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太後您到底是誰
“沒事兒,七月,你說吧。”
蘇予宛笑了笑,都到了這個時候,什麽沒有經曆過呢?這這麽一個小小的結果嚇不到她的,這三年來,經曆的還少嗎?
“皇後娘娘,奴婢隻檢查到你的身體有一點異樣,通過脈象來判斷的確有點異常,但是,奴婢卻始終診斷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問題?也許隻是奴婢判斷失誤了。但是皇後娘娘,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宣太醫過來看一下吧。”
七月一臉得嚴肅,眉頭緊皺,說完打開了自己的手,從醫藥箱裏麵拿出了爺爺的醫書,再一次翻閱著,裏麵也沒有什麽不一樣,也沒發現蘇予宛的脈象到底有什麽問題。
“好。”
蘇予宛點了點頭,命人去宣太醫。
太醫來了之後給蘇予宛把了把脈,說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這樣七月和蘇予宛才真正的放了心。
而蓮心回了鳳儀閣之後,一直命人密切關注坤寧宮的動向,聽到了蘇予宛宣了太醫,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的時候,蓮心其實也是有些驚訝的,她沒有想到綠衣配的藥,竟然如此的秒,連北國的太醫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問題?看來她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蓮心心裏麵滿是得意。
她之所以第一次如此大張旗鼓的去坤寧宮,就是為了試驗一下綠衣的藥,其實她的心裏麵也是非常忐忑的,生怕這些人發現,而且蘇予宛身邊還有一個醫術那麽厲害的奴婢,現在蓮心終於放了心,以後可以讓人直接下藥了,反正不會被發現,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蓮心心情大好,想到魏無牙的事情,又去小廚房精心烹製了一些精致的飯菜,給君禦深拿去了養心殿。
蓮心到養心殿的時候,魏無牙已經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君禦深一個人站在養心殿,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很不高興的樣子。
“臣妾參見皇上。”
蓮心拿著食盒走到君禦深跟前。
“你怎麽來了?”
君禦深看到蓮心過來有些驚訝,但這個時候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蓮心了,剛出了魏無牙的事情,君禦深的心裏麵正窩火,尤其是看到蓮心的手裏麵還拿著一個食盒,想到今天早上在坤寧宮發生的事情,給蓮心更是沒有任何一個好臉色。
“皇上,臣妾聽說皇兄已經來過了,還在養心殿裏麵大鬧了一場,臣妾是特地來請罪的。早上的時候,臣妾在皇後娘娘的坤寧宮也鬧了些不愉快,沒想到皇兄又來皇上您這裏鬧了。臣妾特意親手做了幾樣你最喜歡的飯菜,拿過來給您嚐一嚐。”
蓮心一邊說就一邊拿著飯菜,話題轉變的特別快。
“不必了,把這些飯菜都拿回去吧,朕沒有心情吃,你若真的是真心悔過的話,就好好的在後宮裏麵安安靜靜的待著,不要再鬧什麽幺蛾子。”
君禦深想要發火,卻又讓自己努力鎮定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即使是他發火也沒有任何的用。
畢竟現在魏國和北國是聯姻的關係,外麵還有梁國大軍虎視眈眈,他一直都沒別的選擇,如果有的話也不會最終選擇讓蓮心進宮了。
“是,皇上,你放心,從今天開始臣妾一定不會,再給皇後娘娘添任何的麻煩。無論什麽事情臣妾都會以皇後娘娘馬首是瞻。”
蓮心跪在地上一直不肯起來,態度很是好,像是誠心誠意認錯的樣子。
“好,沒什麽事情你就回鳳儀閣吧。”
君禦深也沒有什麽話可說,就讓蓮心回去了。
“是,皇上,這飯菜是臣妾精心準備的,您早上就沒有吃早膳,現在已經快要達到用午膳的時間,想必你肚子要餓了多少吃點兒吧,要不然一會兒怎麽批改奏折呢?”
蓮心沒有再多說什麽,很聰明的點到為止,說了這幾句話,給君禦放下了飯菜之後,就直接走出了養心殿。
君禦深沒有想到蓮心如此,心裏麵仿佛也沒有那麽生氣,的確,從早上到現在,他都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肚子也餓了,聞到飯香之後肚子也咕咕的叫。
蓮心走到了養心殿外麵,其實根本就沒有走,她一直在暗自觀察著,她看到君禦深拿起了筷子,吃了她做的飯,心裏麵別提有有多麽高興了。
並且,這樣一來,她就掐準了君禦深的死穴,找到了君禦深到軟肋,一個君主,一個皇帝,更是一個男人,隻要是男人,心裏麵那份同情心就會一直在,尤其是對一個示弱的女人。
蓮心心情大好,一步一步邁著輕盈的步子離開了養心殿,向鳳儀閣走去,隻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蓮貴妃,真的是好本事呀!”
蓮心回頭望去,看到君寒山雙手環於身前,正倚著欄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什麽好本事?小王爺說的話本宮一句都聽不懂。”
蓮心裝作一副什麽都聽不懂的樣子,繼續邁動腳下的步子往前走,自從和君寒山過多的接觸之後,發生過皇城街上的那些事情,蓮心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看到君寒山的時候,心底深處總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就好像是沒有穿衣服站在君寒山麵前一樣,好像君寒山一眼就能看透她。
“是嗎?那蓮貴妃這麽說的話更是好本事了,無所謂,小王從小就在鄉野之間長大,本就對著宮裏的事情就不感興趣,蓮貴妃是魏國的公主,和皇上成婚也是魏國和北國聯姻的事情?這是你們兩個國家之間的事情,和小王沒有任何一點的關係。小王隻是想閑雲野鶴,瀟灑自在的過完這一生而已,就像是父親一樣。”
君寒山說完之後就大步離開了,蓮心心底深處緩緩鬆了一口氣,也再一次繼續邁動腳下的步子往鳳儀閣的方向走去。
隻是君寒山走了沒有幾步,就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蓮心離去的方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蓮心,你自以為你進了宮之後,一切煩惱都沒有了嗎?從此以後可以安枕無憂了是吧?
這後宮的皇帝都不能安枕無憂,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貴妃,父親受了這麽多的苦,忍氣吞聲了這麽多年,你們一句話說召回來就召回來了,當初也是你們一句話說不是北國的鎮北王就不是鎮北王了,直接將父親貶為了庶民,我們曾經吃了那麽多的苦,既然如此,你們每個人都休想好過。
不僅僅是君寒山這裏蓄勢待發,南宮清那裏也是滿腔怒火,過了君禦深和蓮心的大婚,南宮清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去了宮裏麵的天牢。
她走到天牢裏麵,看到了戚容,隻見戚容渾身上下都已經是傷痕累累,不堪一擊了,身上到處都是血漬。
南宮清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沒有驚呼出聲,但還是發出了一些聲音。
因為天牢裏麵實在是太安靜了,有任何一點微小的聲音,戚容就醒了過來。
隻是戚容怎麽都沒有想到南宮清會來天牢裏麵看她。
“太……太後?您怎麽來了?”
戚容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南宮清什麽都沒有說,走到戚容跟前,眼眶裏麵噙著淚,伸出手,撫上了戚容的臉,“戚容,是哀家對不起你,若不是哀家一時衝動,沒有計劃周全,就讓你去動手了,事情也不會到今天這個樣子。之前我們就動手過很多次,從來沒有一次被發現過,都是哀家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好一個萬全之策。”
南宮清口口聲聲都很自責。
“太後您說的這是什麽話?這麽多年來,太後待奴婢恩重如山,更何況,一開始的時候是太後救了奴婢的性命,若是沒有太後就沒有現在的戚容,戚容也絕對活不到現在。這麽多年來,太後從來都沒有把奴婢當一個下人來看待過,在壽康宮裏麵,奴婢也是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雖然說隻是一個掌事姑姑,但是太後給奴婢的待遇已經和一個主子差不多了,奴婢多活這麽多年也早就已經活夠了。太後不必自責。”
戚容急忙開口,解釋著,心中是滿滿的感動,南宮清能夠到天牢裏裏麵來看她,戚容早就已經被驚到了,此時南宮清又說這話,戚容更加感到受寵若驚。
她想到這麽多年來發生的所有的一切,每一次南宮清都是給她任務,讓她去做什麽她就去做什麽,她從來都沒有問過為什麽,也一直覺得南宮清很是嚴厲,苛刻。所以她一直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個問題,從來都沒有說出口,而今天看來,從前是他錯了。
“太後,奴婢知道自己將會不久於人世了,就算是皇上不來處置奴婢,現在就奴婢身體這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
戚容這麽一說,南宮清立刻就要去請太醫,“哀家這叫命人去請太醫。”
“不必了,太後,奴婢自己的身體奴婢很清楚,隻是奴婢這麽多年來一直有一件事情想問太後。”
“你說!”
南宮清沒有想那麽多,戚容既然開了口,南宮清就應了。
“太後您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