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看一場笑話
“是,你也許早就不是當年的江北王了,當年太上皇是江寧貶為了庶民是不錯的,但是,卑職在來之前,皇上特意囑咐過卑職,給了卑職一個口諭。那就是無論從前發生過什麽,君桑是皇室的血脈,是永遠的江北王。”
侍衛又拿出來了君禦深的口諭。
君桑臉色暗沉,臉上的表情極其凝重,聽到侍衛的話,很久很久沒有說話,最後忽然又笑了,拉著侍衛的胳膊,“這皇上怎麽會突然召見?還請大人透露一下,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皇上突然召見,本王心裏還真的是沒有底呢。”
“對不起,王爺,皇上隻說讓杯子來帶您和小王爺回宮,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被指也不敢過,問卑職隻管盡好卑職的本分。”
侍衛後退一步,恭敬的微微頷首。
“好,要回宮,這麽匆忙,本王怎麽也要收拾一下。”
君桑看到侍衛如此堅決的態度,知道怎麽都推不過去了,隻好拖延一下時間。
“不必了,王爺用不著怎麽收拾,隻需要帶著小王爺跟卑職一起回宮就行了,宮裏麵一切應有盡有,皇上早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所有的一切。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卑職按照皇上的吩咐,徹夜趕路,而卑職帶著王爺和小王也回敬也隻有三天的時間,如果回去晚了,恐怕卑職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還請王爺體諒。”
君桑無論怎麽說,侍衛都不同意。
君禦深的態度這麽堅決,君桑心裏麵更是慌了,君桑忽然大笑一聲,“哈哈,好,既然這是皇上交代的,那麽本王也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本王這就去找小兒寒山。”
君桑說完匆匆忙忙就出去了,走到外麵才立即對管家吩咐,“消除王府裏麵所有的蛛絲馬跡,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任何一點端倪。”
“是,王爺,奴才這就去辦。”
管家聽到軍桑的吩咐,立刻就匆匆下去準備。
君桑剛準備去找君寒山,抬眼就看到了君寒山,“你個逆子,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
“爹,您看您緊張的不就是回宮嗎?怕什麽呢?”
君寒山一身紅色的衣衫,極其張揚可誇張,滿臉不正經的樣子,雖然他剛才也聽到了侍衛的宣旨,但表現卻和君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幅放浪形骸的模樣。
“怕什麽?你還好意思和我說怕什麽?”
君桑話還沒有說兩句,直接就一腳踢了過去,但君寒山反應速度極快,直接就躲了過去。
“爹,您看您,從小到大您就是這個樣子,好歹我也是一個小王爺呀!”
君寒山依舊是一副沒有正形的樣子。
“小王爺?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在四十年前我就不是王爺了,如今的我隻是一個庶民,你又是從何而來的小王爺?若不是你整天在外麵,行事招搖,當今的皇帝也不可能找到我們。”
君桑滿腔怒火,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克製著心中的怒火。
“爹,你別忘了,那可是皇帝,他一聲令下要找什麽人找不到,難道我們一直躲躲藏藏他就找不到了嗎?不就是要回宮嗎?有什麽呀?現在你也重新做回江北王的位置了,還名正言順,有什麽不好的?”
君寒山白了君桑一眼,在長廊裏沒有任何的機會直接就席地而坐。
“有什麽不好的?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有哪一點像是一個小王爺,若是回了宮,恐怕不到三天,你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並且我這一生從來都無心於皇位,更加無心於皇宮大內的爭鬥,好不容易逃出來,我隻想這一生瀟瀟灑灑過的逍遙,隻想體味這人世間最簡單的幸福,隻想過尋常人的生活,再也不想回去。”
君桑說完最後一句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再也不想回憶從前那些痛苦的一切。
但有時候越是想要努力忘記的,越是怎麽都忘不掉,隻要他一閉上眼睛,當年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子裏麵一遍一遍不停地閃現。
就算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遠離皇宮,遠離所有的紛爭,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但怎麽都忘不了,每每午夜驚醒,滿腦子都是血流成河的樣子。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認為自己都是幸運的,當年若不是他無心於皇位,恰巧犯下大錯,被父皇貶斥為庶民,也不會躲過後來那致命的一劫。
天家從來無父子,無兄弟,可現在看來他的運氣似乎是都用光了,無論怎麽逃也終究逃不過,過了四十年的瀟灑生活,但他終究是出生於皇室,怎麽也逃不過躲不掉。
君桑緊緊抓著長廊裏麵的柱子,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戾。
君寒山的聲音忽然在軍桑的耳邊響起,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異常嚴肅,一本正經,“父親,您喜歡平凡逍遙的生活,這沒錯,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您躲得過去嗎?皇宮的旨意還不是照樣傳了過來,我自認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錯,我該有的準備爺都恰如其分。”
“你該有的準備?若不是因為你這該有的準備,恐怕是皇宮裏的聖旨也不會傳過來吧,你如此大動幹戈的,皇帝會發現不了嗎?作為一個皇帝沒有這樣的能力,你覺得他能在皇帝的位置上做得久嗎?”
君桑說到這裏忽然大笑,“嗬嗬嗬,算了,逃不過去的終究還是逃不過去,這就是作為北國皇室的血脈,注定了的命運。好了,準備準備出發吧。”
君桑說完就離開了,君寒山看著君桑離去的背影,信誓旦旦的開口,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站在佛像前,發誓。
“父親!我自認為我做的很好,所有的一切也都相當的嚴密,皇帝不可能發現,而且我絕對不會做威脅到王府的事情,您相信我,如果有人威脅到王府,我一定會奮起反抗,也一定可以保護好王府,不管那個人是誰,就算他是皇帝。”
君山聽到君寒山的話,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現在在位的皇帝,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大皇兄的兒子君禦深,早些年他曾經得到過宮裏麵的消息,大皇兄隻有一個兒子,而這北國的江山也就隻有這麽一個繼承人。
那個時候她聽到這個消息是慶幸的,甚至覺得老天都在眷顧北國的江山,隻有一個兒子,隻有一個繼承人,那麽就再也不會有殺兄弑父,皇室的鬥爭在這一代也可以停止了吧。
可今天當皇宮的旨意傳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曾經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
算了,如今的他已經年近花甲,已經老了,即使是心有餘也力不足了,這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應當歸還給他們年輕人。
寒山,隻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你所說的,保護好王府所有的人。
三天後,君禦深剛下了早朝。
夏公公夏玉匆匆來報,“皇上,江北王到了。”
君禦深眼神裏麵帶著期盼,“在哪裏?”
“為了保密起見,奴才並沒有讓侍衛帶著人立刻進宮,而是留在宮外。”
夏玉的做法,君禦深很是滿意,“好,你做的不錯,命人準備好所有的一切,通知滿朝文武百官,今天午時在禦花園準備接風宴。”
“是,皇上。”
夏玉急忙去準備所有的一切,午時一刻的時候,滿朝文武百官,還有後宮所有的嬪妃都齊聚在禦花園。
君禦深和蘇予宛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後,自然應當坐在主位,而右邊的位置就是,魏國公主蓮心,但左邊有兩個位置卻是空著的。
蓮心十分好奇,連帶著後宮所有的嬪妃,還有滿朝文武百官也都很是好奇,這兩個位置非富即貴,從前的時候是淩王殿下到位子,可今日卻空著,每個人都在揣測聖意。
宴會開始,君禦深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口道,“相信今天所有的人都很奇怪,朕和皇後左邊的位子到底是給誰的?你們剛才小聲的議論朕都已經聽到了,朕今天給大家特別安排了一個驚喜,哦,更是蓮心公主的驚喜,來人,請皇叔!”
“皇叔?”
“皇上還有皇叔,這整個皇室不就隻有皇上這一個皇子嗎?先皇在位的時候,幾名王爺也都紛紛相繼過世了,哪裏來的皇叔呢?”
“是啊!”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下,君桑穿著一襲黑衣,君寒山穿著一襲紅衣,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而君禦深剛剛一開口,蓮心就滿腔的怒火,其他人沒有聽出來什麽意思,蓮心可是聽出來了,她記得自己在大殿上所說的,她魏國公主要嫁就隻能是北國的皇室血脈,這個皇叔莫不是衝著她來的?
當蓮心看到君桑和君寒山的時候,心裏麵十有八九幾乎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君桑和君寒山一出現,蓮心就笑了,“皇叔?怎麽本公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皇上還有一位皇叔呢?皇上,這是北國哪裏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宗親?皇上今日召見滿朝文武百官,召見本公主來這禦花園,是要來讓本公主看一場笑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