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隻有半年的時間
君禦深說的信誓旦旦,眼神堅定,無所畏懼的迎上蘇宣的目光。
“什麽?”
蘇宣下意識的喊出聲,眼底是掩蓋不住的驚訝,他看著君禦深,沒有想到君禦深竟然會這麽說,也沒有想到君禦深竟然會這麽做。他看著君禦深的眼睛,沒有看到任何一絲的不誠懇,和不甘願。反而眼神中流露出的真誠的流轉的目光,讓蘇宣心頭都為之震撼了。
身為一個皇帝,同樣的位置,他更加能夠感同身受。這個皇帝的位置,是多少的人頭破血流都想要去爭搶的位置。
他剛回到晉國的時候,為了皇位之爭,甚至他好幾次都險些喪命,就算是後來登上了皇位之後,也難以避免種種背後的暗殺和陰謀。但君禦深竟然能夠說出來要放棄皇位這樣的話,蘇宣這個時候是真的相信君禦深是愛蘇予宛的。是真的愛蘇予宛。
也許一切都是如同君禦深所說的那個樣子,從一開始都是一場誤會,才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
“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話的確是讓我震撼了,同樣是一國的皇帝,我更加的可以設身處地的在你的位置上麵考慮。但是離開皇位,真的有那麽的簡單嗎?要知道有多少的人終其一生都是為了他們的權利,都是為了名位。這條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皇家無父子,無兄弟,不都是如此嗎?即便是你有這個想法,有這個心思,但是也沒有說起來的那麽容易。”
蘇宣無奈的看著君禦深,同樣都是深陷在泥淖裏麵的人,沒有任何的人可以輕易的出來。
“是,你說的對,的確是皇家本來就沒有什麽親情兄弟可言,一個皇位讓這麽多的人趨之若鶩,的確是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我知道放棄沒有那麽容易,但是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景軒,無論如何我是都不想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像我一樣的痛苦的。這三年裏麵,因為蘇家的事情,因為我的獨斷專行,因我的猜忌,我最終也是自食惡果。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生在皇家。”
君禦深更夠切身的體會到所有的痛苦,所以早已經厭倦了這皇室的爭鬥。
“是嗎?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整個北國會如何?”
即便是君禦深說到了這一步,蘇宣都還是不相信。因為有的時候,說出來真的很容易,但是想要做到千難萬難,就算是君禦深真的這麽想,也真的要這麽做,但是最後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好下定論。
而他不可能再拿蘇予宛來冒險。如果說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是說說那麽容易的話,他當初就不會費盡了心思都隻為了給蘇予宛一個皇妹的位置了。
要知道,蘇予宛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他自小就是生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之中,而蘇予宛是蘇清唯一的一個女兒,蘇予宛從小就生活在一個萬人寵愛,沒有任何爭鬥的壞境裏麵。眼神的清澈是他這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如若不是這個樣子,當初他直接就會把蘇予宛留在晉國的皇宮。
因為蘇宣明白,即便蘇予宛經曆了這麽多,但是蘇予宛的性子注定了,她留在皇宮裏麵是不可能幸福的。
蘇予宛從小就倔強,孤傲,清冷,她是絕對不會去做那些個算計人的事情,她始終都堅守自己的本心,但是在皇宮裏麵這樣一個吃人的地方,你不算計,就會被別人算計。蘇宣保證不了這後宮隻有蘇予宛一個女人,所以他寧願永遠站在蘇予宛的身後,做蘇予宛堅強的後盾。
“……”
君禦深的想法現在隻是停留在表麵,甚至於蘇宣今天沒有到來,不說過這樣的話,他根本之前都沒有想到過。
他沉默了,整個北國都隻有他一個皇子,若是他離開了,整個北國恐怕會……
良久,君禦深的腦子裏麵都隻有一個名字,君子淩。但是他又擔心,如果君子淩登上了皇位之後,那麽蘇予宛恐怕……
“如果你離不了這個皇位,一切都是泛泛之談,始終解決不了。除非你的後宮裏麵隻有蘇予宛一個女人。但這現在看來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宣最終還是笑了笑,手搭在了君禦深的肩膀上,“如果真的不能好好的愛她,還不如放手,讓她去真正的幸福。”
君禦深微怔,蘇宣眼底的無奈和痛苦被君禦深盡收於眼底。蘇宣在君禦深的肩膀上麵拍了拍,轉身向門口走去。這個時候,其實君禦深已經一切都明白了,他也無需再多說。
“離開了我,她這三年過得如何,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你覺得我放手了她真的可能幸福嗎?”
蘇宣走到門口,手搭上門的扶手,剛要開門的時候,忽然君禦深的聲音在蘇宣的身後再一次的響起。
蘇予宛在北國這幾個月的時間,君禦深都看在眼裏麵,從第一眼見到帶著麵紗的蘇予宛,君禦深就看到了蘇予宛眼底的那些情緒,仔細回想一下,這兩天蘇予宛的一切反應,還有之前的樣子。
君禦深不難看出,蘇予宛這三年來的生活。
“她這些年過得當然不好!蘇家被滿門抄斬成了,整個蘇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隻有她活了下來。但是也隻有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大火讓她整個人都幾乎喪生,次次脫胎換骨之痛,你覺得她會好嗎?你覺得她會幸福嗎?”
蘇宣說的很是勉強,找盡了借口,但是真正的原因,其實蘇宣的心底深處也再清楚不過了,蘇宣看著君禦深,說到最後聲音都不禁小了許多。
君禦深看的出來,蘇宣的底氣不足,君禦深笑了笑,沒有接蘇宣的話,而是走到了蘇宣的麵前,鄭重其事的開口,“給我一年的時間,如果我做不到,那麽我會將宛兒親自送回晉國。”
君禦深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蘇宣看的出來君禦深的決心,但是這樣的賭注他真的不敢輕易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