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那一隻眼
“貴妃娘娘!”
突然,門口響起來一道聲音。
南宮離回頭一看是戚容,緊接著南宮清就走了進來。
“貴妃這是要做什麽?”
南宮清進來直接就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太後?您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有南宮清,南宮離自然是不敢再輕舉妄動。君子淩終於緩了一口氣。
“哀家聽聞晉國公主宮中鬧了刺客,近日來皇城裏麵也有些許不太平,不放心就過來看看。還真的是出了事情,這公主若是在我北國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公主?公主?”
南宮清直接走到蘇予宛的床榻之上坐了下來,南宮清看似一副很著急蘇予宛的樣子。實則是在做戲。
之前張義的事情,讓她這個太後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大大消減。自然要找些事情挽回。
南宮清搖晃了幾下蘇予宛,蘇予宛就醒了過來,“太後?”
蘇予宛醒過來看到南宮清一時有些心慌,待看到君子淩,君禦深,南宮離,還有這滿宮的太監宮女才鬆了一口氣,“皇上?貴妃娘娘?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哀家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隻是聽聞鳳儀閣鬧了刺客,想到前幾日哀家冤枉你的事情,心裏過意不去,越想越覺得愧對於你。特地趕來看看。”
南宮清拉著蘇予宛的手,一副親昵的模樣。
“刺客?”
蘇予宛想到她正和澈兒聊的正開心,突然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就昏了過去。
聽到刺客蘇予宛才發現自己已經衣衫不整,“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縱然是經曆了再多,一個女子心底深處的恐懼與害怕,蘇予宛還是有的。
“公主放心,公主還是清白之身,本王趕來的時候有一名侍衛追著那刺客出去了。之後本王就一直在這裏守著,直到皇上和貴妃娘娘,還有太後來了。”
君子淩看到蘇予宛這副模樣很是心疼,起身欲上前,想到君禦深,南宮離,南宮清都在此,向前走了一步,停在原地開口。
“看來公主是受了驚嚇,都退下去吧,讓公主好好休息。”
南宮清看到蘇予宛這個樣子,眼中一抹仇恨一閃而過。命所有的人退下去。她是一秒也不想在蘇予宛這裏多待。
“母後說的極是,都退下去吧。”
君禦深聽從南宮清的吩咐讓所有人退了下去。
“公主!公主!”
這個時候七月已經醒來,匆匆跑了進來。看到蘇予宛衣衫不整的樣子,眼圈都紅了,“公主,你這是怎麽了?公主?”
“好好陪陪你家公主!”
南宮清臨走還吩咐了一句,但語氣中卻滿是冷冽和陰鷙。
南宮離一場計劃又落了空,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尤其是緊要關頭,南宮清進來打斷了他。心裏麵縱使再怎麽不甘心,也隻能就此作罷了。滿心不甘的回了離宮。
“這就是你的計劃?狗奴才!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本宮冒了這麽大的險去按照你說的來策劃,最後落得這麽一個結果。要你有何用,來人,拉出去杖斃。”
回到離宮,南宮離就命人控製住了盡忠。
“貴妃娘娘!饒命!饒命!”
盡忠慌到了極點,一個勁的磕頭求饒。
“拉出去!”
南宮離為了這次計劃動用了王銘,這一次連王銘去了那裏都不知道,人都找不著了,父親那裏,她還不知道怎麽交代。自然不會放過盡忠,不聽盡忠任何解釋,直接就讓人拉了出去。
“住手!”
南宮離剛剛語落,門口就響起了南宮清的聲音。
南宮離想到剛剛南宮清阻止自己的事情,心裏麵也是極度不舒服,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什麽話都沒有說。
“所有的人都退下去。”
南宮清屏退了所有的人之後,上來直接就給了南宮離一個巴掌。
南宮離猝不及防,被打的頭昏腦漲,捂著自己的右臉,眸子裏麵滿滿的不可置信,剛才的事情本就對南宮清不滿,此時這一巴掌讓南宮離心中怒火更甚,直接就頂撞了上去,“姑母,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打你?哼,給你一巴掌都是輕的。哀家早就告誡過你,不要再輕舉妄動。你還是不聽,這一次更是大膽。你以為皇上就沒有懷疑嗎?你以為哀家是為了保護蘇予宛是嗎?沒有腦子的東西,你知道皇帝來鳳儀閣之前,命人去做了什麽?”
南宮清本早已經歇息,若不是養心殿的小太監來報。她也不會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蘇予宛死,希望蘇予宛出事。
“皇上?不可能!”
南宮離大驚失色,又笑著開口,她自認為自己計劃周密的很,絕對不會傳到君禦深的耳朵裏麵。
“不可能?有什麽不可能!自古帝王生性都是多疑的,別說是對你。皇帝對哀家都起了疑心。前麵蘇予宛的事情之後,壽康宮多了很多人。說是皇帝派來伺候哀家的,不如說是來監視的。你個愚蠢的東西,在皇帝的眼裏,重要的從來都隻是江山。”
南宮清想到宮裏麵那些個突然多了的宮女太監,心中就滿腔怒火。
“可是,如果今晚可以……”
南宮離依然不甘心的狡辯著。
“如果?萬事萬物沒有如果,隻有後果和結果。若不是哀家也姓南宮,哀家不會顧你的死活。哀家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輕舉妄動,若是真的到了必要時候,哀家必定會把你變成墊腳石。絕不會心慈手軟。”
南宮清的話說的很清楚,南宮離在一旁,再也不敢吱聲。
南宮清的事情,南宮離再清楚不過。她自然是極怕的。最終什麽都沒有再說,也不敢再說,目送南宮清離開。
她腦海裏麵都是南宮清剛剛到那個眼神,一遍一遍的在她腦子裏麵出現。
這一個眼神何其相似,像是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那是她記憶中最深的一次。
四歲的孩子本不應有什麽記憶,也記不住事情,可偏偏就那麽一樁事情,她記得再清楚不過。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她要出去玩,父親死活不讓,她想要偷偷從後門出去,她從門縫中向外望去,門縫中那一隻眼睛,可怕的嚇人。
她立刻就嚇攤在了地上,一直哭一直哭。
到現在想起來依然還是觸目驚心,她這一輩子永遠都忘不了那一隻眼。
而那一隻眼不是別人的,正是南宮清的。也是從那一天起,南宮家就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姑母。
她從來都不知道南宮清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南宮清到底是誰?不知道南宮清到底和父親說了什麽?
更加不明白的是父親是這北國堂堂一國宰相,怎麽會收留這個女人,還給這個女人一個南宮家的身份。
伸手不見五指,透著燭火的光亮,隱約可見窗外地上落了一層的雪。
南宮離在離宮,蘇予宛在鳳儀閣,君禦深回了宛殿,南宮清回了壽康宮。一切都回歸於平靜,好像之前刺客的事情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宛殿的前麵,卻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