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與淩王成親
蘇予宛猛地抬頭,手中的筷子陡然落下。
求娶她?澈兒?這是怎麽回事兒?澈兒來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和她說?
“怎麽?你不知道這件事情?”
君禦深轉頭看向蘇予宛,眸子如同平靜的湖麵一般,沒有任何的波瀾。君禦深並不知道君子淩已經見過蘇予宛,所以此刻他明知道蘇予宛不知道這件事情,來告訴蘇予宛就是為了探一探蘇予宛的態度。
看到蘇予宛這樣的反應,君禦深心底很是滿意,不知道為何,一想到君子淩要娶蘇予宛,君禦深都心底就有些壓抑。
“……皇上,這件事情宛兒的確不知道。北國和晉國兩國的聯姻是勢在必行的。隻是現在小王爺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宛兒也沒有洗脫嫌疑,論婚事未免太早了些。等到小王也得事情查清楚了,宛兒的婚事再行決定也不遲。自從宛兒來到北國之後,這婚事一事就多番波折,宛兒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望皇上勿怪。”
蘇予宛猶豫再三還是沒有直接拒絕,她和淩王怎麽可能能成親呢?更不要說澈兒現如今是在扮演淩王的角色,就即便是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淩王成親,也都是不可能的。依據澈兒所說,淩王已經時日無多了。
想到時日無多,蘇予宛才忽然發覺,也許澈兒就是因為淩王時日無多了,想到自己是已晉國公主的身份來北國聯姻的,與淩王成親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試問北國。上下,所有王宮貴胄裏麵的確沒有比和將死之人更合適成婚的了。至於,君禦深,蘇予宛想到父親的死,怎麽也做不到喝他成婚,即便心底裏麵還有愛,但她也做不到。
她隻要和君禦深多待一刻鍾,深夜便會噩夢纏身。夢到父親,和大哥,鮮血淋漓的樣子。最後,蘇予宛又改了口,“至於淩王,宛兒聽說淩王是先皇流落在外的皇子,最近才回京的。就算是要成婚,也要多加了解才是。等到小王爺的事情平息了之後,待宛兒和淩王相處一段時日,再行決定吧。”
“不,你們是認識的。淩王告訴朕,在公主來北國聯姻的路上曾經救過他的性命。至此,他對公主一見傾心。所以才來了皇城,又正好趕上張義的事情。所以他那是在養心殿上就主動向朕求娶了公主。說來淩王對公主還真的是癡情呢,就算公主被關在大理寺監牢之中,都好像生怕公主被別人搶去一樣。”
君禦深不動聲色的繼續用膳,話語中卻多了幾分苦澀。
“哦?是嗎?在來北國的途中,宛兒的確是救過一個男子的性命。不成想竟是淩王,宛兒還是那句話。待小王爺的事情查清楚了之後再說吧。”
蘇予宛看著君禦深棱角分明的側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看不出什麽。但君禦深的話分明帶著些試探的味道,還有一些微怒。蘇予宛隻能搪塞過去。
“好,一切就按照公主所說的辦吧。”
君禦深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放下筷子,起身,“公主小廚房的飯菜很是可口,朕還有很多奏章要批,你們盡心盡力侍奉公主,鳳儀閣上下每個人都論功行賞。”
宮女太監們聽到君禦深的話欣喜若狂,卻隻有蘇予宛高興不起來。
蘇予宛看著身邊躁動的眾人,心中更是有些煩亂,“你們都下去吧。”
七月看到蘇予宛這個樣子,知道蘇予宛一定是有什麽心事,想來是因為君禦深所說的淩王求親的事情,“公主,您怎麽了?是因為三公子向皇上求娶您的事情嗎?其實奴婢看來三公子也是在替公主解圍呀。公主這一次來北國的目的就是來聯姻的,無論怎麽樣,這聯姻勢必是要進行的。之前南宮離就多番為難,現在三公子向皇上求娶您不是正好嗎?三公子是公主的親人,一定不會為難公主的,這樣一來,聯姻的事情也解決了。再者說了,三公子如今是皇親國戚,以淩王的身份公主也可以留在宮裏,正好也可以照顧小皇子,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是啊,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蘇予宛望著眼前桌子上的飯菜,再也吃不下一口。
七月說的對,這的確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既可以留在宮裏麵照顧景軒,又解決了聯姻的事情。隻是她心裏麵總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她記得從前每一次見澈兒,澈兒總是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自己的身後,一聲一聲親切的叫著三姐,三姐。
可是這一次重逢以來,澈兒卻沒有喊過自己一句。並且,澈兒看著她的眼神總是比從前多了幾分關注。
她忽然間想起三年前澈兒最後從皇宮離開的時候,其實那個時候他的心裏裏麵便隱隱有些不安,還有那一張聖旨,澈兒為何要偷了去?如果當初有那一張聖旨在,那麽父親也不用以出山為要挾,讓君禦深與自己訂下婚約。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種下,便會瘋長。蘇予宛越深想越覺得有些可怕。
三年前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而三年後,這所有的一切又都顛覆了她的認知。
無論是南宮離,太後,君禦深,還是澈兒,這所有的人好像她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一樣。甚至就連她覺得最親近的澈兒,她都好像忽然有些看不透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鳳儀閣,離宮,壽康宮,養心殿,都鬧得動靜不小。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渾水摸魚,所有的人都以為螳螂捕蟬,自己才是那隻在後的黃雀。但就在一切最混亂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卻極為安靜。
梅閣。
“柳心,你說自從皇後娘娘死了以後,北國這三年來每一年的冬日都是連綿不絕的大雪。這是不是在預兆些什麽?過了今年,雪就該停了吧。嗬嗬嗬嗬。”
梅兒站在梅閣內殿門口,嘴角微彎,輕輕的笑著。
“娘娘,您今日這是怎麽了?說的這是些什麽奇怪的話?”柳心聽不懂梅兒的話,疑惑的撓了撓頭。
“是與不是,試一試便知道了。”
梅兒不接柳心的話,依舊自顧自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