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肆虐
燈火通明,紅紗嬌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那麽美好,唯有房間裏麵的氛圍不對。
明明是成婚的大喜日子,卻儼然像是一個充滿了血腥味的戰場一樣,南宮絕劍眉緊擰,那時的南宮絕風采絕佳,刀削斧刻般的臉色黑沉如墨。
南宮絕看著眼前的女子,眸子裏滿是厭惡和鄙夷,除了厭惡和鄙夷之外,還有一抹恨意,錐心的恨意。眸子一片猩紅,有些嚇人。
南宮絕雙腿交疊坐在床榻之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一般眸子微眯,望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眉頭緊皺,似乎心像是刀割般似的痛的難受。
但也不過片刻,女子淡淡一笑,眸色暗沉,幹淨利落的開口,“如您所願,丞相。”
隻是女子即便再怎麽雲淡風輕,揪著衣衫衣角微顫的手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南宮絕眉頭微觸,有些詫異,猛地抬眸,冰冷的黑眸微脒,定睛打量這眼前的女人。
婚服都是大紅色的,這女子卻穿著絳紅色的紗質朱裙,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容耀秋菊,說的絲毫都不誇張。
朱裙恰到好處的烘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齊腰長發沒有挽起,隻是隨意的散下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如此鎮靜,笑的如此燦爛,像是這婚典正合她的意。但眸中的空洞,像是平靜的湖水一般毫無一絲波瀾情緒,出賣了她靜好的表現。
南宮絕深邃的瞳孔寒光乍現,心頭沒來由的一股怒火,臉上掛著冷冷的笑,“怎麽?你不願意?”
“怎麽會?奴家願意,隻是奴家有個條件!”
女子眸光流轉,劃過一抹黯然,“奴家要做正妻,並且奴家要丞相終生隻娶奴家一人,還要昭告天下。”
南宮絕微怔,女人的條件出乎意料。他一個丞相的身份,隻娶她一人?哪一個富家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況他是這北國一國丞相。
並且這樣一個女人,他絕不會妥協。
南宮絕點燃了手中的煙鬥,吸了一口,煙霧繚繞,女子有些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女子眉頭微觸,煙的味道讓她有些排斥。
南宮絕深吸了幾口,放下了煙鬥,鷹隼一般的雙眼定格在女人那張始終從容不迫的臉上,眸子裏麵晦澀不明,讓人琢磨不透。
腦海裏麵驀然閃現出多年前的那一幕。那個花叢中的女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是她。而且這個女人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盡管隻是叫了一下,他也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南宮絕深邃的瞳孔裏流露出輕蔑的光,這才是這個女人真正的目的吧。視線落在女人那亭亭玉立的身姿上。妖嬈中帶著幾分魅惑。
他記得從前這個女人從來都是白色的裙子,清純,潔淨,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不染一絲雜質。而如今呢?
是不是跟了那個男人?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個女人本就那麽放蕩,在眾人麵前從來都是偽裝的。
心頭似是滾燙的岩漿爆發,南宮絕滿腔的怒火,鋒利的目光像是刀子,體內夾雜著一股焦躁,“好,隻是你做本丞相的正妻就要承受正妻該承受的。”
像是一道驚雷,轟然而下,隨著南宮絕的肆掠,女人的世界轟然倒塌。似乎連吸入的空氣都變成了藏在棉裏的針,紮在喉頭,生生的疼。
抬頭迎上南宮絕的視線之時,女人早已經粉飾好所有的情緒,緊緊咬著唇,似乎倔強的不肯妥協的樣子。
女人始終從容不迫,麵不改色,卻隻有她自己最清楚,心疼到何種地步。
南宮絕幽深的瞳孔越發的陰寒,很好!這個女人真的越發的本事了。還是說這樣的情形,這個女人早就已經駕輕就熟。想到這裏,南宮絕更是惱火。忽然沒了興趣和心思。
“怎麽?你是木頭?等著本丞相主動。”
南宮絕起身脫下外套,轉身躺在床上,眸子微脒,冷眼看向一邊的女人。
女人心頭一震,仍舊麵無表情,但隻有她自己最清楚這張逞強的麵容下是怎麽樣支離破碎的心。
胸腔一點一點破裂開來,瞬間血流成河。腳下的步子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女人每走一步都是錐心的疼。
南宮絕的話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子,生生的劃在她的心口,每一下都皮開肉綻,每一下都鮮血淋漓。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她終於來到南宮絕的上麵。俯身低頭,堵上了南宮絕。
生硬?粗魯?南宮絕心頭一股無名的怒火,這哪裏是親近,分明就是在嚼蠟。
南宮絕厭惡的偏過頭頭,女人猝不及防的跌落在南宮絕的懷裏。腦海中劃過蘇清在草叢中和這個女人的模樣。
“這麽急著投懷送抱,你是有多麽急切?如此犯賤!”
南宮絕說出來的話也像是鋒利都刀刺在女人的心頭。
隻是溫香滿懷,鼻尖熟悉的味道襲來,淡淡的清香縈繞在味蕾久久揮散不去。女人的美好如同狂風暴雨席卷南宮絕渾身上下每一寸地方。
“聽說南宮丞相潔身自好,奴家自然是迫不及待。”
女人猛地一怔,心頓時像是被無數利刃穿透,嘴角卻強撐著扯出一抹苦笑。
南宮絕一個翻身變被動為主動,想到草叢中的那個夜晚,這個女人都在蘇清的身體下,似是懲罰一般,沒有半分的憐惜和溫柔。
南宮絕隻記得那一晚,女人從頭到尾都緊緊的閉著眼睛,顫動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啊!”
隻是最後,她還是沒有控製好自己,喊出了聲音。
南宮絕察覺到自己心中的悸動,更是暴虐。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女人幾乎要昏厥的時候,南宮絕終於起身。女人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早已經穿戴整齊。
那一晚女人的反應,似乎南宮絕讓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他在努力了整整六年,日日夜夜,就等著這一刻,他想過一千種一萬種美好心動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手上的冰冷讓南宮絕恍然回過神來。南宮絕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南宮絕似乎不再是那個馳騁朝野,鎮定自若,足智多謀的北國丞相。
像是一個發了瘋的男人一樣,“木心,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想到你到最後竟然是在我的身旁。忠義候蘇清是嗎?他究竟有什麽好?讓你那麽的迷戀。”
水晶棺裏麵的女人依舊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的反應。
南宮絕忽然抓了狂,一把掀開了水晶棺,“啊?你說,蘇清到底有什麽好。他從始至終根本就不喜歡你。”
南宮絕狠狠的掐著女人的脖子,直到女人的衣衫發皺,南宮絕忽然回過了神,“心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宮絕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的撫著女人的臉,那個模樣像是在撫著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心兒,你還好嗎?你沒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動了。你放心從今以後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南宮絕一遍一遍不停地說著,轉身一個人搬進水晶棺,再一次給女人蓋上。逃也似的跑出了密室。
回到了床榻之上。
“老爺,已經找到了。的確是有一個漏網之魚,還是一個大魚。許多年前我們找人親筆寫下新的那個男人居然沒有死。還有,果然是和太後說的一模一樣,並且皇上現在就在那個侍衛冷風的宅子裏麵。”
管家不動聲色的開口,渾身上下早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不僅南宮絕明白,他更加明白,一旦東窗事發,南宮家所有的人都逃不掉。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那個宅子裏麵所有的人,殺無赦!”
南宮絕狹長的眸子透露著陰狠。
“這……”
管家嚇得差一點兒跌坐在了地上,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老爺,皇上……皇上可是在那裏。”
“哼,那又如何?是他自己不想要這江山!”
南宮絕也不看管家,隻是望著床榻後麵,今晚的南宮絕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是。”
管家接了命令就匆匆去安排了。
南宮絕則是抱著床榻的一邊紗帳,笑著開口,“心兒,你看,本丞相馬上就要做皇帝了。你是唯一的正妻,到時候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你說若是一開始你就一心跟著本丞相該有多好。你何苦去尋死呢?你知道本丞相有多麽痛心嗎?啊!”
下一刻,南宮絕又忽然陰笑著,“哈哈哈,你死了?你死了?你再也活不過來了。不僅你死了,你可知道嗎?蘇清也死了。並且他是被本丞相給殺死的。誅九族,你說慘是不慘?哦,對了,不對,蘇清是被本丞相給五馬分屍的。你是沒有見到那個模樣,他的身體都是分開的。那鮮血流的可真是好看,本丞相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麽美麗的風景呢。”
南宮絕說到最後情緒激動,歇斯底裏的大喊了起來,“他活該,他自作自受。誰讓他要了本丞相的女人?五馬分屍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死的下場。你高興嗎?心兒,本丞相是高興的,尤其是今日。蘇清逼我,君禦深也逼我,你們所有的人都逼我。那麽你們所有的人都該死,所有的人都去死吧。哈哈哈哈,以後這北國的天下就是我南宮絕的天下。別說是你一個木心,我就是要千千萬萬個木心,鬥應有盡有!哦,對了,還有蘇清的那個好女兒!本丞相又如何能夠放過!”
南宮絕拿了衣服就徑直去了宮中,此時的天色已經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