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6你全家都沒教養
番外一:26你全家都沒教養
蛋殼上帶著血污,是剛才蘇天蔭從蛇肚子里取出來的。
「天哪!有小蛇要孵出來了!」雲凌婉還沒看到過剛孵出來的小蛇,想來也沒有什麼殺傷力。
於是就湊近了些,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枚蛋。
蛋殼裂了一個小口兒,有個嫩黃的小嘴兒在裡面啄蛋殼。
雲凌婉好奇道:「咦!不是蛇,蛇嘴不是硬的!」
蘇天蔭抿了抿唇,徑自靠著石壁閉目養神。討厭的小東西,看不到人家生氣了嗎?竟然也不知道哄哄,大月是怎麼教養公主的?!
「桀!」一聲稚嫩的叫聲,好像給他的想法點贊似的。
「咦~?」雲凌婉眼睛一亮,「呀!是一隻小鳥!」
一隻濕漉漉的小腦袋已經探出了蛋殼,搖搖晃晃的探索著新世界,尋找著母鳥那溫暖的羽毛。
「哇!~」雲凌婉愛心滿滿的,小心的連同蛋殼一起把那小東西捧起來,「它好可愛哦!」
她不能走路,不然就一蹦一跳的過去,跟蘇天蔭一起分享這個喜悅了。
蘇天蔭聽她那興奮的聲音,不由得微睜開眼,只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嫌棄道:「醜死了!」
呃!好吧,剛從蛋殼裡出來的小鳥,渾身還濕漉漉的,羽毛都沾在身上,確實不太好看。
雲凌婉陰著臉剜了他一眼,說道:「一會兒羽毛幹了就好看了。」
再回頭看的時候,一隻白色的小鳥已經從彈殼裡冒出半個身子,小翅膀抖啊抖的往外掙扎,看起來很冷的樣子。
可是火堆是越來越小了,她轉頭問道:「你在那裡弄的樹枝?我再去找些。」
「崖下!」他看她捧著一個小東西坐在火堆旁,一隻腿還不能彎,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崖下?雲凌婉臉色一黑,你牛!
隨即換了個明媚的笑臉,讓這黯淡陰冷的石洞都好似明亮了起來。
「蘇公子,啊不,蘇大哥,你可不可以再下去找點柴火啊?人家好冷哦!」
聲音甜的都膩人,溫柔的像柔軟的羽毛拂在他的心尖兒上。
蘇天蔭對她變臉的速度感到很無語,雖然心尖兒顫了顫,但他還能頂得住。
「不可以!」
跌落的時候他雖然及時用紅綾纏住她,但若不是恰巧遇到這個山洞,他真的沒有力氣了。不然下去找乾柴的時候,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冷血、石頭!哼!」雲凌婉黑著臉小聲咒罵著。
想了想,將小傢伙放進自己的懷裡,往火堆前又湊了湊。
被火炙烤的暖烘烘的,竟開始打起盹兒來。小腦袋像瞌睡蟲似的,一點一點的。
蘇天蔭真怕她一不小心扎到火堆里去,無奈的嘆了口氣,扶著石壁起來,走到她身後坐下,讓他靠在他懷裡。
雲凌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懵懂的叫一聲:「哥哥……」
然後往他懷裡拱了拱就睡著了,呼吸輕輕淺淺的呼到他的胸前,暖暖的、痒痒的。
粉嘟嘟的小嘴微張著,唇角留出澄亮的口水,滴在他鮮紅的衣袍上。
蘇天蔭嫌棄的蹙起了眉頭,再也不羨慕雲凌煜有妹妹了。麻煩、噁心、喜怒無常、愛哭鬼……
嘆息一聲,緩緩閉上眼睛。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向抗拒別人碰觸的他此時竟然沒有任何不適感。
就這樣她在他懷裡,它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只聽到漸漸熄滅的火堆里偶爾有木柴的噼啪聲。
雲凌婉醒來首先聽到「砰、砰、砰」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人倍感安心。
唇角痒痒的,在他身上擦了擦,將口水都擦到了他的身上。
睜開眼睛,用小拳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入目的不是雲凌煜愛穿的白色或者藍色,而是耀眼的紅色。
抬起頭對上蘇天蔭明亮澄澈的眸子,看樣子是醒了許久了。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睛,這才意識到在哪。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是這並不是最痛苦的。
人有三急啊!可是,她該怎麼解決?腿斷了,綁著夾棍蹲不下啊。
「桀!」一直睡在她懷裡的小傢伙也醒了,探出小腦袋打招呼,它的毛已經完全乾了,雪白雪白的,毛絨絨的一團,很萌很可愛。
可是雲凌婉卻沒空理它,將空蛋殼掏出來扔了。將小傢伙煩躁的扔給似笑非笑的蘇天蔭。
撿起身邊的木棍兒站起來,煩躁的四處張望。
「怎麼了?」蘇天蔭將小傢伙扔到地上,抻了一下懶腰,卻扯痛了傷口,表情有些痛苦。
這好幾個時辰坐在那裡不能動的滋味真不好受,簡直比練了一天功還累。
雲凌婉身子不自然的僵硬,臉也紅紅的,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事,我那個、那個……」說著眼睛飄向山洞裡面。
「那個什麼?」他似笑非笑,一臉促狹。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耳垂兒微微發紅。
「不用你管!」雲凌婉腦羞成怒,拄著棍子自己往洞里走。
蘇天蔭艱難的站起來,揉了揉腿,腿麻了,這才能站起來。
快走兩步跟上她,伸手攙住她的胳膊。
雲凌婉羞惱的甩了一下胳膊,「不要你管!我是去、去……」
「尿尿嘛!」蘇天蔭滿不在乎的替她說出來,「我得替你找個合適的地方。你這個樣子得找個靠牆的地方像小狗一樣解決。」
「你!你!」雲凌婉揚起棍子想打他!
誰知他鬆了手,「就在這兒吧!」
雲凌婉差點失去平衡,忙用棍子拄地。
這個功夫,他已經麻利的將她的裙擺繫到腰上。
「你要做什麼?」雲凌婉眸色驟冷,戒備的揪住腰帶。
「對你一個小屁孩兒我能幹什麼?沒興趣!」說完往回走,扔下一句,「我怕你尿裙子上,熏到我!」
雲凌婉窘迫的簡直塊哭出來了,大罵道:「混蛋!」
外面傳來蘇天蔭的嘲諷聲:「大月的女子真沒教養!」
「你才沒教養!你全家都沒教養!」 雲凌婉氣的小臉通紅,但她不得不承認,她一手要扶著石壁,一手要搬著斷腿,還真顧不了那繁瑣的衣裙。
現在寬大的裙擺都被收在腰間,她只要脫下褲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