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習慣
蘇予宛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在宛殿的寢殿裏麵,君子淩就守在她的床榻跟前。
“你醒了?宛兒,感覺怎麽樣?”
君子淩看到蘇予宛醒過來,著急的開口。
“我沒事了,就是覺得頭還有些不舒服。”
蘇予宛看到眼前的身影心中有那麽一絲絲的激動,還以為是君禦深,看清楚是君子淩之後,有些失落,但又覺得自己是那麽可笑,都到了這個時候,君禦深又怎麽會來看自己呢?
看來自己是真的病糊塗了吧,癡心妄想,這一次醒來,蘇予宛明顯感覺得到,身體大不如從前了,上一次昏迷的時候,她就有所感覺,而這一次她覺得全身上下都沒有任何一點的力氣。
蘇予宛說完才看到自己的寢殿裏麵已經跪了一地的太醫,蘇予宛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左右不過是因為自己的病情,蘇予宛看到這些太醫們有些不忍心,因為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讓他們起來吧,皇上。”
“你們都退下去吧。”
這是君子淩登基以來蘇予宛第一次喊他皇上,第一次這樣沒有任何敵意,沒有任何的仇恨,如此平靜地喊著他皇上,這是不是就代表蘇予宛已經在心底裏麵默認了自己的位置了呢?
君子淩下意識的有些興奮,讓所有的太醫都退了下去。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以後不用讓太醫們過來,我這裏有七月就行了。”
太醫們都退了下去之後,蘇予宛又開口道。
“是嗎?如果七月也說不好呢?”
蘇予宛說完這些話,君子淩忽然嚴肅了起來,話語中帶著怒氣。
蘇予宛眉頭緊觸,看向站在一旁的七月,“不好?七月,怎麽回事?”
蘇予宛的話語裏麵帶著責怪,又帶著疑問,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比起之前昏迷的時候的確糟糕了許多,但是能從七月的口中說出來,不好兩個字,說明程度已經很嚴重了,而且無論怎麽樣,她的身體不管好壞,七月都不應該把這些話告訴君子淩。
“公主!對不起!”
七月知道蘇予宛是什麽意思,知道自己犯了錯什麽都沒有解釋,就直接跪了下來,跪在了蘇予宛的麵前。
“你不用責怪七月,是朕讓七月說的,如果朕不讓七月說,你打算永遠都瞞著朕是嗎?”
君子淩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著蘇予宛說話,帶著怒氣的心疼。
蘇予宛有些恍惚,曾經的君禦深也是這個樣子,她從君子淩那有些相似的眉眼裏麵,仿佛看到了從前的君禦深一樣,但那也隻是從前隻是曾經罷了。
蘇予宛笑著,好像自己的身體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麽,這病來的還真是時候,“皇上不用擔心,這麽多年本公主都已經習慣了。”
蘇予宛的話帶著陌生和疏離,將君子淩拒於千裏之外。
“習慣?”
君子淩聽到這兩個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在蘇予宛昏迷的時候,七月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君子淩,他想象到了蘇予宛這三年來一定受了很多的苦,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此君子淩的心裏麵更加的恨,若不是君禦深,若不是曾經的南宮離和南宮絕,這一切就不會發生,蘇予宛也不會經曆這麽多的痛苦。
脫胎換骨之痛,那是怎樣一種疼痛?
整個人都被那場大火給燒焦了,燒得血肉模糊,以毒攻毒,這些個字眼從七月的嘴裏麵說著,君子淩聽著都覺得揪心的疼痛,他作為一個男人都覺得頭皮發麻,更何況蘇予宛這樣一個弱女子。
他不僅恨君禦深,更恨自己,如果三年前他不是一心想著要報仇,如果三年前他沒有猶豫,直接把蘇予宛帶走,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而現在他一定會是名正言順的皇帝,蘇予宛也會心甘情願做他的皇後。
“是,習慣,本公主早已經習慣了,皇上自是不用擔心,以後本公主也會更加習慣,習慣皇上的存在。就算是不習慣又能如何呢?本公主的病和皇上的脅迫一樣,本公主都不得不習慣,”
蘇予宛看到君子淩對自己的心痛的確有些感動,從成婚以來,一直到現在,這段時間蘇予宛也看得出來君子淩對自己的心意。
隻是,從三年前那時候的一切都發生了之後,蘇予宛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威脅逼迫自己,也討厭君子淩這樣用他自己的感情來束縛自己,用自己身邊所在乎的人來逼迫自己。
愛情本來就是兩廂情願的事情,不可能你說你愛我,我就一定要愛你。
“朕的脅迫?不得不習慣?”
君子淩覺得自己這樣心疼蘇予宛,卻沒有想到從蘇予宛嘴裏麵說出來的話,依舊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割著他的心。
“是,皇上的逼迫,本公主不得不習慣,難道說皇上沒有逼迫本公主嗎?難道本公主是心甘情願嫁給皇上的嗎?難道說梅兒,七月,還有君禦深他們不是皇上脅迫本公主的人質嗎?事實鐵證如山,怎麽皇上如今不承認了呢?”
蘇予宛直接迎上君子淩的視線,斬釘截鐵的開口。
“朕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不承認過,就是脅迫又如何?朕如今是皇上,是這北國的皇上,朕想要什麽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君子淩心中的心疼,在聽到蘇予宛說起君禦深的時候,全部都煙消雲散,被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還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是啊,皇上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如今不也得到了嗎?皇上想要本公主嫁給你,本公主嫁了。如今,本公主已然是皇上的皇後了,哦,對了,似乎洞房花燭夜還沒有,皇上今天晚上要嗎?”
君子淩看著蘇予宛似乎破罐破摔的態度,麵無表情,眼神空洞,似乎就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眼睛看著其他地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