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7不能殺他
番外一:27不能殺他
雲凌婉往回看了看,確定蘇天蔭看不見這裡,才以單腿蹲的姿勢痛痛快快的卸了貨。
蘇天蔭就是臉皮再厚也是個未嘗情事的懵懂少年,聽著身後傳出那「嘩嘩」刺耳的魔音,不由得紅了俊臉。
雲凌婉輕輕鬆鬆的紅著臉回來,看到他正把那雛鳥拖在手心裡逗弄。
火堆已經熄滅了,朦朧的晨光從洞口透進來,雨早已停了,卻升起了濃濃的霧氣。
怪不得雪球送了信出去,哥哥也沒來救她。晚上天黑下雨,天亮又起了濃霧。斷崖險峻,肯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才會下來救她。
雲凌婉忘了剛才的不快,擔憂道:「怎麼才能上去啊?」
蘇天蔭卻一點也不擔心,左顧而言他,淡淡道:「這是一隻鷹。」
「還有白色的鷹啊?好像沒聽說過,」果然立刻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好奇的湊過去,用手指頭輕輕逗弄著小東西。
「嗯,所以很稀有。」
「我要養它,給它取個名字吧?」
「它是從蛇腹中死裡逃生的,叫重生吧。」
「它這麼可愛,將來一定很威風,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霸氣!」
呃!現在可愛和將來威風有必然聯繫么?
「那就叫崖,我們在山崖上救的它。」
「崖?哈哈哈哈!還舌頭呢!你讀的書太少了!哈哈哈!若是哥哥,肯定取個既好聽又威風的名字!」
他的話成功的讓蘇天蔭的臉黑下來,眸光驟冷,手緩緩收緊,略一使勁就捏死這小雛鷹。
「別、別、別!」雲凌婉忙抓住他的手,「我哥哥也最煩讀書了,他讀書完全是為了用書中的話打那些大臣的臉。因為那些大臣動不動就引經據典的諫言這諫言那……」
意識到自己似乎一著急暴露了雲凌煜的身份,忙道:「叫崖挺好、挺好。」
至少比洞、蛇好聽多了。
「脫險上去我就找些果子喂它。」
「鷹吃肉。」
「哦!那抓幾隻蟲子喂它。」
「……」心裡鄙夷:真是小丫頭,他首先想的是打只野兔而不是捉蟲子。
「桀!」崖在他手裡搖晃著小身子,顯然也不喜歡這個名字。
突然蘇天蔭瞳孔一縮,耳朵微動,手縮到袖子里,微不可查的在一個穴道上一按。
立刻面如死灰,渾身無力,搖搖晃晃。
痛呼一聲:「啊!傷口好痛!」
雲凌婉立刻化身盡職盡責的大夫,一隻手扶住他,「快坐下,我給你檢查傷口!」
蘇天蔭靠在石壁上,無力擺手,鄭重道:「男女授受不親,不用了!」
雲凌婉懵了,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蘇天蔭中邪了。
怎麼突然這麼君子起來?太詭異了!
此時,一個黑影及時的出現在洞口,雪球卻率先跳了進來。
「婉兒!」雲凌煜收起飛虎抓隨之跳了進來,拉過雲凌婉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哥哥!你可來了!婉兒好怕!」雲凌婉撲到雲凌煜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蘇天蔭無力的靠在石壁上,捂著前胸的傷口,輕咳著道:「咳咳!她沒事,就是腿斷了!」
「腿斷了還算沒事?!」雲天樂跳了進來,俊臉陰沉。
隨後周安和木易薪也進來。
見雲凌婉哭的凄慘都對蘇天蔭怒目而視,周安手按在劍柄上,只要太子一聲令下,他就出手殺了蘇天蔭。
不過蘇天蔭好像更慘,紅色長袍撕的到了膝蓋,上面還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上都是血跡。臉色蒼白的可怕,說話都氣若遊絲。
從雲凌婉哭的中氣十足來看,她傷的反而並不重。
雲天樂審視著蘇天蔭,對正在輕聲哄雲凌婉的雲凌煜道:「雲公子,我看殺了這人吧!此處鬼也不來,正所謂人不知鬼不覺!」
那樣只要他們這些人不說,公主的名節就保住了。
「啊?」雲凌婉止住了哭泣,眨著霧蒙蒙的大眼睛道:「為何要殺他?他救了我!而且他還受了很重的傷,處理那傷口我廢了好大的勁呢。」
蘇天蔭心中暗道:算你小丫頭還有點良心!
但聽到後面的話,他就要吐血了。
只聽雲凌婉接著道:「若是殺了,我豈不是白費力了?還浪費了我的好葯!」
雲凌煜沖蘇天蔭拱手道:「多謝蘇公子捨命救了舍妹!」
木易薪也拱手道:「謝過!還是先離開這裡療傷要緊。」
雲凌婉年紀還小、天真無邪,他們不想在她面前做些什麼,顛覆她對善惡的看法,更不想給她純潔的心靈上留下陰影。
把他救上去又何防?他們不信,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狐狸。
雲凌婉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道:「對了!哥哥,我們還從蛇腹里救了一隻小雛鷹,取名叫崖,是不是很難聽?嘻嘻……」
在場的人包括蘇天蔭在內,都習慣了她這種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的性子。是以,都見怪不怪了。
「吱!」雪球垂涎欲滴的仰臉看著蘇天蔭手中的崖,心道主人和舊主人的血脈真的好疼它。知道它攀爬濕滑的懸崖峭壁去送信很危險,竟然捉了一隻鳥來犒勞它。
它最愛吃鳥了,雖然這小傢伙還不夠塞牙的,但嫩啊!
雲凌婉接下來的話徹底傷了它的貂心,「我要養它,雪球你不要打它的主意。」
「吱吱!」嗚嗚嗚!主人你太不夠意思了!不犒勞人家也就罷了,還弄個與它爭寵的!
「桀!桀!」崖撲棱著小翅膀,往蘇天蔭懷裡鑽:這才是俺的主銀,俺的名字是他取的。俺才不會認一個身上有殺氣、還有個愛吃鳥的寵物的人做主銀!
雲凌婉不知解剖了多少動物,身上自然帶著一種讓動物望而卻步的殺氣。
「喂!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雲凌婉見崖更親近蘇天蔭,就要著急。
「好了,先上去再說!」雲凌煜抱起雲凌婉走到山洞門口,將她捆在一根粗繩子上。自己一手抱著她,一手射出飛虎抓。待得確定飛虎抓牢固,拉了拉繩子。
雲凌婉就被緩緩拉了上去,「哥哥,崖是我的,是我救的,我要養它。」
「好,隨你!」雲凌煜沉吟了一下,問道:「蘇天蔭……嗯,你們一晚上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