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奇怪的盒子
梅兒咬著自己的嘴唇,口中濃重的血腥味一陣一陣蔓延,胸腔一上一下的劇烈起伏著,但眼前君禦深那蒼白的臉,讓她的心狠狠揪著疼,她接過那杯茶,握著茶杯的指節都泛了白。
“好,但願貴妃娘娘可以信守承諾。”
梅兒屏住呼吸,緊緊閉著眼睛,將那杯茶喝到了肚子裏麵,喝完了還給南宮離看了一眼,“貴妃娘娘請看,本宮喝完了,現在貴妃娘娘可以告訴本宮皇上的病情了吧?”
“嗯,看在本宮今日心情好的份兒上,不妨告訴你。皇上沒有事情,昨日太醫來看的時候就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隻不過現在在昏迷而已,但本宮還是害怕有意外發生。所以本宮一直在這裏守著等待皇上醒來。”
南宮離理了理自己的華服,眉眼處盡是得意。
“好,多謝貴妃娘娘。”
梅兒站起身,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開口。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養心殿。
手中那握著的茶杯蓋子,早就已經被捏碎,劃破了骨肉,她都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的疼痛。
南宮離,今日你所在我身上加注的一切,本宮定會千倍百倍的償還回來。
“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梅兒回到梅閣的時候,柳心看到梅兒右手都是血,著急壞了,急忙掙紮著起身想要上前來,看看梅兒到底怎麽樣了,一個不小心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一次浸濕了衣衫,梅兒大步衝了過去,“柳心,你怎麽樣?本宮立刻命人去傳太醫。”
柳心用著僅剩的力氣抓著梅兒的手,“娘娘不要去傳太醫了,奴婢沒事,真的沒事,太麻煩了。現在皇上又受了重傷,昏迷了,若是這個時候你讓貴妃抓到把柄,那麽一切都完了,貴妃再怎麽說也有南宮太後這個姑母,可娘娘你什麽都沒有。”
“柳心……”
梅兒終於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不知道是因為在養心殿看到君禦深那個樣子太過於擔心,情緒太過於壓抑,剛才沒有宣泄出來,還是因為看到柳心這個樣子,心裏麵實在疼痛難忍。失聲痛哭。
她咬著牙,在心裏麵發誓,她一定不能放過南宮離。
柳心看到梅兒這個樣子,忽然目瞪口呆,就那麽愣住了,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主子竟然會為了自己哭。
她記憶中很多個時候,梅兒都是為了皇後娘娘哭的。主要一提起皇後娘娘的事情說的多了,梅兒就開始哭,並且每一次都哭得特別傷心。
她曾經還一度有些羨慕皇後娘娘,甚至有些嫉妒,但這一刻她再也沒有了那種心思。她想到自己偷偷動的手腳,心中很是難受。
梅兒攙扶著柳心重新躺回了床榻上來,柳心卻掙紮著起身。
梅兒不放心的開口,“你身體這個樣子,還要去幹什麽呢?”
“娘娘,奴婢要去給你拿一樣東西。柳心堅持,卻被梅兒拉了回來,“拿什麽東西?現在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什麽東西,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柳心卻一臉的堅定,梅兒從來沒有見過柳心如此斬釘截鐵的樣子,不再阻攔。
隻見柳心去放裏麵那個花盆裏麵將那一束花拿了出來,在花盆底部取出來了一個盒子,那個盒子很是熟悉,梅兒看到那個盒子就覺得是在哪裏見過。深棕色的盒子,很是精致,上麵還雕刻了很好看的花紋,隻不過花紋有些奇怪。
通常這些盒子的花紋,大多都是龍鳳呈祥,或者是其他複雜精致的雕刻,但這個盒子很是簡單,上麵的花紋竟然是一朵一朵小小的百合花。
“這是什麽?”
柳心將盒子拿過來遞給梅兒,梅兒滿心的疑惑。
柳心忽然一把跪了下來,“娘娘,您一定要原諒奴婢。”
梅兒急忙扶起柳心,“柳心,你這是做什麽?因為了本宮受了這麽重的傷,就這麽一個小小的盒子而已,說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娘娘,這盒子是奴婢在宛殿發現的。那是您被冊封為妃之後沒有多久?您吩咐奴婢去打掃皇後娘娘曾經居住的宛殿。然後,您對奴婢說,一定要裏裏外外侄子細細地清掃。奴婢在宛殿裏麵發現了這個,這個是在皇後娘娘床榻的夾縫裏麵發現的。請娘娘原諒,奴婢一直沒有交給您。奴婢一直以為娘娘對皇後娘娘有一種不一樣的感情。奴婢心裏麵就覺得有些委屈,龍飛覺得伺候娘娘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的。卻還是比不過一個死去的人,所以就偷偷的把這個盒子給藏了起來。請娘娘恕罪!”
柳心再次跪了下來。
梅兒卻一直愣在了那裏,拿著手裏麵的盒子,再也沒有了下一步的反應,她怎麽樣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麽一個情況。
那些過往的一切在梅兒的腦海裏麵一遍一遍的閃現,和蘇予宛的,還有這三年來和柳心的。良久之後,梅兒才終於笑了,一把緊緊抱住了柳心,“你這麽看重本宮,本宮為何要責怪你呢?快起來好好養傷。一定要把身體養好,本宮還等著你伺候本宮一輩子呢。”
柳心重重的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床榻之上。
梅兒打開手中的盒子,突然一愣。她覺得蘇予宛這麽寶貝的東西,還放在床榻的夾層裏麵,自然是很貴重的。卻並沒有想到隻是一隻耳墜,雖然說這耳墜是和田玉的材質,但是蘇豫皖是忠義侯府獨女,又是北國尊貴的皇後,要什麽沒有?
怎麽會這麽寶貝一隻耳墜,並且這耳墜還隻有一隻,也不是一對。要知道這耳墜隻有一支是很不吉利的,做的時候都是成雙成對的。
並且這耳墜她從前是見蘇予宛戴過的,蘇予宛還告訴她,說君禦深很喜歡紫色,她就做了這紫色的百合花耳墜,她想要他們百年好合。
但明明是一對的,怎麽就成了一隻呢?
她記得入了北國皇宮之後,蘇予宛就再也沒有戴過耳墜,不僅僅是這耳墜,就連是其他耳墜,無論什麽樣的她都沒有戴過。
梅兒努力的回想著蘇予宛,到底是什麽時候才不帶著耳墜的?在……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蘇予宛得到這對耳墜的時候,是從來都沒有離過她的耳朵的。就連晚上休息都從來不曾取下來過,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也並沒有刻意的留意過。
現在想想這耳墜?好像是從……
對!就是那個時候,她記得有一年君禦深被綁架了,蘇予宛不顧一切拚了命的去救了君禦深,回來之後再也沒有戴過這耳墜。
但是蘇予宛是極其喜歡這耳墜的,丟了再重新打一副不就好了嗎?而且,這一直放著這一隻耳墜是什麽意思?要知道,這一隻耳墜不吉利的說法還是蘇予宛曾經對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