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憑的不是直覺
楚畫看林氏的樣子就知道這裏麵肯定有東西，也說道：“也許在你們猶豫的時候，韓彪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我勸你們好好配合大人，省得將來你們後悔一輩子，若是早一步拿出來的話，他或許還不會死。”
??上官雲點頭，“別以為本官在危言聳聽，與尚工坊有關係的案子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啊！”林氏嚇得差點癱倒，“死，死人了？我家老爺他，他沒事兒吧？”
??楚畫攤了攤雙手，“要證據沒證據，要線索沒線索，我們連韓彪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哪裏知道他有沒有事兒？所以說呀，有些人命案子是可以避免的，比如說，現在！”
??“我說，我說，我這就跟大人們說。”林氏嚇壞了，趕緊竹筒倒豆子，什麽都說了，“我家老爺在走的時候送給我一本書，說是書裏有我喜歡的詩文。
??還夾著我喜歡的幹花幹葉子，讓我好好保存，誰也別給，就是小叔也不能讓他知道，還說，這是我和他的，秘密。”
??說到最後“秘密”二字，林氏的臉還不自然地紅了一下。
??哎呀，楚畫真是沒眼看啊，都什麽時候了，這女人還這麽矯情。
??真不知道男人為何都喜歡這個調調的女子，不覺得這很拖累人嗎？
??什麽都不懂，隻知道風花雪月，若是他們不動尚工坊的話，相信用不了多久，韓宅就要易主了。說不定，連這個女人也……
??想到這裏，楚畫一愣，林氏年紀雖然不小了，但臉上卻沒有歲月帶給她的風霜，反而有種歲月靜好，溫柔似水的味道。
??“林氏，我看你不像北方人，不知家鄉何處？”楚畫突然問道。
??“這位小大人說得對，我是江南人士，老爺有一年去那邊跑鏢，救了我們一家。”林氏回想當年，依然記得很清楚，“我爹娘就我一個孩子，我們一家在那邊被人排擠，想北上定居，就這麽在路上遇到了我家老爺……”
??又是一臉的回憶，看得出來，這兩位的感情很好。
??楚畫點點頭，“那麽，韓彪是何時與張金錢結拜成兄弟的？救你的時候，張金錢可在場？”
??“我，不知，那時候沒注意小叔子。”林氏搖頭，“我被老爺救了後，過了好幾天才知道他們是幹兄弟。”
??“哦，那麽請把韓彪給你的書拿來看看吧。”楚畫心裏有數了，看了眼上官雲。
??後者會意，沉聲道：“還不去？”
??林氏趕緊起身，“是是，大人稍等！”
??很快林氏便拿著一本詩經出來，厚厚的一本兒，因為裏麵還夾著不少葉子和幹花。
??楚畫當著他們的麵兒翻了翻，沒在書上看到任何標記，那些葉子和幹花同樣沒看出什麽來。
??“這本書可否借我幾日？”楚畫合上書來說，“書中也許有線索，也許沒有。但我們不想放棄任何一點希望！韓彪送來的家信可還在？都是怎麽送來的？”
??林氏雖舍不得卻也知道取舍，“隻要能幫到老爺，怎樣都行。還請，不要，不要丟了裏麵的葉和花。至於家信……”
??韓嚴道：“在在，都在。是城內流浪的小乞丐送去我家酒樓，直接給的大掌櫃。幾位大人稍等，我這就去拿。”
??拿到信後，楚畫扯了個笑容出來，“放心，水落石出之時必原物奉還。”
??臨出門前，楚畫又提醒了一句，“關好門過日子，別什麽人都放進來。”
??林氏一愣，看向了兒子。
??今天這一出，林氏或許還沒看出什麽來，但是韓嚴卻是明白了幾分，趕緊抱拳致謝，“多謝這位小大人提醒，今日起，我們韓宅就關門謝客。我與母親會去別院裏住幾天，若是有需要盡管派人去書院找我。”
??“嗯。”楚畫點點頭，好在韓彪這個兒子還不算蠢。
??上了馬車，楚畫一直看那本詩經，她還真看不出這裏有什麽來。
??而上官雲則是看韓彪送來的家信，依然沒發現什麽線索。信上就是普通的報平安，連在哪裏的半個字眼都沒有。
??看完信上官雲也一直看楚畫，突然笑了笑，“我家夫人就是心善。”
??這個善並非授人以魚肉，而是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
??“善？”楚畫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吧！看看這本詩經，我是真沒法子了。”
??上官雲接過詩經來瞥了一眼，“先放著。沒有任何線索，是看不出來的。回大理寺，先審審那個張金錢。”
??楚畫挑眉，“不是吧？張金錢已經被你關在大理寺了？”
??“是。尚工坊裏的各大管事都在大牢裏，本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管事，沒想到竟然是主事者。”上官雲冷哼，“差點被他騙了。”
??楚畫俯身拍了後他的肩，安慰道：“若沒兩下子怎能把韓彪一家耍得團團轉？陰溝裏翻船不丟臉，我也翻過很多次。”
??上官雲沒被安慰道，伸手抓住她的小手，問：“你怎知林氏和韓嚴說的是真話？”
??楚畫笑了笑，想把手抽出來，但這人抓得太牢，又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這感覺實在是不大好。
??“直覺，你信嗎？”
??上官雲搖頭，“一個好的探案人，憑的不是直覺。”
??楚畫撇撇嘴，“觀察吧。林氏的兒子都長這麽大了，能在帝都書院讀書的至少是個秀才吧，看樣子也有十五六了。再看林氏的容顏和說話的方式，以及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傻氣，說明她是個單純的人，也是個被丈夫保護得很好的女人。
??這娘倆能把張金錢當成真正的親人，說明他們心思簡單，一直相信他們的二叔是會幫助他們的人。所以，我覺得她不可能說謊，也沒有道理說謊。不然，這個女子就太厲害了。”
??上官雲笑著鬆開了楚畫的手，“說得好。回大理寺好好會會這個二叔，順便跟梁姨娘聊聊。”
??楚畫收回手來，捏著手指頭也笑了笑，重新靠在抱枕上，說道：“就不知道劉竟那邊有沒有好消息。”
??“莫急！探案急不得，有些案子幾年都未必能出結果。”
??楚畫不想說話了，“能不急嗎？我哥還等我去救命呢。”
??上官雲沉默了幾分，楚瀚這件事，他也幫不上多少忙。
??“小丫頭，有沒有想過幕後之人把你的家人都調出帝都為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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