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有些潮紅
“沒有啊!剛剛小皇子才睡著,還鬧騰了一會兒。”
小太監看到君禦深如此著急的樣子,不知所以,
君禦深走到養心殿的偏殿,看到景軒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睡著了的樣子,心裏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走到景軒跟前才發現,景軒臉色有些不對勁,有些潮紅,君禦深立即伸手摸了摸景軒都額頭,像是燒紅都烙鐵一樣燙手。
“景軒!”
君禦深忙不迭的叫著景軒,景軒沒有任何的反應,君禦深又搖了景軒好幾下,“景軒!景軒!”
隻見床榻之上躺著的小小的人兒眉頭緊觸,緩緩睜開了眼睛,張口就是疼,“疼,父皇,好疼!”
“疼?哪裏疼?”
君禦深想到南宮離在天牢中所說的話,心中害怕極了。
“疼,哪裏都疼!”
景軒掙紮著在床榻之上翻滾著,還不停地喊著叫著,“啊!啊!”
“太醫!立刻宣太醫!”
旁邊的小太監早已經嚇得一臉鐵青,明明小皇子睡的時候還沒有任何的事情,怎麽現在忽然這麽嚴重?小太監渾身上下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連君禦深的話都沒有聽到。
“朕說宣太醫!”
君禦深怒吼,一旁小太監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小太監不要命的就往外衝,去傳太醫,若是小皇子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恐怕他立刻就會人頭落地。
跑到養心殿門檻的時候,還直接就摔在了地上,也不顧得疼,站起身就跑。
一刻鍾之後,太醫跟著小太監匆匆一路小跑跑了進來。到了養心殿的時候,太醫已經是滿頭大汗。
“皇上!”
太醫跪下去就要行禮,君禦深立刻就將太醫拉了起來,“你看景軒到底怎麽了?”
景軒這個時候早就已經疼的昏了過去,太醫走過去給景軒把了把脈,又看了看景軒的眼睛和嘴巴,還將景軒渾身上下仔仔細細的都檢查了一遍。
“回稟皇上,小皇子……沒……沒有任何的問題!”
太醫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君禦深的麵前,連手都是抖得,他知道小皇子已經是有什麽問題,生病了,否則的話,皇上不會在這個時候深更半夜來傳他。但是,他卻看不出來小皇子有任何的問題,診斷不出來小房子到底生了什麽病。
“廢物!”
君禦深雷霆大怒,剛剛景軒明明已經疼的昏了過去了,太醫竟然查不出來任何的問題。
“是,微臣該死!”
太醫低著頭,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渾身上下早已經抖得不行。
君禦深忽然想到南宮離的話,“來人!去……”
君禦深本想叫人去天牢將南宮離帶來,但話說了一半忽然又改了口。
他想著南宮離在天牢說出的話,想必南宮離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不能去找這個女人。
“去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給朕請過來!”
最後,君禦深還是沒有讓人去叫南宮離,讓人去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請了過來。
“若是治不好小皇子的病,朕要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半個時辰之後,養心殿裏麵跪了一地的太醫。君禦深急得來回踱步。
“是。”
太醫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蘇予宛從天牢裏麵出來,就命人密切注意養心殿的動靜了。她知道南宮離既然敢說出來那樣的話,就一定是對景軒做了什麽。
蘇予宛剛剛睡下沒有多久,養心殿就來了人。七月接到消息,片刻都不敢耽擱去了蘇予宛的寢殿。
“公主,不好了!”
蘇予宛立刻就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小皇子出事了。”
七月知道告訴蘇予宛,蘇予宛是一定會擔心的,但是如果不告訴蘇予宛,萬一小皇子真的出了什麽要命的事情。那她怎麽樣都無法交代。
“什麽?”
蘇予宛像是被雷轟了一樣,徹徹底底的愣在了那裏,想到今天晚上,南宮離在天牢裏麵對著她說的那些話。
蘇予宛急忙起身匆匆披了一個披風,就徑直衝去了養心殿。
“公主,等等奴婢!”七月緊跟在蘇予宛身後。
到了養心殿的時候,蘇予宛隻聽見養心殿裏麵傳來君禦深怒吼的聲音。
“朕要你們一個一個有什麽用,這點小病都看不出來。朕看你們的腦袋是都不想要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蘇予宛衝進去的時候,太醫們跪了一地,跪著在向君禦深求饒!
君禦深剛想開口,就看到門口站著蘇予宛,“你怎麽來了?”
“是不是景軒出事了?”蘇予宛不回答君禦深的話,直接開口問著。
“你怎麽知道?”君禦深沒有想到蘇予宛直接開口就是景軒。
這個時候,七月也趕到了養心殿,“公主!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
“免了!”
君禦深煩躁的擺了擺手,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哪還有什麽心思接受七月的行禮。
“皇上,能否請所有的人都退下去,本公主有話要和皇上說。”
蘇予宛張了張口想要直接開口,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改了口。
君禦深看了一眼床榻之上依舊在昏迷的景軒,吩咐道,“你們都給朕退下去。”
“景軒出了什麽事?”
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隻留下了七月一個人,蘇予宛摘下了麵,紗走到床榻跟前。
君禦深搖了搖頭,心急如焚,“朕也不知道,所有的太醫都診斷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問題。”
“七月!”
蘇予宛後退一步,喊來了七月。
“是。”
七月應了一聲走到景軒床榻跟前,七月也跟剛剛所有太醫的檢查一樣,鄭景軒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什麽問題都沒有發現。並且現在看上去麵色白裏透紅,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七月眉頭緊觸,對著君禦深開口,“皇上,咱們小皇子剛才是怎麽了,有什麽狀況?”
“剛剛朕來看景軒的時候,景軒什麽狀況都沒有。直到朕走到跟前才發現景軒臉色不一樣,摸了摸額頭才發現景軒一直在發燒,額頭特別的燙。朕喊了幾聲叫醒了景軒,景軒就開始喊疼,喊著渾身上下都疼。最後就疼暈過去了。但是他一來了之後景軒也不發燒了,隻是怎麽叫都叫不醒。”
君禦深將剛剛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詳細的和七月講了一遍。
七月臉上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坐在景軒的床榻跟前沉思了良久。
君禦深看到七月這個樣子更是著急,想要上前去,卻被蘇予宛攔了下來,“皇上不用擔心,若是連七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恐怕你這太醫院裏麵沒有任何一個太醫可以解決的了。”
君禦深有些震驚,看著蘇予宛的眸子,神情複雜。
蘇予宛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也知道君禦深在害怕什麽,“皇上不用多想,晉皇陛下隻是怕路上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才指派了七月給我。這一路上本公主有個小病什麽的,一直都是七月在照顧。至於其他的皇上也不用多心,若是晉皇陛下真的有其他什麽心思的話,早在本公主進宮第一天發現毒蛇的事情開始,就已經讓七月動手了,絕不會等到現在。”
無論蘇予宛和君禦深在七月之後說了什麽,七月都隻當沒有聽見。因為七月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昏迷的景軒身上。
七月忽然想起南宮離在天牢裏麵對蘇予宛說的那些話,回過頭來向君禦深開口問道,“敢問皇上可曾去過天牢探望曾經的南宮貴妃!”
七月這麽開口一問,君禦深心中恍悟,立即看向蘇予宛,“南宮離也和你說了景軒的事情對不對?”
“……是,但是南宮離並沒有說她到底對景軒做了什麽?她是怎麽跟你說的?”
蘇予宛愣怔了片刻,點了點頭,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但眼下最緊要的是景軒。
“皇上,請您好好的回憶回憶。到底貴妃娘娘有沒有和您說什麽緊要的話。”
七月在一旁著急的說道。
“她隻說要是她死了,那麽景軒也必死無疑。”
君禦深回想起來南宮離的話,隻想到了一句。
“……”
聽到君禦深的話,七月徹底的沉默了。緊緊的攥著她的手,似乎連呼吸都沒有那麽順暢了。
她想起爺爺臨死之前曾經和她說過的話,隻覺得渾身上下都仿佛在顫抖。心頭像是結了冰一樣,她無法再挪動一寸。
“七月,怎麽了?”
蘇予宛心中更是緊張,腦海裏麵閃過無數個不好的念頭,她在晉國三年的時間,三年裏麵都是七月在照顧著她。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七月這個樣子,每一次無論她的身體什麽樣,七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也許事情不是奴婢想象的那個樣子。”
七月神情恍惚,不自然地笑了笑。慌亂的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口袋裏麵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你要做什麽?”
君禦深看到七月拿著刀指向景軒,一把抓住了七月的手。
七月回眸,眸子冰冷,神情異常嚴肅,“皇上,若是您想要知道小皇子究竟是怎麽了?就不要攔著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