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將我和澈兒帶上刑場
蘇予宛說到這裏,君禦深就已經猜到了所有的一切。
“君子淩是澈兒?”
君禦深放開了蘇予宛,從床榻之上猛地坐起深來。渾身上下的傷口因為這個劇烈的動作而牽扯著疼。
“嘶!”
君禦深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直勾勾的看著蘇予宛。眼睛裏麵是滿滿的不可置信,但除了不可置信以外還有憤怒,胸腔一上一下劇烈的起伏著。
蘇予宛看到君禦深這個樣子,她害怕了。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蘇予宛決定告訴君禦深的那一刻。她就在賭,在拿君子淩的生命在賭,更是拿自己的生命也在賭。
她賭她自己會贏,她賭她自己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更加賭君禦深對自己的愛。
但是這一刻,蘇予宛看到君禦深的眼神真的害怕了。她忘記了,君禦深除了是她的男人,除了愛他,除了因為三年前的事情對她有很多愧疚之外,君禦深更是一個皇帝,是這北國一國之君。
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手握著北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養心殿的偏殿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蘇予宛,都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蘇予宛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心裏麵很是緊張。
君禦深卻很久很久都沒有再說話,直到過了一個朝代更替那麽久的時間,君禦深才再一次開口。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是嗎?你從一開始就幫著君子淩瞞著朕是嗎?還是說從你,被太後押入大理寺的監牢開始,君子淩和你就已經在策劃這所有的一切了。又或許是從你一開始以進國公主的身份來到北國皇宮開始,你們就已經在計劃了。而後來君子淩的出現隻是將計就計而已。”
君禦深所說的話,並不是蘇予宛想要的答案。蘇予宛沒有想到,君禦深忽然會這麽想怎麽看待自己,“君禦深,難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是嗎?你說讓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如今我坦誠相待,你卻說出來了這樣的話,你這麽懷疑我。接下來呢?你又想要做什麽呢?是不是想要和三年前一樣,像是三年前將蘇家滿門抄斬一樣,再一次將我和澈兒都帶上刑場。”
君禦深回答的很快,似乎連想都沒有想就回答蘇予宛,“朕沒有,朕從來都沒有這樣想。從你剛剛告訴真的那一刻,朕心裏麵就不是這樣的想法,現在依舊不是。朕剛剛猶豫是因為,朕想不通為什麽你要瞞著我?就像是想不通為什麽你沒有死,你還活著,卻以晉國公主的身份回到了北國,而選擇對朕隱瞞。宛兒,不是朕懷疑你。而是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朕。”
君禦深很是激動,緊緊抓著蘇予宛的胳膊,“難道說在你的心裏麵,朕就是這樣一個人是嗎?不分青紅皂白,不分是非曲直,一定要對你和君子淩下手嗎?不,是蘇澈。朕生氣的是你無論什麽都一直瞞著朕。三年前蘇家的事情已經是一個血的教訓。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朕更加明白,三年前朕的做法徹底傷了你的心。如今在這個世上,你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即便是晉國皇帝蘇宣,也和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你隻剩下蘇澈這最後一個血脈。朕又怎麽可能會對他動手呢?”
君禦深眸子一片猩紅,滿滿的都是痛楚。
“對不起!”
蘇予宛低下了頭,沒有想到君禦深是這樣想的,“因為三年前發生的所有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我心中的一個痛。每每想起,心裏麵就像是針紮一般,疼痛難忍。所以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已經沒有辦法像是從前一樣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你。對不起,但是我保證,從今天以後我一定會盡力去相信你,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告訴自己永遠不要懷疑你。”
蘇予宛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朕知道了!”
君禦深再也忍不住緊緊將蘇予宛抱在懷裏麵,“對不起,都是朕的錯。要是沒有發生曾經那些事情,我們之間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父皇!父皇呢!父皇在哪裏?我要見父皇!”
這個時候,景軒的聲音忽然在養心殿偏殿的門口響了起來。
“小皇子,皇上現在還在休息。您先稍等片刻再進去好嗎?”
“不,我現在就要進去,昨天晚上父皇說要陪我過除夕的,父皇都沒有陪我。今天過新年了,父皇答應給我的東西也沒有。我就要見父皇!”
君禦深和蘇予宛聽到景軒的聲音,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兩個人急忙起身穿衣服。
但君禦深和蘇予宛衣服還沒有穿好,景軒就衝了進來。冷風也急急忙忙跟在身後,看到君禦深和蘇予宛還穿著貼身衣物,急忙低頭,“皇上,都是卑職的錯,卑職沒有照看好小皇子。”
“好了,你先下去吧。這兩天不要出現在朕的麵前。”
君禦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冷風隻覺得好生冤枉,但又敢怒不敢言,匆匆退了下去。
“咦!你們兩個昨天晚上一起睡的嗎?”
景軒看到蘇予宛和君禦深一起在穿衣服,歪著個腦袋,很是好奇地看著兩個人。
“咳咳……嗯。”
君禦深輕咳了兩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景軒,但是又不想瞞著他,隻好什麽都沒有說,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怎麽會睡到一起呢?她不是公主嗎?公主和皇上可以睡到一起嗎?她不是以後是我的皇嬸嗎?母後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景軒更加好奇了。
“……”
蘇予宛聽到景軒的話,想到自己剛剛告訴君禦深君子淩的事情,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
君禦深穿好了衣衫,笑著走到景軒跟前,蹲下身子,輕撫著景軒的頭,“你母後以前不知道,現在父皇再告訴你一遍,從今天開始這個公主殿下不會是你的皇嬸,以後也是你的額娘!之前呢,因為出了一些意外。所以你母後才這麽告訴你的,但是從今天開始,公主呢每天都會和父皇睡在一起。都會和父皇一起休息。”
景軒看了看君禦深,又看了看蘇予宛,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你們大人的事情真是搞不懂。愛怎麽樣怎麽樣吧。但是,如果,這個公主和你一起睡了,那我怎麽辦?從前你都是帶著我一起睡的。”
蘇予宛心底裏麵終於鬆了一口氣,君禦深聽到景軒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當然是可父皇和公主一起睡啦。我們三個人一起休息。”
“啊?”
景軒聽到君禦深這話更是張大了嘴巴,“我現在這麽小,怎麽能和女人一起睡覺呢?我都沒有和母後一起睡過。冷侍衛告訴我,等我以後長大了才會和女人一起睡覺的。”
君禦深聽到景軒這話瞬間有一種想要殺了冷風的念頭。
“阿嚏!”
這個時候,剛剛走到宮門口準備回家過年的冷風,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
窗外陽光明媚,大年初一,冰雪消融。蘇予宛和君禦深也徹底的和好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但是在暴風雨來之前,往往都是那麽平靜。
蘇予宛和君禦深還有景軒一同在養心殿裏麵用早膳的時候,養心殿裏麵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就鬥傳了出去。
南宮清,梅兒,甚至於君子淩那裏,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南宮清最在意的就是北國向晉國借兵的事情,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成了定局了。至於蘇予宛和君禦深之間到底怎麽樣,南宮清也不會在乎。
既然蘇予宛這裏下不了手,那麽她就隻好執行他最後的計劃了。等了這麽多年,幾乎所有能利用的機會她都已經利用了。北國附近的國家也都已經發動了,還是沒有完成她的計劃。那麽她就隻好在君禦深的身上動手了。擒賊先擒王。
最在乎的要屬梅兒和君子淩了。
昨天晚上,她辛辛苦苦忙活到了半夜,結果到最後君禦深回來的時候什麽話都沒有說,甚至連一聲招呼就沒有打。就好像是沒有看見她這麽活生生的一個人一樣。直接就打發了她回來。
可那曾想,醒來睜開第一眼就聽到這樣的消息。嗬,蘇予宛,你還真的是好本事!真的好本事!我就不相信了!我就不相信,你會一直這麽好命,會一直這麽好運。總有一天你的好命和你的好運氣會用光的。
哼,蘇予宛,君禦深對你這麽好,不就是因為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嗎?
梅兒看著一旁的匕首,眼睛劃過一抹陰狠,目光毒辣。
“柳心!”
梅兒對著窗外大喊,柳心急急忙忙走進來,“娘娘,你喊奴婢有什麽事情?”
“柳心,你去幫本宮找一個人……”
梅兒附在柳心的耳邊,小聲地說著。
“娘娘!這萬萬使不得!”
梅兒話都還沒有說完,柳心就一把跪在了地上,臉色蒼白,沒有任何一絲血色,額頭上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