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官兵平等定軍心
迷迷糊糊中周文山只隱約記得錢洪的怒吼,蕭玉的呵斥和自己被七手八腳抬上擔架一路急行的顛簸。等他再次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一張靠牆的床上了。
他眼皮眨了眨覺得自己全身酸痛。張開口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冒煙。他費儘力氣從嗓子里擠出了一聲呻吟,然後就聽見人喊:「營長醒了。」隨後門帘一掀陽光射了進來。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是蕭玉。蕭玉大步走過來仔細看看周文山:「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三天後,周文山已經可以在房外獨自行走了。蕭玉從院門迎面走了進來喊道:「老周啊,你怎麼又出來了?醫生說了你要靜養。」周文山擺了擺手:「養個屁,我自己身體我還不清楚。拼大刀都沒問題。」他拍了拍腿上的傷口道:「不礙事,走,我們去看看部隊。」說完撥開蕭玉就出了院門。
蕭玉在後面急道:「說不能出屋反而出去了,你等等我。」周文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快跟上。」
村外的一片空地上,三百二十名士兵正列陣練習著刺殺。周文山兩人並肩走在隊伍前,周文山四下看看:「這個駐地是誰選的?」蕭玉笑了笑道:「你昏迷后隊伍一直是我帶,這裡叫劉家莊是我選的駐地。怎麼?有什麼問題嗎?」周文山深深看了蕭玉一眼道:「書生也學起兵了,以後見到兵可以說清理了。」兩人大笑起來。
周文山笑著說:「這個駐地很好,交通方便人民相較富裕,能守能撤。就是崗哨一定要多布,要小心白軍沿著土路摸上來。」蕭玉點頭應下了。
這時遠處軍陣里傳來一陣叫罵聲。周文山一皺眉:「怎麼回事?」蕭玉道:「不知道,過去看看。」
兩人過去一看,只見一個人正拿著木棍一邊罵一邊打一個士兵。周文山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你給我住手,不知道軍規嗎?」那人一看:「你誰呀?」反手一巴掌抽了過來。周文山大怒一把那人拉住一拳打倒在地上。
錢洪急匆匆跑了過來一個敬禮:「營長好。」周文山一句話不說黑著臉走了。蕭玉從旁邊走過來:「怎麼搞的?你把這事查清楚過來報告。」
周文山回到屋裡氣得一拍桌子坐了下來:「太不像話了。」蕭玉端了兩杯水坐在他旁邊道:「錢洪已經去查了,或許另有隱情了。」周文山喝了口水道:「好吧,等一等錢洪的報告。」
正說著,錢洪走了進來支支吾吾地不說話。周文山把水杯重重一砸:「說,吃不了你。」錢洪一挺胸:「營長,三連二排排長楊選因看不過新戰士不好好訓練,所以拿著木棍打了新兵十五分鐘。」又低下聲音道:「營長,楊選是從軍兩年的老兵了,是不是責罰輕點?」周文山低著聲音說:「輕點?」他重重拍了拍桌子站起來說道:「是軍紀沒寫還是我沒三番五次講過?輕點?輕了對誰好?」他緊了緊腰帶:「召開全營大會。」
大風吹過,紅軍軍旗迎風展開。土台上周文山等人筆直地站著,楊選被五花大綁地壓在一旁,全營士兵列成方陣站在台下看著土台上。
周文山向前一步環視一圈道:「今天我叫大家來不說別的就說一件事,官兵平等。聽不懂,就是當長官的能不能打當兵的。大家有不少解放士兵。西北軍里有下級給上級下跪的習慣。鄂軍中有上級向下級要銀子的現象。軍閥部隊中長官打士兵很常見,於是好像這事似乎很正常,很正確。」
他提高聲音:「我告訴你們這事不對,大家都是一個頭兩支手,誰也不缺什麼部件。憑啥長官打士兵?打士兵的是看不起士兵,覺得自己比士兵牛。覺得自己混到一定等級了敢欺負人了。」他指指楊選:「這種人,你們知道後來怎麼樣?」他一揮手:「在國軍中這種人就開始喝兵血了,敢貪軍銀了。就把一支部隊從根子時帶壞了。」
周文山跺跺腳:「在共產黨的隊伍,在教導營,這種事決不能發生。無論多大的官,無論你覺得你有多大牛,你都沒這個權力。今天我把話說下,如再發現,一律槍斃。」他看了看台下臉頰通紅的解放戰士:「這次就從輕了,楊選降為戰士從頭再來。散會。」
一場大會,解放戰士佔大部分的教導營士氣大漲,訓練一天上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