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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節 惹禍上身

  玉寒山皇族爵爺劉述一行,浩浩蕩蕩來到了大聚城之外。看著一幹府衙官員出城迎接,車內的劉述命人挑起車簾,何芳華已經帶上了麵紗,劉述麵帶溫和的笑意看著韓曲生等人。


  韓曲生趕緊上前跪拜,“下官韓曲生拜見皇叔,有失遠迎,還望皇叔勿怪。”


  劉述嗬嗬笑道,“韓大人請起,你我這麽熟悉,何須見外。”


  劉述說著,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他不但沒有看到葉十三,居然連那個臨時的州府大人琅安也不在。


  韓曲生看出了劉述的意思,幹忙說道,“皇叔,我家大人去了豐都城還未歸,應該快回來了。等我家大人回來之後,定會去拜會皇叔。”


  “你家大人?”劉述冷哼一聲,“你家大人不是死了嗎?這又是哪來的你家大人?”


  韓曲生知道他是明知故問,尷尬的回道,“皇室,下官說的是~琅安琅大人。”


  “琅安?他不就是個管糧倉的小子嗎。當年上任之時,還去玉寒山拜訪過本皇叔。怎麽,現在成了你家大人。”


  韓曲生苦澀的說道,“皇叔,這不是趙大人突遭不測,帝君親使葉大人臨時任命,琅安他就~成了我家大人。”


  “帝君親使?當今天下可是以宗令為尊,帝君親使算什麽東西,也配在鞠陽洲指手畫腳?他人呢,為何不來迎接本皇叔。”劉述麵色寒了下來。


  韓曲生猶豫的看了看劉述,心說反正老子隻是個傳話的,那醜麵惡煞我可惹不起。


  “回皇叔,帝君親使葉大人說了,說是等您安頓好之後再去拜會他,皇叔一路操勞不必這麽著急。”


  劉述微微一愣,像是沒聽清似的問道,“你說什麽?讓我去拜會他?”


  “下官一字也不敢多言,這是帝君親使大人的原話,讓皇叔安頓好之後再去拜訪他。”


  劉述深吸了一口氣,“反了,這是要造反啊。我堂堂帝君長輩,居然被一個惡奴言語羞辱,他劉軻若是再繼續執掌江山,簡直是欺世滅祖。”


  韓曲生嚇得一哆嗦,趕緊低著頭裝著什麽都沒聽到。劉述原本還想對大家說上幾句冠冕堂皇的話,這一下也沒了興趣,當即命韓曲生帶路,先進城再說。


  韓曲生無奈之下,把劉述一行帶到了府衙別院,畢竟官驛被葉十三霸占,府衙內宅還紮著白綾,也隻能讓劉述屈尊住在別院。


  這一刻,遠在秋水城的信王也接到了林奇的求助。麵對林奇的懇請,信王劉恒卻是猶豫不決。


  王府之中,信王劉恒來回走著,他不知該不該淌這趟渾水。別看他如今是大安帝國唯一的領地親王,但天下的皇族都有各自的勢力範圍。這麽多年信王也一直想覬覦南部七州,卻始終插不進去。信王知道富饒的南部七州錯綜複雜,一個不好很容易把自己陷進去。若是站在信王自身的利益而言,坐山觀虎鬥是最上乘的決策。不管最終什麽結局,都會主動來拉攏他。


  洪山躬身走了進來,輕聲說道,“王爺,李達又來催問了,不知王爺~意下如何?李達說,他也要給林奇回個話。”


  信王劉恒揉了揉額頭,“洪山,你覺得本王~該不該走這一趟?”


  洪山看了看信王,謹慎的說道,“王爺,老仆覺得去不去關鍵還是在林奇身上。如今京都龍爭虎鬥,若是王爺覺得陛下與林奇能夠占據六成把握,那最好還是去一趟。”


  “那若是劉軻和林奇最終落敗了呢?”


  “那王爺~可以借故拒絕。若是王爺顧及與林奇的交情,實在不行老仆可以去一趟。”


  信王一怔,接著搖了搖頭,“你不行,去了也沒用。葉十三在大聚城闖了禍,鞠陽洲的皇親國戚必然會去討個說法。葉十三可以斬殺府衙官員,但麵對這些皇親國戚,他可不敢殺。這樣的僵局你去了也壓製不住,除非本王親臨,或許能震懾那些皇室成員。但這樣一來,不但是皇宗那邊,恐怕天下皇族都要把我視為異類。”


  洪山看了看信王,“王爺,要不然我就跟李達說,就說王爺~不願意涉足這趟渾水,還望林大人見諒。”


  “不!”信王微微一頓,“告訴李達,讓他轉告林奇,就說本王答應去大聚城一趟。但是~近日本王身體有恙,還需過幾日才能動身。”


  洪山心中一動,“王爺這是要~觀望觀望。”


  “不錯,本王得看看是誰去了大聚城,那葉十三又是如何對應。若是葉十三對應得當,本王那就錦上添花。一旦皇權強勢逼著葉十三敗走,那本王就不必前行了。”


  “老仆明白,這就去轉告李達。”


  “等等,把閆吉山現在何處?”信王問道。


  洪山一躬身,“閆將軍率領三萬兵馬,以作訓為由,陳兵我領地與鞠陽洲接壤之處。”


  信王點了點頭,“這就好,本王真要是前往大聚城,身邊沒有信得過的兵馬可不行。去吧。”


  洪山答應一聲退了下去,信王劉恒為了自身的利益,他也隻能愧對林奇了。對於信王劉恒來說,他支持帝君與林奇一方,毫無利益可言。哪怕劉軻最終壓製了皇宗,信王依然是信王,世襲不過三代。更何況信王也痛恨劉軻的背信棄義卸磨殺驢,要不是有林奇參與,信王早就倒向了慶溫侯一方。


  大安京都,林奇得知信王遲遲沒有動身,他也鞭長莫及,隻能期望葉十三能夠穩住局麵。無奈之下,林奇隻好飛羽傳書,告知葉十三量力而行。實在掌控不住那就退到信王領地,林奇打算讓葉十三與閆吉山匯合一處,率兵強行控製南部七州。他相信閆吉山這支兵馬的戰鬥力,南部大營即便公然背叛帝君,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的鞠陽洲大聚城,卻已經是‘熱鬧非凡’,眾多皇族來聚,一時間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葉十三以帝君親使自居,當然不去拜會這幫閑散皇族,而這群皇室宗親,也仰仗身份居高自傲,更是不會主動求見葉十三。


  府衙之上,琅安已經從豐都城返回,葉十三不出麵,琅安卻倒了大黴。這幾位皇族天天在府衙內咒罵,琅安也不敢招惹他們,隻能裝聾作啞的忍著。


  葉十三並非是懼怕,而是想看看這幫家夥能作出多大的動靜。反正名義上的州府大員是琅安,這幫皇室宗親再怎麽吵吵,也沒權利任命和罷免朝堂官員。況且信王劉恒既然答應了來大聚城,葉十三也不著急一日兩日。


  與沉穩的葉十三相比,以劉述為首的這幫皇室宗親可急了眼。那該死的醜麵惡煞不但不來拜見他們這些皇室中人,甚至霸占著整個官家驛站,導致最後到來的安家大門長安世澤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無奈之下,把已經滿門抄斬的吳卓舉的府宅收拾出來,讓給了這位先皇貴妃的娘家門長。


  府衙別院之中,眾人也在商議著對策。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他們幾次派人去催促葉十三前來問話,那家夥根本就不理不睬。


  脾氣有些暴躁的貝子爺劉光劍震怒道,“述皇兄,咱們可都是帝君劉軻的族中長輩,那葉十三算什麽東西,竟然如此羞辱我皇室中人。他這是叛逆,是大安的逆賊,應該處以極刑。”


  安世澤是先皇貴妃的族中兄長,還算是頗為沉穩,向劉述問道,“爵爺,皇宗的宗令什麽時候能夠到來?再這麽下去,整個鞠陽洲可就亂了。”


  劉述壓了壓手,“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那葉十三不敢出頭,是他內心的恐慌,任命州府大員的宗令已經在路上。隻要宗令一到,南部大軍行營就得聽從咱們的調度,什麽狗屁帝君親使,都得給本皇叔滾的遠遠的。”


  劉述說的輕巧,但心中也沒有底氣。慶溫侯發給趙安的那道宗令,已經不能再示人,但新的宗令即便來到,能否完全操縱南部大營的兵馬也不好說。這幾日劉述多次派人,前往行營催促領兵將領帶兵入城,但對方以沒有收到上峰命令為借口多次拒絕。劉述不明白這個所謂的上峰,是指兵部行令還是皇宗之令。


  高祖一脈的劉川與劉誌覺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劉川主動說道,“劉述兄,其實咱們不必等到宗令,那葉十三依然能夠滾出鞠陽洲之地。別忘了咱們都是什麽身份地位,與一個武奴出身的奴才對峙,這本就是丟了麵子。他不是讓琅安坐鎮府衙嗎,那好,咱們就把狗打了,看看狗主子敢不敢出來。”


  劉誌覺也跟著說道,“川兄說的對,打了琅安這條狗奴才,葉十三肯定會出麵。到時候再打了葉十三這惡奴,他身後的主子,就會明白鞠陽洲可不是這麽好招惹的。”


  安世澤一聽,趕忙提醒道,“兩位貝子爺,那葉十三可是高手,打他?恐怕~。”


  劉川嗬嗬一笑,“安兄多慮了,誌覺所謂的打人,可不是付之武力。那琅安是該打,但葉十三畢竟是帝君親使,打他不需要動手,隻需述兄振臂一呼,全城的百姓恐怕都要砸爛這惡奴的狗頭。趕走了這醜麵惡煞,那也如同打了劉軻與林奇的臉。到時候,劉軻還有什麽臉麵端坐在寶座之上。”


  “不錯,帝君親使如朕親臨,連葉十三都灰溜溜的滾出大聚城,劉軻應該明白大勢已去。我天下皇族的利益,豈容一個族中叛逆來分割。”劉述也跟著說道。


  眾人各抒己見,漸漸形成了具體方案,那就是嚴厲懲處琅安竊權行為,逼著葉十三前來與他們對話。這些人自以為身份高貴,劉述卻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該與何芳華商議一下。如果何芳華提前知道他們要對琅安付之暴力,絕對會阻止下來。隻可惜,何芳華光忙著調度暗底盯著秋水城一側的兵馬,沒想到這幫不知死活的家夥,在沒有等到宗令的情況之下就仰仗身份對琅安動手。這一下,他們可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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