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欠魏國公主一個洞房花燭夜
“這？”
阿翔看著南宮清手裏麵那個黑乎乎的圓圓的東西，心頭一驚，“這莫非是？”
“是，相信你已經聽說了。所以，哀家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了，記住，一定要多做幾個，最好將這北國整個皇宮都炸為灰燼。”
南宮清千叮嚀萬囑咐的開口。
“太後，您之前不是已經吩咐了其他人去做了嗎？”
阿翔想起來之前南宮清的吩咐，覺得很是奇怪。
“是，哀家之前是讓人去做了，但那個東西是假的，那隻是一枚普通的黑蛋而已，裏麵還臭臭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殺傷力。因為除了你和戚容，哀家誰都信不過。並且，哀家之所以去吩咐一個信不過的人，就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有主動進這天牢，也是為此做準備。因為哀家知道，皇帝如今已經懷疑到哀家的身上了，如果哀家沒有禁止天龍，那麽後宮無論有什麽動靜，皇帝都會受限懷疑到哀家的身上。到那個時候，無論哀家想要做什麽都做不了，所以哀家隻有一退為進，用這個方法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給你，這樣以來，哀家就可以置身事外了。並且，哀家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周旋。”
南宮清將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了阿翔，阿翔終於恍然大悟，拱了拱手，“太後不愧為著北國的太後，好計劃，老奴這就去辦。”
“好，你去吧。”
南宮清點了點頭，目送阿翔離開了之後，重新坐回了草席之上，安詳地坐在那裏。
壽康宮裏麵，君禦深還在地上跪著，雙腿幾乎都變得已經麻木。
“皇上！”
直到蘇予宛聽說了所有的一切，匆匆趕來，君禦深終於才回過了神
，恍惚的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蘇予宛，“宛兒？”
“皇上，你一直在這裏跪著是嗎？”
蘇予宛心疼地攙扶著君禦深起來，君禦深此時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稍稍挪動身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但整個人還是有些精神恍惚，君禦深抬起頭，看著蘇予宛，目不轉睛的盯著，張了張嘴，隻覺得喉嚨無比幹澀，似乎有很多的話想要傾訴，有很多的話想要對蘇予宛說，但似乎怎麽都開不了口，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宛兒，母後主動去天牢了！”
“我已經知道了，禦深，我已經聽說這件事情了，所以才匆匆趕來了壽康宮，既然……”
蘇予宛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再一次被君禦深打斷了，君禦深情緒忽然變得很是激動，“不，你不知道！你們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們不會明白，真剛剛是經曆了怎樣一番痛苦和掙紮，這樣的痛苦和掙紮簡直比死了都還要難受，母後十月懷胎生下了朕，她是朕血脈相連的親生母親，可朕竟然懷疑她，還親手把她送進了天牢。宛兒，你說，朕是不是不忠不孝，無情無義之徒。”
君禦深心底裏麵都是對自己的責備和愧疚，每一句話似乎都說得肝腸寸斷，痛苦至極。
蘇予宛蹲下身子，緊緊抓著君禦深的手，望著眼前這個極其痛苦的男人，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禦深，事情走到這一步，是所有的人都不願意看到的，這不怪你，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這麽自責。魏國公主的刺殺的確是出自於戚容之手，而戚容在這後宮的地位，北國後宮裏麵所有的人都清楚，若沒有南宮清的吩咐，戚容是絕對不會動手的。因為從始至終戚容都隻聽南宮清的話，其他任何人的話她都不會聽的。她也隻認南宮清這一個主子，並且事實也的確是南宮清去了一次天牢出來了之後，戚容就自盡了。這件事無論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會懷疑的，這是人之常情。”
雖然理智一次一次的告訴蘇予宛，他她這麽做是沒錯的，但是蘇予宛看到君禦深這樣痛苦的模樣，心底裏麵也恍惚了，也有些在責怪自己，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她從來沒有和君禦深說過那些懷疑南宮清的話，如果他沒有引導君禦深往這方麵去想，去考慮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無論南宮清曾經做過什麽，她不管怎麽說都是這北國的太後，都是君禦深的親生母親，即便從前那些事情南宮清都做錯了，但南宮清終究十月懷胎生下了君禦深，就算是為了君禦深，她是不是也不敢說那樣的話？是不是也該退一步？
“是人之常情不錯，可是這天底下所有的人去懷疑母後都沒有錯，但無論怎麽樣朕都不該去懷疑，因為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
君禦深說到這裏甚至眼角都滲出了淚水，他緊緊抓著蘇予宛的手都不停地在發抖，“宛兒，你沒有看到，你沒有看到剛剛母後那個樣子，母後去天牢的時候離去的那個眼神，就像是身體明明在天堂，但是靈魂已經到達了地獄，那絕望到死寂的一般的眸子，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刺進了朕的胸膛，朕現在隻覺得心中早已經血流成河。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我明白，禦深，我明白。但是無論怎麽樣你都是北國一國之主，是北國的皇帝，你不能因為太後見了天牢，你就從此一蹶不振了，整個北國都還是要靠你撐下去的。並且太後就算是進了天牢又如何呢？你是這北國的皇帝，隻要你不問罪於太後，又有誰敢治太後的罪呢？所以，太後在天牢裏麵和在壽康宮裏麵沒有任何的區別，你如果擔心太後在天牢裏麵過的不好吃的不好，你可以命人把壽康宮的佛堂，還有床榻甚至桌椅都移過去，還可以每天命令禦膳房變著花樣做些好吃的，給太後送過去。”
蘇予宛一口氣說了很多的話，盡管這些話她心中其實不想說出口，但她看著君禦深如此難受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隻希望他說出來這些話可以安慰君禦深，可以讓他心裏麵好受一些。
“不，你不明白，母後對於朕已經絕望了，已經徹底的失望了，在她轉身又去天牢的那一刻，正和母後從前的母子情分就再也回不來了。”
君禦深緩緩地站起身，看著這壽康宮所有的一切，大到宮殿，小到每一個凳子，每一張桌子，甚至每一隻茶杯。
他一步一步的緩慢的走著，伸出手，撫摸過這壽康宮所有的一切，桌子也好，椅子也罷，花瓶也好，擺件也罷，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回憶。
兒時所有的記憶一遍一遍不停的在腦海裏麵重現，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過了這麽多年，他如今已經幾乎三十的年紀，可是南宮清的宮裏麵依舊還是小的時候，那些擺件，每一次外國使者進線來的好東西，他幾乎都給了南宮清，可從來都沒有見南宮清用過。
還有這佛堂，君禦深看到這佛堂就想起了南宮清跪在這佛堂麵前，手拿著佛珠念著經，為北國祈禱的模樣。
“皇上，你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是先回養心殿用晚膳吧。”
蘇予宛一步一步緊緊跟在君禦身的身後，最後跟著君禦深停留在佛堂麵前。
“朕還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你先回坤寧宮吧。”
君禦深卻不想離開，因為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似乎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壽康宮了，幾乎從他記事起能讀書的時候就離開了，一直到後來，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更加沒有時間來這時候剛宮裏麵好好的看一看，好好的陪陪母後了。
“……好，那皇上早點回去休息。”
蘇予宛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要勸說君禦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蘇予宛剛剛走到壽康宮門口，就和匆匆而來的冷風，走了個頂頭。
“皇後娘娘！”
冷風看到蘇予宛在這裏，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要掩飾什麽？
“怎麽了？”
君禦深看到冷風這麽匆忙的樣子，急忙走過來開口問著。
冷風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了看蘇予宛，像是蘇予宛在這裏，他不方便開口一樣。
“皇上，臣妾先回坤寧宮了。”
蘇予宛不知道冷鋒有什麽事情要匯報，立刻就識趣的退了下去。
“不必，皇後是自己人，有什麽事情不必瞞著皇後，你說吧。”
君禦深一把抓住了蘇予宛的手，製止了蘇予宛的離開。
“皇上，蓮貴妃已經派人去養心殿好幾次了，皇上說好的，今晚要去蓮貴妃那裏，若是今晚不去的話，恐怕蓮貴妃明天又該鬧起來了。還請皇上為了北國和魏國，兩國大局考慮……”
冷風恭敬的微微頷首，盡管蘇予宛在，冷風還是把所有的話都放在明麵上說出來了，他心中也是萬分忐忑。
“滾！”
冷風話都還沒有說完，君禦深就怒吼著，本來因為南宮清的事情，心裏麵就特別的不舒服，再聽到魏國公主的窩心事，君禦深再也抑製不住心中這滿腔怒火。
“皇上，去鳳儀閣吧，昨天晚上就是你和魏國公主的洞房花燭夜，你來了臣妾宮裏，你還欠魏國公主一個洞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