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被血淹沒
三日後?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這麽著急,說是三日後成婚。
“三日後?”南宮離不禁驚呼出聲。
“怎麽?不是貴妃娘娘問本公主什麽時候成婚嗎?怎麽聽到本公主三日後成婚是這樣的反應。貴妃娘娘放心,陪嫁的事情本公主隻是隨口說說的,貴妃娘娘如果有什麽困難,不用給本公主陪嫁。畢竟一個公主的陪嫁份例,恐怕比皇後的陪嫁份例還要高。貴妃娘娘隻是貴妃,恐怕有些為難,本公主絕不會逼迫貴妃娘娘的。”
蘇予宛自然知道南宮離絕想不到她會這麽倉促的說成婚。
“公主這是說的那裏話?本宮既然說了,這陪嫁就一定會給。本宮好歹也是一國的貴妃,焉能說話不算數。”
蘇予宛一個勁的拿著貴妃的頭銜來給南宮離下套,南宮離怎麽也都是躲不過去的。
哼,成婚也要吃掉南宮離一層皮。
蘇予宛和君子淩走過去坐下,君禦深不知為何,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任何的話。
蘇予宛隻要不入後宮,不和南宮離爭奪什麽,南宮離自然也不會怎麽咬著不放的。
一頓飯下來,吃的很是平靜。這大概是蘇予宛來了北國之後吃的最為平靜的一頓飯了。
南宮離沒有再找麻煩,君禦深直到吃完飯結束也沒有開口。直至離場,君禦深都依然沒有再說什麽。
吃了這頓飯,君禦深直接回了養心殿。一下午都沒有什麽心思去批改奏章。
這一晚,君禦深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了小時候,夢到了蘇予宛和他嬉戲打鬧的時候,夢到了他對蘇予宛說這輩子非她不娶的時候,還夢到了蘇予宛後來成為他的皇後。
這些記憶像是書中的畫一樣一章一章的在君禦深的夢中一遍一遍的出現著。
最後畫麵停留在了一片樹林,綠色的樹林,像是剛經過雨衝刷的一樣,每一片葉子都綠的發亮。
很大很大的一片樹林,隻有一條蜿蜒盤旋的小路,小路兩旁的樹木千奇百怪,有的樹木根部粗壯無比,越來越細,到了頭部如同銀針一樣,那麽細。
君禦深走了進去,層層疊疊的樹木都向他圍包圍了過來,鬱鬱蔥蔥的綠意在四周幻散開來,仿佛整個人都要被化掉似的。
最後所有的樹林都消失了,然後出現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朕引到這裏來。不想要你的腦袋了。”
君禦深走到那背影的身後,剛開口,忽然那個女人就轉過了身來。
而那個麵孔他再熟悉不過,是蘇予宛。
“宛兒?”
不知道有多久,君禦深沒有這麽喊過蘇予宛的名字了。
他就那麽下意識的喊出來了。
“皇上,你為什麽這麽做?”
蘇予宛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那麽瞪著他。
“朕怎麽了?”
君禦深喉結湧動,心頭有些莫名的緊張。
“皇上,你為什麽這麽做?”
“皇上,你為什麽這麽做?”
蘇予宛似乎聽不進去君禦深的發問,隻是一遍一遍的開口說著。
然後蘇予宛的手上還多了一個孩子,那孩子血肉模糊,看不清樣子,還一滴一滴的滴著血。
那血一滴一滴就那麽滴著,直到後來越滴越多,然後向君禦深流過來。
幾乎就那麽一瞬間,所有的血都迅速增長,最後都蔓延到了君禦深的嘴巴上麵,直至堵住了他的呼吸。讓他再也不能喘一口氣。
硬生生的窒息,喘不過一口氣來。無論他再怎麽掙紮,無論他再怎麽想要逃,都逃不出去。
“啊!”君禦深猛地一聲驚呼,從夢中醒了過來。
“皇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冷風在門口聽到君禦深的動靜,急忙衝了進來。
“沒事。”
君禦深渾身上下一身的冷汗,卻什麽都沒有說。
就坐在床榻邊上,夢裏麵的場景來來回回的閃現。發著呆。
“皇上,您還好吧?”
冷風不放心的再一次開口。
“朕要出去走走。”
君禦深腦子裏麵滿是那個血肉模糊的孩子。
冷風不放心的緊緊跟在君禦深的身後,君禦深又一次來到了城牆之上,這三年來不知道多少次站在這裏。
但今晚這麽亮的月光還是頭一次。一輪圓月,高高地掛在天空中,在地麵上投下淡淡的銀光,更是增添了幾分涼意。整個皇城似乎都冷清清地聳立在銀光下麵,皇城前是一片紅通通的燈火,在銀白色的月亮下,似乎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冷風,當年那個孩子埋在哪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禦深忽然開了口。
“孩子?”
冷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君禦深說的是那個孩子。想了想才想到是當年皇後娘娘誕下的那個死胎。
“是,皇上。”
冷風一邊帶著君禦深,一邊心裏麵暗暗疑惑,為何皇上今日突然想到那個孩子了。
死胎是很不吉利的,是不允許進皇陵的,隻是在這宮中讓欽天監找了一個風水好的地方埋了。
“皇上,您也知道的,這死胎是不允許進皇陵的,所以當時……”冷風一邊走一邊開口解釋。
“朕知道。”
君禦深不動聲色的打斷了冷風的話。
沒有多大一會,冷風帶著君禦深就來到了那個孩子的墓地上。墓地距離蘇予宛的宛殿不遠,很近,就在宛殿的西南
“皇上,這就是了。”
君禦深看著冷風手指的地方,一塊墓碑都沒有,甚至是沒有任何的標記。
冬天是這麽的寒冷,一陣冷風吹來,君禦深不禁打了一個寒噤。這冷和夢裏麵那血的冷簡直一模一樣。
“挖開!”
君禦深腦子裏麵一遍一遍都是那個血肉模糊的孩子,還有那個被血淹沒了的自己。君禦深直接就對著冷風命令著。
“什麽?”
冷風怎麽也沒有想到君禦深會忽然這麽吩咐。不敢相信的看著君禦深。
“朕說過的話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君禦深背著手,站在那裏。
“是。”冷風立刻命人去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於挖開了。冷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劃過那麽一抹恐懼,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