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讓你好好的伏低
戚容關上門之後,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太後,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您不會是睡糊塗了吧?”
這個時候的南宮清似乎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樣,“真的,我真的看見他了戚容,我看到了。”
南宮清呆呆愣愣的看著壽康宮的門口,用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太後,門口沒有人,什麽人都沒有。你一定是太累了,再休息一會兒吧,休息一會兒就什麽都好了。”
戚容安撫著南宮清躺了下來。南宮清後知後覺的蓋好了被子,一頭蒙的在床上躺著,閉上了眼睛。
半醒半睡之間,南宮清幾乎已經分不清什麽是夢境,什麽是現實?
梅閣。
“什麽?皇上出事了?”
這個時候梅兒才剛剛收到消息,這幾天她一直守在柳心身邊,徹夜不眠的照顧著柳心。她對,這宮中的事情也沒有太多注意。她隻是知道昨日是晉國公主和淩王成親的日子。
那日受傷的情形,晉國公主就在旁邊看著,自然不會計較她不過去的事情。隻是,好好地,君禦深為什麽會出事,“皇上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啟稟梅妃娘娘,昨日是晉國公主與淩王的大婚,皇宮內來了大量的刺客。不知道受何人指使,不知道有什麽目的,皇上,淩王還有公主都趕去了皇城前。最後皇上不知怎麽就受傷了,中了刀傷並且直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小太監恭敬的微微頷首。
“什麽?皇上中了刀傷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梅兒怎麽都沒有想到君禦深受的傷,竟然這麽嚴重。她還以為隻是普通的傷。
梅兒詫異的驚呼,床榻上的柳心聽到聲音就醒了過來,“娘娘……”
柳心雖說休養了幾日已經好多了,但身體依然還是很虛弱,艱難的開口。
“你醒了?今日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梅兒在柳心醒了,急忙就俯下身去開口問。
“娘娘,奴婢今日感覺好多了,您不用一直守在這裏。奴婢剛才模模糊糊聽到是皇上出事了是嗎?您趕快去看皇上吧!”
柳心強撐著開口。
“好,本宮現在去看皇上,你有什麽事情就吩咐他們。”
梅兒擔心君禦深的病情,站起身來急匆匆就去了養心殿。
到了養心殿的時候,梅兒看到南宮離在床榻前守著,君禦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沒有任何一絲血色。
她忍不住下意識的想要驚呼,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鼻尖猛地一聲嚴重的累,立刻就噴薄而出。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泛濫成災。
“皇上……”
這一刻,梅兒的聲音沙啞,幾乎都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步子特別特別的輕,君禦深那張蒼白的臉越來越近,梅兒眼中的淚就越發的洶湧。
她自從第一眼見到君禦深開始,這個男人就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像是神一般的存在,一樣,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睥睨眾生。她何曾想過有一天這個男人也會這樣躺在床上。
這般的虛弱,這般的讓人心疼,像是一個紙糊的紙人一樣,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扯爛,那微弱的呼吸似乎都不存在,好像隨時隨地都會失去生命一樣,好像隨時隨地拖醒不過來一樣,更好像,這是他見到這個男人最後一眼,也許以後永遠都見不到了。
就像是曾經麵對著母親,她還記得那一年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和今年的冬天一樣的寒冷。大雪連綿,母親也是如同君禦深這般,就這麽躺著躺著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南宮離隻是一心守著君禦深,直到梅兒走到跟前,南宮離才發現梅兒來了。
“梅妃娘娘來了!”
南宮離看到梅兒,冷嘲熱諷的搪塞著,“怎麽?受了宮刑這麽快就能下地走動了。梅妃娘娘的身體還真的是好呀!”
梅兒不顧的差距,臉上的淚水,眸子裏麵是滿滿的不可置信,抬頭望著南宮離。
她怎麽都想不到這個時候南宮你竟然還有心情來看她的笑話,君禦深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南宮離卻看上去一點傷心的模樣都沒有。
這三年來,君禦深隻要到後宮來休息,那麽必定去的就是南宮離的離宮。幾乎夜夜都是如此。就算不是,也隻有那麽少量的時間,君禦深去了儀貴人,劉答應和瑾嬪那裏。三年的時間,君禦深從來都沒有來過她的梅閣。
而這樣一個得到君禦深寵愛的女人,在君禦深如今病重受了傷,在床榻上躺著奄奄一息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情,來看她的笑話。
梅兒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戾,手心裏麵傳來濃重的粘稠感。
她吸了一下鼻子,不想去理會南宮離,眼下最重要的是君禦深的傷口,“貴妃娘娘,太醫們是怎麽說的?”
這是第一次,梅兒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南宮離說話。
“本宮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又憑什麽知道?皇上的病情自由,本宮和大後來照看。你不過是一個妃位而已,有什麽資格?”
南宮離依然高高在上的彰顯著她貴妃的權利。
梅兒瞳孔微張,嘴巴也張著。南宮離怎麽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同為後宮的女人,同是皇上的女人在皇上出了事情之後,最關心的不應該是皇上嗎?這個時候,還要爭個高低嗎?
現在君禦深躺在床榻上生死未卜,梅兒此時隻想知道君禦深的身體怎麽樣,不想同南宮離有過多的爭執,她咽下心中洶湧而出的那一口氣,她告訴自己隻要君禦深無礙,她一切都認了。
梅兒抬頭,對著南宮離行了禮,恭恭敬敬的開口,“是,貴妃娘娘說的對,本宮也隻不過身在妃位而已。沒有什麽資格。但是本宮擔心皇上,還請貴妃娘娘告知本宮皇上的病情。”
“哼,你也知道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妃子而已。在本宮麵前自稱什麽本宮?”
梅兒少見的如此乖順,南宮離心中還很是奇怪,這個梅兒曾經是蘇予宛的陪嫁宮女,這三年來一直對自己都沒有如此恭敬過。怎麽今日忽然變了性子?但南宮離也不去細想那麽多,既然這個賤婢想要伏低,那麽本宮就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好好的伏低。
“貴妃娘娘,本宮隻是想要知道皇上傷的怎麽樣。本宮隻是擔心皇上,你有必要如此為難嗎?”
梅兒早就已經心急如焚,她多看床榻上躺著的君禦深一眼,就心中害怕多一分。看著君禦深就像是隨時都可能永遠的閉上眼睛一樣。
“嗬,為難?你不過是一個妃子而已,本宮是貴妃。竟然敢用這樣的口氣和本宮說話,看來上一次教訓你還是沒有能記得住呀。本宮不介意再讓你記一次。”
南宮離冷笑,輕蔑的瞥了梅兒一眼。一個巴掌就直接扇了上去, 梅兒猝不及防,被南宮離一個巴掌就扇到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漬,右臉火辣辣的疼。
南宮離打的手疼,“賤婢就是賤婢,連這骨頭都如此賤的發硬。本宮手都打疼了。”
梅兒瞪著南宮離,眸子裏一抹陰寒一閃而過。
“瞪什麽瞪,本宮不想在這裏和你浪費口舌,口渴的要命,趕緊給本宮滾,見了你就心煩。”
南宮離一邊揉著自己的手,一邊惡狠狠的謾罵。
“貴妃娘娘,喝杯茶潤潤喉吧。”盡忠聽到這話,端著茶在一旁識趣的開口。
梅兒看著南宮離,恨不得一把推開南宮離,更恨不得狠狠的走上前去給南宮離幾個巴掌,但是她不能,現在整個後宮幾乎都是南宮家的天下。君禦深一受傷,在這宮中權勢最盛的就是南宮離的姑母南宮清了。此時,她隻想知道君禦深的病情。
梅兒生生的忍著,“貴妃娘娘,梅兒隻是想要知道皇上的病情。隻要皇上無礙,梅兒立刻就在你眼前消失。保證不再讓你心煩。”
南宮離接過茶,剛送到嘴邊,還沒喝一口,突然停頓了,她沒有想到今日梅兒忽然變了性子,南宮離望了望杯中的茶水,忽然笑的更加得意。
“呸!”
南宮離往杯中吐了一口口水,“盡忠,將這杯茶端給梅妃娘娘。隻要梅妃娘娘喝了,梅妃娘娘想要知道什麽,本宮就告訴她什麽。”
“梅妃娘娘,請。”
盡忠接過那杯茶端到梅兒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