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發泄
“你這個人真的是恩將仇報,我們好心救了你,你醒了之後沒有半分感激也就算了,還反過來倒打一耙,竟然還要殺了我們公主,簡直就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七月看到那男子拿著匕首架在蘇予宛的脖子上,頓時就吹胡子瞪眼的怒了。
“你說你們救了我,有誰知道你們救了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要殺我?或者說留著我的性命,還有其他的用途,有什麽陰謀也說不定。”
男子一臉的懷疑,根本就不相信七月所說的話。
“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看我們根本就不應該救你,直接讓你自己死在門口好了。”
七月滿腔的怒火,恨不得直接將男子殺了,看著男子架在蘇予宛脖子上的那把匕首,更是心急如焚。
“好,那你們怎麽能證明是你們救了我,而不是要利用我去做什麽。”
無論七月怎麽說,男子就是不相信七月所說的話。
“好啊,你覺得我們要利用你去做些什麽?要我們證明我們根本沒有想要去利用你,很簡單,你放下匕首,現在就可以走出去,我們絕對不會攔你。你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昨天晚上我們救下你是好心,但是我們的仁慈也僅限於此。你沒有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反而今天反過來恩將仇報,我們已經做到了作為一個陌生人來說仁至義盡的地步。你現在就可以走了,這就是我們最好的證明。”
蘇予宛一直站在一旁不曾說話,就算是男子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聽到男子的最後的辯解,才義正言辭的開口。
沒有任何一點害怕的樣子,仿佛也沒有把男子說的任何話放在心上,很是冷靜,臉色像是平靜的湖麵一樣,沒有半分的波瀾。
“是嗎?若是你們真的想要利用我來做些什麽的話,你們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放我走嗎?恐怕我現在放下匕首,下一刻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就是我了。”
男子依然懷疑,握著匕首的手就是不肯放下。
“嗬,還真是可笑,是你說的要我們向你證明我們沒有要利用你,現在我說出了證明的方法,你又要這也擔心那也擔心。我想請問一句,你到底是何身份?這麽有利用價值,值得我這麽興師動眾的去利用。”
蘇予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
男子聽完蘇予宛說的這些話,一時間沒有開口在說些什麽,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蘇予宛,他看得出來,蘇予宛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戰場上廝殺,拚命與別人勾心鬥角,陰謀算計,見過無數的人,對方是不是撒謊,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最後男子再次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隻要我放下匕首你們就可以放我走?”
說實話,男子的心中真的不相信,因為從小到大他身邊所有的人幾乎上都在算計他,包括他自己的親人,忽然間有人告訴他,他們不利用他,他感覺很是不正常。
蘇予宛點了點頭,“當然!”
“……”
男子沒有再說話,猶豫了片刻,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從床大之上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
蘇予宛和七月就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看著男子艱難的起身,然後艱難地邁著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屋門口。
男子剛走了幾步,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一點力氣,並且每一處傷口似乎都在拉扯著疼,最後又停了下來,回頭望了望七月和蘇予宛。
發現七月和蘇予宛仍舊站在原地不動,隻是一直在盯著他,盯著蘇予宛和七月兩個人看了許久,最後又折了回來,走回了床榻跟前坐了下來,“我現在身上沒有任何一點力氣,剛剛的確是我錯怪你們了,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因為一個從小到大就被所有人背叛的人,自然疑心特別重,能否容我在這裏再養兩天傷。”
“嗬,你要留就留,你要走就走,你說我們利用你,我們就利用了你,你說我們沒有利用你,現在我們就沒有利用你,所有的話都是你一張嘴的問題,那我們算什麽?我們救了你,你沒有任何的感激冤枉了我們,現在你還想要留在我們這裏養傷,不好意思,休想!”
七月憋了一肚子的火,剛才沒有宣泄出來,此時終於有了機會。
“……好,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男子眼中突然劃過一抹落寞,張了張嘴像是有話要說,最後也隻是說了這麽一句話,就站起身來,要往門口走去。
蘇予宛看著男子一步一步艱難的蹣跚的樣子,忽然間開了口,“我可以答應你留在我們這裏繼續養傷。”
男子驀得停下腳下的步子,回頭看著蘇予宛,眼睛裏麵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甚至最後看著蘇予宛的眸子,忽然變得有些熱烈,最後就隻剩下滿滿的感動,男子什麽話都沒有,再說直接走回了床榻跟前坐了下來。
“公主,您……”
七月心中都是不滿,剛想要問蘇予宛為何要把這個男子留下來,蘇予宛直到七月要說什麽,直接拉著七月就走了出來。
“公主,你為什麽還要留下他?這樣的人恩將仇報,反過來倒打一耙,我恨不得殺了他。”
走到院子裏麵,七月終於再也忍不住心中滿腔的怒火。
“七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是我為景軒積了些陰德吧。”
蘇予宛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麽會答應這個男子留下來養傷,也是那一瞬間就做出來的決定,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開口說出來的那樣的話,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應付七月。
“公主,到如今你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你就是太善良太仁慈了,否則的話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七月想到之前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不滿的嘟囔著。
蘇予宛最後索性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淡淡的笑著,男子在房間裏麵透過窗戶將院子裏麵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裏麵。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蘇予宛,心中忽然一抹暖流劃過。
男子就這樣在小院裏麵住了下來,本來小院兒也就夠寬敞,可以容納下三四個人居住的,七月雖然每天都嘟囔著要讓男子離開,但是最終也沒有趕男子走。
雖然七月總說蘇予宛太過於善良了,但是她自己又何嚐不善良呢?她隻是每一次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七月每說一次,蘇予宛就笑一次,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男子也漸漸熟悉了七月和蘇予宛的脾性,也對七月和蘇予宛沒有那麽大的反感了,反而是在日漸相處中,心底深處漸漸多了一些莫名的東西,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
直到男子的傷終於好了,這一天,七月和蘇予宛還是照常起來做早飯,但兩個人起來後,才發現早飯已經做好端到桌子上了,兩個人很是奇怪,轉身才看到手裏麵端著湯的男子。
七月和蘇予宛兩個人都很是驚訝,沒有想到男子竟然會做飯。
男子笑了笑,“我的傷已經全部好了,這麽多天以來一直都是你們照顧我,我也該做些什麽了,我已經把能幹的活兒都幹了,水缸裏麵的水都挑滿了,院子裏麵的柴也劈了。飯也做好了,你們趕緊吃吧,還有什麽其他的活兒要吩咐我做的嗎?”
七月和蘇予宛對於男子的轉變還很是不適應,蘇予宛急忙接過男子手中的湯,“本來平常也都是這些活兒,現在你都幹完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一起坐下來吃飯吧。”
男子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什麽都沒有再說,就一起坐下來吃飯。
吃完飯男子放下筷子,就站起了身,對著蘇予宛和七月兩個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是齊如風,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一直在匈奴和邊境打仗,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就一路逃到了北國境內。多謝兩位姑娘這段時間一直以來無微不至的照顧,現在我的傷好了,也該回去了,將士們都還在等著我回去。”
“你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
“你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
蘇予宛和七月兩個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齊如風,因為魏國的虎威大將軍是遠近馳名的,兩個人都異口同聲的驚呼著。
“怎麽,我看上去不像嗎?”
齊如風,沒有想到蘇予宛和七月會這麽問,也並不知道此時蘇予宛和七月的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七月是出於驚訝,她隻是有聽晉國皇帝說過魏國的虎威大將軍,卻沒有想到,就這麽機緣巧合,他們就救了這個魏國的虎威大將軍。
而蘇予宛完全就是站在北國的角度上考慮,蘇予宛一把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就架在了齊如風的脖子上,“說,你到北國來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