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子母蠱(一)
“……”
君禦深有些猶豫,思忖著自己要到底要不要放開七月的手。
“皇上,你就算不相信七月也不相信我嗎?我是一定不會害景軒的,你知道的。”
蘇予宛看到君禦深依然猶豫不決不肯放手的樣子,開口道。
君禦深意味深長的看了蘇予宛一眼,然後放開了自己的手。
隻見七月拿著一把無比鋒利的小刀,在景軒小小的手腕處割開了一道口子。
血順著手腕的大動脈就流了出來,看上去沒有什麽不同。七月將景軒的血放到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裏麵。
細細的觀察了很久,直到最後終於發現了血中的異樣。七月拿著盒子的手猛地一抖,盒子掉落在了地上。
“七月,到底怎麽了?”
蘇予宛看到七月如此害怕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
七月急忙朝著蘇予宛和君禦深跪了下來,“啟稟公主,啟稟皇上。現在已經可以證明了,小皇子中了蠱。”
“中了蠱?”
“中了蠱?”
蘇予宛和君禦深聽到七月的話異口同聲的開了口,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南宮離竟然給景軒下了蠱。
在北國流行著各種各樣關於蠱的傳說,因為這些種蠱的事情,大多都是來自於苗族。而苗族是在晉國的邊緣處,所以北國對關於蠱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而蘇予宛和君禦深也隻不過是聽到過一些這樣的傳說,但卻從來都沒有人見過中了蠱的人是什麽樣子?
隻是那些傳說很可怕,有的人說中了蠱的人會日漸消瘦,最後隻剩下一副骷髏架子。血和肉都會被蠱蟲全部給吃了,可怕的嚇人。
還有人說,中了蠱的人,會渾身上下疼得發顫厲害,最後七竅流血而亡。
更甚者,說是蠱蟲可以控製一個人的意誌。種蠱的那個人,會成為世間萬物的主宰,而這些被下蠱的人全部都會被控製,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蘇予宛早已經麵如土灰,沒有一絲血色,渾身上下都冒著冷汗,似乎連腿都有些發軟,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君禦深即便作為一個皇帝,這個時候心裏麵也是害怕極了。
“七月,景軒到最後到底會怎麽樣?”
蘇予宛腦海裏麵一遍一遍地閃現著那種種可怕的傳說,精神恍惚,眼神空洞,望著遠方黑暗的夜空,下意識的開口。
君禦深也著急的等待著七月說出來的結果,目不轉睛的盯著七月。
“皇上,公主,你們不用太過於擔心和害怕了。”
七月從蘇予宛和君禦深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君禦深和蘇予宛對於蠱異常的害怕。
的確,沒有接觸過蠱毒的人,會覺得蠱蟲異常的可怕。因為這蠱蟲是長在人身體裏麵的。一種蟲子進入了人的身體,人自然會覺得很可怕。但其實並沒有那麽可怕。
七月安撫著君禦深和蘇予宛,“尋常人會懼怕蠱毒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會培養蟲蠱的人很少很少。大多都是從苗族傳過來的。隻是不湊巧的是,奴婢就是苗族的人。奴婢的家族世代研究蠱毒,隻不過傳到爺爺那裏的時候,爺爺覺得蠱毒太害人了,是造孽。所以奴婢的爺爺,父親都開始行醫了。當然對於蠱毒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並且苗族的人多半都會培養蠱毒,所以一些尋常的解蠱也都會。其實蠱毒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麽可怕,隻不過中了蠱的人會異常痛苦,是真的,更何況是這麽小的一個孩子。”
蘇予宛聽完七月的話,心裏麵鬆了一口氣,“那景軒是不是有救了?”
這個時候蘇予宛還真的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感謝蘇宣,都要感謝二哥讓七月跟著她來了北國。
“公主您先不要著急,先聽奴婢說。”
七月斂了斂眸子,掩飾道。君禦深也在一旁認真仔細的聽著。
“尋常蠱毒自然是很好解的,隻是小皇子中的並不是尋常的蠱毒,而是子母蠱。小皇子身體裏麵是子蠱,另外一個人身上種的是母蠱,這兩種蠱是性命相連的,如果母蠱死了,子蠱一定不會獨活,繼而那個人的生命安全也就受到了威脅。既然南宮離說出來那樣的話,那麽事實證明母蠱應該就在她的身上。”
七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君禦深給打斷了,“尋常蠱毒可以解,子母蠱解不了是嗎?”
君禦深現在心急如焚,聽著七月一點一點說自然很是著急。
七月歎了口氣,“啟稟皇上,這子母蠱也是可以解的。隻不過奴婢是不會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爺爺臨死前並沒有把這一個子母蠱的解法告訴奴婢。”
“那景軒就無藥可救了嗎?”
蘇予宛聽到七月的話,著急的從凳子上猛地坐了起來,聲音幾乎都快急哭了。
她現在真的是一千個一萬個後悔,要是當年她沒有把景軒留下南宮離的身邊,而是在蘇家和景軒之中選擇了景軒的話,事情也不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想想,即便當初她選擇了蘇家又如何呢?到最後蘇家還是被滿門抄斬了,父親和大哥也都沒有幸免於難。而如果當初她選擇的是景軒的話,這孩子也不會受這麽多的苦。
蘇予宛看這床榻之上躺著那個小小的孩子,似乎連呼吸都是那麽微弱,羸弱的如同一張紙一樣,好像一碰就會碎了。
蘇予宛蹲在景軒的床榻跟前,哽咽著開口,“景軒,是我對不起你,若當初不是我沒有選擇你的話,現在也不會是這樣子。這三年來我從來都沒有陪伴在你的身邊,我從來都沒有盡到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而現在還讓你性命垂危。孩子,你醒過來好嗎?如果你現在可以醒過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是要了我的命都行……”
蘇予宛說到最後,早已泣不成聲。
“公主,奴婢不會解,但並不是無法可解。隻是……”
七月話說到最後看著蘇予宛和君禦深,有些猶豫。
“隻是什麽?七月,現在景軒都成了這個樣子了,你還不說,你是要急死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