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難受嗎?
七月和監牢裏麵的所有的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南宮離給拉開了。
蘇予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捂著胸,緊盯著南宮離,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南宮離會瘋到這種地步,原本心中的同情這個時候全部都沒有了。
“哈哈哈哈,怎麽樣?蘇予宛,難受嗎?難受就是應該的,你活該!你活該難受!”
南宮離在一旁看到蘇予宛滿臉通紅的樣子,麵目猙獰,大聲的笑著。
“公主,您還好吧?”
七月狠狠的瞪了南宮離一眼,關切的問著蘇予宛。
蘇予宛平靜了自己的呼吸,“沒事,七月,你不用擔心。”
蘇予宛雖說是沒有想到南宮離的瘋狂,但是心中也沒有害怕。蘇予宛一步一步走向南宮離,看著被監牢裏麵的人牢牢控製的南宮離,“你們放開她。所有的人都下去吧。”
“這……”
監牢中的看守有些猶豫,畢竟蘇予宛是晉國的公主,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們可是真的擔待不起的。剛剛發生的那一幕現在他們所有的人都還是心驚膽戰的。
“下去!”
蘇予宛再一次命令著。
“是。”
監牢的看守門隻好都應了一聲下去。
“公主,奴婢還是留在這裏陪著您吧。”
七月被剛才的一幕嚇壞了,若是蘇予宛真的有什麽事情,她回了晉國也沒有辦法向晉皇陛下交代啊。
“不必了,七月,你也下去。放心,你難道忘記了本公主的出身了嗎?本公主剛剛隻是猝不及防而已。無礙!”
蘇予宛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南宮離,開口道。
“好,公主,奴婢就在外麵等著公主,若是公主有什麽事情,就喊奴婢。”
七月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幾句,走出了監牢。
一時間,監牢裏麵隻剩下了蘇予宛和南宮離兩個人,蘇予宛走到南宮離的跟前,“怎麽?你想要殺了我?”
“當然想,蘇予宛,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南宮離眼中仍舊是滔天的恨意,似乎恨不得扒了蘇予宛的皮,抽了蘇予宛的筋。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有本事,你就來殺我。現在這個牢房裏麵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想要殺我,你盡管來!”
蘇予宛點了點頭,一步一步走到南宮離的麵前。
“……”
南宮離眉頭微觸,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要讓自己殺了她。小心翼翼的往牆角處挪了挪。
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蘇予宛怎麽會給自己殺了她的機會呢?蘇予宛到底有什麽陰謀。隻是,事情都到了現在這一步,有一次機會就算一次機會,能夠殺了這個女人最好。
南宮離卯足了勁,拚了命的猛地衝到了蘇予宛的前麵,想要再一次故技重施,她計算著,若是這一次能夠掐住蘇予宛的脖子,她死也不會放手。
隻是南宮離的手還沒有碰到蘇予宛的身體,蘇予宛一個轉身,一個過肩摔就狠狠的將南宮離摔在了地上。
南宮離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摔碎了一般,疼的厲害。但依然重新爬起來,衝向蘇予宛,這一次蘇予宛右腿快速的伸出去,南宮離直接就趴在了監牢的地上,起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
反反複複了好幾次,南宮離早已經是傷痕累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一絲的好地方。
“蘇予宛!”
南宮離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開口,恨得牙根癢癢,卻又不能夠將蘇予宛怎麽樣。隻能憤恨的瞪著蘇予宛。
“怎麽?不來了?”
蘇予宛雙手環於身前,淡淡一笑,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俯視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南宮離。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模樣!”
南宮離忽然怒吼,眼中的淚忽然洶湧而出,“從小到大,你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明明我的身份與你一樣,你出身不低,我也出身很好。我和你的父親都同時在朝為官,論身世,論樣貌,論才華,論身段,我哪一樣比你差了。可為何君禦深的眼裏麵從來都隻有你,永遠都看不到我。憑什麽?”
“同樣的糕點,君禦深就不願吃我的。同樣的從小一起長大啊,一起玩耍,可是君禦深的目光從來都是圍著你轉的。每一次我都隻能站在一旁看著你們如膠似漆,恩恩愛愛。憑什麽你就能夠成為這北固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這個位子本來就是我的!”
“所以你就設計陷害我,所以你走奪走我的孩子,所以你就害了蘇氏一族,害了一百多條人命?”
蘇予宛看到了南宮離眼底那滔天的恨意,但是她怎麽也無法理解南宮離就是因為這個,而害了那麽多人的性命!
“對,我恨你,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你所擁有的的東西我會讓你一樣一樣的失去!哈哈哈,蘇予宛,這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告訴你,你的父親,你的大哥,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看著你現在這麽痛苦的樣子,我的心裏麵就特別的痛快。”
南宮離站起身來,走到蘇予宛的麵前,麵目猙獰的大笑。
“是,你是算計了蘇家,可是現在南宮家也是一樣的下場,哦對了,還有你的父親。死的更慘,你可知道,你的父親是死在天牢裏麵的,就在你所在的這個天牢裏麵,七竅流血,異常淒慘!”
就為了一場愛情,為了君禦深,為了一個皇後的位子,蘇予宛沒有想到南宮離竟然這麽的不擇手段。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南宮離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蘇予宛的話,狠狠的搖著自己的頭,一步一步後退,腳步有些踉蹌。
她在接到君禦深的聖旨的時候,她就知道南宮家會被滿門抄斬的事實,但是父親絕對不可能死的這麽的淒慘。
“你覺得都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蘇予宛看到南宮離這個樣子,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的南宮離和當年的自己何其的相似,當年她聽到君禦深下了聖旨說是要將蘇家滿門抄斬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樣子,怎麽都不肯相信。
蘇予宛緊握了握自己的手,又放開了,看著南宮離,“南宮離,你後悔了嗎?你為了一個皇後的位子,害了這麽多的人。不僅僅是害了蘇家,更是害了南宮家,足足幾百條人命!”
南宮離抬起頭來,心底苦澀,嘴角一抹冷笑,“後悔?嗬,我不後悔,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後悔。即便是犧牲了這麽多人的性命又如何?至少這輩子,無論怎麽樣你都沒有辦法和君禦深在一起了。你如今的身份是晉國的公主,更何況曾經的皇後娘娘也早就已經死了。並且你還和淩王定下了婚約。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話,你一直帶著麵紗,就是因為怕北國的朝臣,北國的百姓,北國的所有人看到你這張和曾經的皇後一模一樣的臉吧。哼,即便是你沒有毀容又如何呢?你這張臉也永遠都要帶著麵紗,永遠都沒有辦法見人。”
“你就這麽的恨我嗎?寧可犧牲蘇家和南宮家兩族那麽多人的的性命,隻是為了不讓我和君禦深在一起是嗎?”
蘇予宛腦海裏麵一遍一遍的閃現著曾經南宮家所有的一切,那個兒時的南宮離,那個曾經笑靨如花的姑娘,那麽他們在一起嬉戲玩耍,眼中總是帶著光,炯炯有神的南宮離。隻覺得此時的南宮離真的是太可悲了。
“是,我就是不想讓君禦深和你在一起。蘇予宛,我最恨的就是你現在這個頤指氣使,無比清高的樣子,你永遠都不知道我經曆過什麽?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和君禦深說過,無論如何,隻要讓我成為他的女人就可以,哪怕沒有名分。我一個北國丞相的掌上明珠,那般的低聲下氣,甚至是赤身站在君禦深的麵前,他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他滿眼的鄙夷和嫌棄,說我輕賤了自己。可我隻是愛君禦深,隻是愛他,隻是想要和他在一起。都是因為你,若是沒有你,我們一定會好好的在一起,這北國皇後的位子也是我的。你不在的這三年裏麵,我和君禦深要多麽幸福就有多麽幸福。你為何要回來?”
南宮離麵紅耳赤,胸腔一上一下的劇烈起扶著,眸子嗜血般的紅。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手,指甲一點一點的陷進肉裏。
“……”
南宮離說完,蘇予宛再也沒有了聲音。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南宮離竟然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女子的名節是何等的重要。不要說是南宮離是北國丞相的獨女,就即便是一個尋常窮苦百姓的姑娘,也斷斷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在出嫁之前,所有的待字閨中的女子連門都不得出的,一個女子可以為了一個男子犧牲到這樣的地步,蘇予宛不得不相信南宮離是很愛很愛君禦深了。
換做是她呢?她可能都做不到。
“蘇予宛,你不要用這種眼神來看著我。可憐我嗎?犯不著,真正的需要可憐的人是你!你以為現在南宮家被滿門抄斬了,我被打入了天牢所以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以為我這三年的孩子是白給你養的嗎?哈哈哈哈!”
南宮離眉眼處盡是得意,蘇予宛心頭猛地一驚。景軒?
“南宮離,你對景軒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