好,我想問下,咱這店裡,有什麼葯能當種子。」
掌柜的一愣,心想這對男女,怎麼都這麼怪呢?
見掌柜的久久不答,魚苗著急道:「也不必非得種子,您看看有什麼沒磨成粉的根塊類,都賣我一些,我……我多給您些銀子。」
掌柜的覺得自己今天財運頗佳,當下也不再廢話,忙從身後的抽屜里,取了不少種根塊跟子實類的藥材。
魚苗望著掌柜的擺滿櫃檯的藥材,只覺自己雙眼都是滿滿的金子,忙親自上手,挑撿了一些飽滿順眼的,然後讓掌柜的幫她包裹好,最後結賬時,掌柜要八兩,魚苗直接給了對方十兩銀子。
「……」掌柜的,忙收了銀子,並主動保證,「小夫人放心,老朽絕不說您買的是這些東西。」
魚苗張唇,本來要說的也是這句話,沒想到對方這麼上道,她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轉身離開之時,只聽掌柜的在她身後喊,「客官,下次再來啊。」
魚苗對著身後擺了擺手,然後拎著兩三包葯,也出了藥鋪的大門。
可,她卻沒有看到魏清風。
魚苗心下一急,忙左右看去,街上行人依然三三兩兩,卻哪裡有她家相公的身影?
魚苗急忙要去尋找,卻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口鼻,那人手中有一塊爛布,布上,帶著刺鼻的味道。 魚苗只覺得身子發軟,然後雙目一閉,便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