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我沒興趣
蘇予宛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喉頭的腥甜讓她稍稍找回了些理智,顫巍巍的開口。害怕著恐懼著。
南宮離點燃了蠟燭,“這麽害怕?你也知道你作為曾經的先皇後見不得光啊,怎麽?你這段時間的囂張哪裏去了?你去養心殿的勇氣哪裏去了?蘇予宛,既然這麽怕,還敢跟我來搶男人!”
眼前的南宮離像是一個女王一般,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嘴角一抹冷笑,眸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搶男人?見不得光?貴妃娘娘,不好意思,我如今的身份是晉國公主,不是你們北國什麽先皇後。至於你的男人我更加沒興趣。”
蘇予宛硬著頭皮,緊緊盯著南宮離懷裏麵的景軒。
“是嗎?嗬,裝什麽裝,沒興趣?沒興趣你會去養心殿呆了一天一夜嗎?我告訴你,識相一點,現在就和淩王成婚,然後搬出去,徹底消失在本宮和皇上的視線裏麵。”
南宮離滿腔怒火,她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蘇予宛還敢如此和她說話。
不管到底愛不愛她,隻要她一天是君禦深的貴妃,她就絕不允許蘇予宛再出現在君禦深的身邊。
“你是曾經的丞相獨女也好,如今的貴妃娘娘也好,就算是他君禦深的皇後也罷。本公主都無所謂,也壓根不想和你搶。至於君禦深,也許從前的確在乎,但是現在我是晉國公主,我是景軒的母親,除此之外,我誰都不在乎。”
蘇予宛嘴角彎起,淡然一笑,毫不在乎,她本來也就隻是想要通過晉國公主的身份進入北國為蘇家報仇,然後帶走景軒,就這麽簡單而已。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好一個冠冕堂皇的不在乎。好能裝啊?說你不在乎?蘇予宛,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如何。養心殿一天一夜的事實,怎麽都擺脫不了你下作的勾搭。君禦深不讓任何一個後宮的妃嬪近身照顧他,本宮都不允許,甚至是太厚也匆匆打發了。而你照顧了他一天一夜?還不在乎?這話說出來,恐怕鬼都不相信。”
南宮離後退一步,眯著眼睛緊盯著蘇予宛,雙腿交疊,像極了問罪的審判官。
蘇予宛下意識的心底狠狠觸動了一下,眉頭微觸,瞳孔微張,心底一片怔然。
“怎麽?謊言被拆穿了,裝不下去了?說吧,你要如何才離開?如何才和淩王成婚,徹底消失在北國的皇宮!徹底消失在本宮和皇上的視線裏麵。什麽條件?”
南宮離嘴角一絲嘲諷,自以為徹底看穿了蘇予宛。
蘇予宛慣性的開口道,“你什麽意思?什麽條件?”
“什麽意思?什麽條件?哼,蘇予宛,三年不見,你倒是真的很能裝啊。話說到這個份上,還這麽恬不知恥。怎麽?你不就是來要你兒子的嗎?難道你還真的想要做回曾經的皇後?”
南宮離冷笑著俯身,手掂了一下簡鳶的衣衫,滿眼的鄙夷,“說是晉國公主,又有誰知道你這晉國公主是怎麽做上的,一個女人,不知道這三年來這副肉體被多少人上過了?本宮碰一下都嫌髒。本宮不想再和你這種下賤胚子糾纏。”
下賤胚子!下賤胚子!下賤胚子!
南宮離隻是簡單的觸碰,但那一下卻仿佛冰刺一般紮在了蘇予宛的心頭。腦海裏麵隻剩下這四個字,腦海裏麵滿滿的都是似曾相識的那一幕。
“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嗎?不過是一個下賤胚子,能留在本尊的身邊是你拿命都換不回來的殊榮。”
“趁本尊現在對你這副皮囊還有興趣,你乖乖答應。”
“裝清高嗎?你如今還有什麽尊嚴可講?也隻有本尊可憐你才會要你!”
耳邊一句一句那些粗鄙不堪的話再一次響起,還有那隻白皙修長保養的極好的手,與南宮離這雙手那麽的像。
“怎麽不像是剛剛那般伶牙俐齒了?”
“果然是下賤胚子,哈哈哈,蘇予宛,你也有今天。看來本宮真的說對了!”
南宮離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的話還在繼續,蘇予宛隻感覺眼眶一陣澀痛。
蘇予宛緊緊攥著自己的手,然後一點一點鬆開,起身,走下床榻,站在南宮離麵前。
蘇予宛輾轉一笑,“貴妃娘娘,如果本公主答應了你,你能保證給本公主什麽?”
“嗬,早這麽爽快不就好了,浪費我的口舌。你不就是要你的兒子,給你!”
南宮離會心一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宣言。
反正每一次看到這孩子她就想到蘇予宛,也是厭惡至極。之前用了那麽多的方法都沒有解決蘇予宛。再加上紫色百合耳墜的事情,南宮離已經徹底都慌了,現在她隻想要蘇予宛趕緊和淩王成了婚,然後簽下盟書,退了梁國的兵,讓蘇予宛徹底消失在北國的皇宮,徹底消失在君禦深麵前。
蘇予宛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不緊不慢的開口,“好啊,既然貴妃娘娘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本公主的條件不多,第一個,將孩子還給我。”
“哼,好。”
南宮離早就猜到了蘇予宛會這麽說,很爽快的答應。
“第二個,給蘇家平反。”
蘇予宛緊接著說第二個條件。剛剛開口,南宮離就不鎮定了,“什麽?”
“哦,對了,還有第三個,丞相也到了告老還鄉的時候了,不如貴妃娘娘和丞相一起回老家吧。”
南宮離頓時瞠目結舌,她最多也就是將景軒給蘇予宛,這個女人竟然如此過分,她是瘋了吧!
南宮離霎時間就氣炸了肺,“蘇予宛,你還真的是獅子大開口,本宮告訴你,不要得寸進尺,最多把孩子給你,這已經是本宮的底線。”
蘇予宛雙手環胸,翹首以待,“怎麽?貴妃娘娘不是說條件任我開?”
“你!”
南宮離氣的說不出話來。
忽然殿外一陣喧鬧聲,蘇予宛走過去開門,冷風饞著君禦深就站在門口。
蘇予宛什麽話都還沒有說,南宮離就衝了上去,“皇上,你來的正好。本宮傍晚才聽說鳳儀閣遭遇了刺客,帶著景軒來看望……”
“朕知道!”
南宮離自以為聰明,惡人先告狀,卻不曾想過君禦深看到一旁床榻上的景軒,越發覺得可疑,越發覺得他的猜測是對的。
“你……你知道?”
南宮離目瞪口呆。
君禦深卻沒有理會南宮離,眉頭緊觸,看向蘇予宛,臉色沉了下來。
蘇予宛此時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陸以深投來的視線是那麽的強烈,迎上君禦深的視線,男人眸中的慍怒她看的清清楚楚。
蘇予宛覺得格外可笑,著君禦深對於她的慍怒從何而來,“本宮昨晚遭遇了刺客,沒有休息好,吃過晚飯,一躺到床榻上就睡著了,睡得正香,貴妃娘娘就闖了進來,話語粗鄙不堪,一句比一句說的難聽。說來,皇上作為北國之君,後宮之主,就是這麽管教自己的女人的是嗎?”
蘇予宛的話,君禦深自然是信得,他已經知道南宮離是怎麽樣一個人,也是冷風來告訴他說南宮離來了鳳儀閣,來了蘇予宛這裏。
君禦深擰眉看向南宮離,南宮離顯然底氣不足,依舊趾高氣昂,卻再向剛剛一樣那麽咄咄逼人,“臣妾的確是說了些過分的話,隻是本宮好心好意來看望公主,公主卻如此冤枉臣妾,皇上,臣妾真的好生委屈。還揚言說以盟書為條件讓臣妾到父親告老還鄉,臣妾一定要晉國公主給臣妾道歉。如此,臣妾便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南宮離說出的最後這四個字,像是一根針一樣紮在君禦深的心頭。
南宮離和南宮家明著暗著所做的一切,都當他看不見,永遠都不會知道是嗎?
若真的論起來既往不咎,恐怕最有資格說這四個字的人是他君禦深吧。
“貴妃,從今以後,你再也不要踏進鳳儀閣一步,朕言盡於此,今天的事情,也到此為止。”
君禦深想到南宮清,想到南宮絕,壓製住心底那份怒火,盡力的平靜,“冷風,我們回宮。”
南宮離一把衝過去擋在君禦深麵前,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君禦深會這麽說,“皇上,您就是這麽對我的是嗎?臣妾好歹也是您的貴妃啊!您怎麽能不相信臣妾呢?明明是這晉國公主算計本宮。您怎麽是非不分了今天?”
君禦深的話已經衝昏了南宮離的頭腦,南宮離怎麽能夠忍受君禦深為了蘇予宛如此對待她。
“貴妃,夠了!你口中口口聲聲的見不得人和齷齪,自你入宮來,恐怕你比任何人都深有體會。”
君禦深的這番話雖然隱晦,但隱含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就連蘇予宛都不禁心頭一驚。沒有想到君禦深會當著所有人的麵這麽說。
南宮離忽然像是一隻被抓住了尾巴的狐狸,眸中劃過一抹慌亂和害怕,後退一步,不敢再擋君禦深的去路。
最後南宮離冷眼狠狠掃了蘇予宛一眼,抱著景軒,隻得滿心不甘的離開。
而蘇予宛從來都根本沒有把南宮離放在心上,隻是君禦深剛剛說的話久久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她透過鳳儀閣開著的門望向冷風攙扶著君禦深的那個落寞的背影,像是獨自行走在這天地間,像極了蘇家被滿門抄斬後的自己。
不,不!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錯了,他君禦深是誰?是北國的皇帝,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蘇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條的人命都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但蘇予宛的心裏麵始終都是剛剛君禦深的那幾句話,想到之前小紅告訴自己的所有的一切,她真的無法想象若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她所猜想的那個樣子,那麽她又該如何?
蘇予宛隻感覺心底此時像是堵了一個大石頭一把,壓抑,就那麽硬生生的堵著。
君禦深剛剛走出鳳儀閣,南宮離就跟在君禦深的後麵抱著景軒出來了。
“冷風,抱過小皇子,從今天開始,小皇子養在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