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隻要你跟我走
很久很久,蘇予宛都不敢伸出自己的手去觸摸那張臉。連自己的呼吸都幾乎將要停滯。
直到她的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緊緊地包裹著,她才終於回過神來,心中狂喜,不是夢,這真的不是夢!
畢竟猛的一酸,淚水從眼眶中洶湧而出,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泛濫成災。
“你個臭小子,你去了哪裏?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和二哥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蘇家僅剩的唯一的最後的血脈,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有多牽掛你,每次做夢都是曾經你躺在擔架上蓋著白布,掀開來看那血肉模糊的樣子。你知不知道……”
蘇予宛將這三年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擔心,終於都發泄了出來,直到最後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君子淩一把將她抱在壞中,“對不起,我來晚了。”
君子淩一直抱著蘇予宛,再也不肯鬆開手,似乎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天地間所有的一切也仿佛都靜止了,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知道蘇予宛被勒的喘不過氣,才推開了君子淩。
她再一次抬頭對上君子淩的視線之時,總覺得那是視線較之從前多了幾分熾熱。
“澈兒,你怎麽會以淩王的身份出現在宮中?”
蘇予宛此時才想起來蘇澈現如軍是以淩王的身份出現在宮中。
君子淩防備的看了七月一眼,蘇予宛示意他放心,“都是自己人,七月是二哥派來保護我的。”
君子淩這才放心的開了口,“當年我從宮中逃出去的時候,一次意外被華莫先生所救。”
“華莫?就是那個名動五國的華莫先生?”蘇予宛心頭猛地一驚。
“是。後來我才得知華莫先生原來和父親是多年的交情,年輕的時候父親曾經救過他的性命,所以他們成了忘年莫逆之交。華莫先生有一個關門大弟子,便是這淩王。隻是,這淩王兒時曾經生遭人毒害,便是著當今的太後,他的母親曾是太後身邊的宮女,隻因為和皇上發生了關係,有了他。所以太後就加害於他。他素來身體虛弱,前段時間不知道太後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便派出了殺手,他中了一箭,便下定了決心。要回宮來。隻是華莫先生給他製定了藥丸,每一次都挨不過半個時辰,所幸我身高胖瘦與他沒有差別,便替代他。”
君子淩看到蘇予宛眸中滿是不解與懷疑,又開口解釋著,“我看到你在宮中,我如何能夠不來。南宮離一次一次的為難於你,還有小王爺的事情我都知道。本來想著從長計議的,先告訴你再進宮,但是如今你被關入了大牢,我再也坐不住了。索性直接就來了。我已經答應了皇上,三天之內要查出凶手。”
“什麽?三天之內要查出凶手?澈兒,你聽我的,趕緊去和皇上說,不要硬來。我現在自有晉國公主的身份加持,皇上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即便是被關進了大理寺也無礙,我身後有強大的晉國,現在二哥是晉國的皇帝,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以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身份在宮中,本就舉步維艱,萬萬不要因為我再更加困難重重。還有你這個決定,代替淩王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冒險了。從今以後你再也不要做這樣的事情了,我隻要知道你是安全的,隻要知道你安然無恙就好。宮中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一切有我。”
蘇予宛很是擔心,現在這一個局已經快成了一個死局,怎麽可能三天能夠查出凶手。更何況蘇澈現在的身份更是本就危險,如今又攪到了這件事情上。
“……你放心,有華莫先生在,不會有事的。對了,你說二哥。二哥不是和父親戰死沙場了嗎?怎麽現在又成了靖國的皇帝了呢?”
君子淩看到蘇予宛如此擔心的樣子,開口就要解釋。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改了口。聽到蘇予宛提起蘇宣,君子淩的眼中沒有任何欣喜,反倒是滿臉的驚訝。
“哦,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當年你走了之後,宛殿發生了一場大火。幸好二哥來的及時,但是七月救了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便已經在晉國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二哥是晉國的二皇子,是多年前被父親收養的。後來二哥苦心經營就坐上了晉國的皇帝,雖然中間經曆了種種的波折和磨難,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我現在倒不擔心二哥,最擔心的人是你。你本來就是罪臣之子,雖然明知道父親是冤枉的。但現在隻要一日沒有給父親洗刷冤屈,我和你的身份就危險一日。即便是有華莫先生在,你萬事都也一定要小心。最好,你再也不要出現在這宮中。這樣才是最安全的,澈兒,我希望你這一生都不要再攪進這些是是非非裏麵。”
蘇予宛將蘇宣的事情都告訴了蘇澈之後,又不放心的叮囑著。
蘇予宛心底裏麵一直都很自責,她一直都覺得都是因為自己害了蘇家,如若自己一開始不嫁給君禦深,父親不用出山來換取自己和君禦深的婚約。也許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而後來蘇家也就不會被滿門抄斬。
現在蘇家隻剩下了蘇澈這最後的血脈,蘇予宛自然是竭盡全力要保護的,她希望蘇澈遠離這場戰爭,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延續蘇家的血脈,過一個尋常人的生活。
蘇澈聽到蘇予宛說的這些話,忽然臉色有些暗沉。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在冥想著什麽。
久久都沒有回答,仿佛心裏麵在掙紮些什麽,蘇澈再一次開口的時候,眸中帶著篤定和堅決,還帶著放棄所有的猶豫,“好,我可以不留在宮裏,也可以從此不再出現。隻要你跟我走,隻要你遠離這些是是非非,我也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