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是同一個陸
韓宅不算大，卻很精致，有江南園林的韻味兒，處處都透著主人家的精巧心思。
??在楚畫看來，這一座宅子至少值個幾萬兩銀子，看來尚工坊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
??進了正堂，韓彪的妻子林氏給他們微微行了一禮，聲音柔和地說：“不知幾位貴客尋我家老爺有何貴幹？”
??這個林氏一看就是江南人士，屬於柔美小巧的女人， 看上去很是規矩。
??上官雲看了下李捕頭，示意他表明身份。
??“咳咳！”李捕頭咳嗽一聲，拿出自己的大理寺總捕頭的身份腰牌來說：“李某乃是大理寺總捕頭，這位是我家大人，有個案子想請韓彪配合一下。韓彪呢？”
??“大理寺？”林氏嚇得麵色蒼白，看了眼兒子，看上去有些六神無主的樣子。
??上官雲沉聲道：“本官乃是大理寺卿，事關尚工坊，韓彪可在？”
??林氏嚇得趕緊拉著兒子行禮，“民婦見過大人，方才不知大人，還請恕罪。”
??“起來吧。”上官雲揮揮手，“屋裏說。”
??“是，大人！”
??如此一來，上官雲一行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反客為主了。
??上官雲坐正堂的主位上，楚畫也在他身邊混了個位子，其他人則站在他們的身旁。
??坐在上官雲下首的是林氏和韓嚴，兩人拘謹得很，絲毫沒有在自家的覺悟。
??上官雲問：“韓彪呢？”
??“我，民婦也不知啊。”林氏這就趴在兒子的肩上哭了起來。
??韓嚴接過母親話來說：“回大人，父親自年後出城就沒回來過。我和我母親很是掛念他，要不是每個月都有家信送來，我們都想報官了。”
??“家信？”上官雲問，“這個月的家信可有收到？”
??“沒收到。”
??“幾號來信？”
??韓嚴道：“上個月的這個時候就已經收到了，這個月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
??上官雲再問：“這麽說，收到信的時間都不固定了？”
??“不不，就是這個月不一樣。其他月份在月中就收到了。大人，不知道尚工坊犯了何事？”韓嚴道，“自我爹離城後，尚工坊就交給我那二叔管了。母親身子不好，我還要讀書，就沒再管那邊。”
??“那麽尚工坊現在是誰在打理？”
??“是我二叔。自我父親出城不知所蹤後，二叔他時常說起尚工坊，說工坊沒有個人壓著不行。我和母親看他很關心父親創下的產業，就讓他代為管理尚工坊了。母親就管著我們家的小酒樓和一個幹貨鋪子，我則是安心讀書，等父親回來。”韓嚴低頭說道。
??上官雲又問：“聽說有很多人上門來要債？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韓嚴看向林氏，“娘，二叔不是說都弄好了嗎？”
??林氏也道：“是啊，你二叔說但凡來要債的就讓他們去找他，他來處理。自從兩個月前你二叔說過這話後，來我們家要債的人就都不見了。”
??楚畫聽到這裏不知道說這娘倆什麽好，那個二叔很明顯就不是個好東西。
??“在韓彪出城之前，可聽說過他欠過債？”上官雲又問。
??林氏搖頭，“我們家老爺平生最不喜的就是欠債，當年他就是因為欠了別人的債才不得已做了幾年鏢師。拿命掙銀子還了債，用剩下的銀子開了家尚工坊，原本是想著為跟我老爺一樣的手藝匠人找條出路。
??沒想到世道艱難，接不到活兒幹。老爺便又拉了幾個人跟他一起走南闖北販賣幹貨，賺的銀子也大多貼到了尚工坊裏。好在有個大戶人家願意請我們去幹活，這一回老爺下了大力氣，做得很好，從那開始尚工坊才在帝都占住了腳。
??後來老爺賺了銀子開了家小酒樓，又開了家幹貨鋪子，將販賣幹貨的生意交給了手底下的兄弟做，最近兩年才停下歇歇腳。
??可若是說欠人銀子，我是不信的。但是止不住有人上門要銀子，還有人拿著欠條，小叔他也說這欠條是老爺寫的，我們不認也不行……”
??楚畫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們就沒想過這或許是你們那個二叔的奸計？”
??“奸計？”娘倆互相看了又看。
??韓嚴道：“不是吧，二叔他為人很好的。”
??“傻白甜！”楚畫心裏冒出這麽三個字來，“這麽說，尚工坊裏的管理你們娘倆是一概不知了？”
??林氏重新低頭，“我，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法管那些大老爺們呀。”
??韓嚴也低頭，“我，我，要讀書。我爹說家裏的事兒我不用管，隻管讀好書就行了。”
??“傻！”楚畫再次忍不住，“不知那個二叔可是你們的親二叔？”
??“不是。”林氏道，“是曾經跟我家老爺一起走過鏢的鏢師。”
??上官雲問道：“可是風雷鏢局？”
??“是，我家老爺年輕的時候在這裏做過鏢師。二叔也是他在鏢局裏結拜過的兄弟。”
??上官雲又問：“二叔，叫什麽？”
??韓嚴道：“二叔姓張，叫張金錢。就是尚工坊的大管事，坊裏的人都叫他張管事。”
??“竟然是他！”上官雲眼神漸冷，“還真沒看出來。關於張金錢，你們還知道些什麽？比如他的家眷。”
??林氏搖頭，“小叔他沒成過家，說是年輕時為情所傷。還說他的心願就是看著尚工坊壯大，看著我家嚴兒考上功名，娶妻生子。其他的，真的不知，隻知道他這些年一直一個人住在尚工坊。”
??楚畫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位還真是個傻白甜，人家說什麽還就信什麽了。
??上官雲也覺得眼前的娘倆能好好地活到現在，還能錦衣玉食，真是個奇跡。
??對此，他不打算多言，“當初尚工坊接的第一樁大戶人家的活兒是哪家？”
??林氏想了想，“是陸家。聽說跟長公府有關係的那個陸家！”
??“陸？”上官雲和楚畫同時出聲。
??但上官雲知道他們兩人所想的陸不是同一個陸，但他知道這兩個陸其實出自一家。
??不過，此時不是深入探討的時候。
??上官雲再次問道：“那麽，在韓彪出城之前可有重要物件留下？或是有囑托過你們什麽？”
??林氏看了下兒子，欲言又止。
??上官雲明白了，再接再厲，“韓彪已經失蹤小半年了，雖說每個月都會收到家信，可知這些不是事先寫好的？若是再有隱瞞，找到韓彪的可能性會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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