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當麵對質
蘇予宛畢竟曾經是北國的皇後,所以無論怎麽樣,考慮事情,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從北國的根本利益出發的,自然和七月考慮的不一樣。
七月隻是單純的出於好奇,因為曾經在蘇宣的口中聽到過虎威大將軍,而這六國的將領中,能從蘇宣的口中聽到的那些個大將軍寥寥無幾,她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親眼所見了。
並且在七月的印象中,能被叫做虎威大將軍,就一定是身材魁梧,體高肥碩的,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是和齊如風這樣的溫文爾雅,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我剛才已經把所有的話都說了,並且是你們救下的我那天晚上我到底受了多重的傷,相信你們很清楚。就算是我真的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也沒有必要將自己傷的這麽重吧,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齊如風被蘇予宛用匕首架在脖子上,卻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緊張,鎮定自若,穩如泰山。
“你最好沒有說謊。”
蘇予宛拿著匕首,目不轉睛的盯著齊如風審視了許久,才漸漸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當然,我從來都不說謊,也不屑於說謊。因為說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一千個謊言去圓,所以我從來都不做這麽愚蠢的事情。再者說了,就算是我真的有什麽目的?就算是我的傷是個苦肉計。我也不應該是倒在這山林寺廟之中呀,更何況就算是要做臥底的話,有許許多多的方式,沒有必要非要這樣,我大可以無聲無息的潛伏在北國的皇宮裏麵。更何況,你雖然曾經是北國的皇後,但如今,也已經是被廢了的皇後,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我也沒有必要在你這裏浪費這麽多的時間。”
齊如風幹脆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了。
蘇予宛剛剛放下的匕首,又再一次指著齊如風的胸膛,滿心的防備,“你怎麽知道我曾經是北國的皇後?還知道我現在已經被廢了。”
“我看見了你的牌位,那是忠義侯蘇清的牌位,我和忠義侯曾經在戰場上有過一麵之緣,並且那個時候忠義侯還曾經救下了我的性命,從小到大我所佩服的人不多,忠義侯算是其中的一個,所以因此對在忠義侯身上發生的事情過多的關注了些。我知道忠義侯的獨女嫁給了北國皇帝,也知道曾經在北國皇宮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我知道你是北國的皇後,至於說我為什麽還知道你是被廢了的皇後,是因為在床榻的枕頭下麵,有一張聖旨。我並不是故意要偷看的,隻是那聖旨就在枕頭底下壓著,所以我就拿出來看了看。”
齊如風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了蘇予宛,蘇予宛才再一次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齊如風看到蘇予宛對自己放下了防備,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繼續開口。
“其實你的父親是誰?你曾經又是什麽身份?現在又是什麽身份,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因為我隻需要知道你救了我的性命,隻需要知道是你同意我在這裏療傷,隻需要知道沒有你就沒有此時的我,如果不是你的話,有可能那天晚上我就已經失血過多,而絕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我隻需要知道我所要知道的一切就夠了,其他的就算知道我也會當做不知道。”
“並且從小到大,無論是我身邊什麽人,就算是我最最親近的親人,你從來都是一些小小利用我算計我從來都不是真心的對我好。而這段時間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不求回報的,並且你連我真實的身份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第一次感受到溫暖。你相信我,我來北國真的是一個意外。現在我的傷好了,不過幾日,我就會啟程返回魏國,你也不必過多的擔心。”
齊如風說完所有的話就站起身離開了,蘇予宛的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七月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公主,這可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難道你真的就這麽對他放心嗎?”
“七月,我如今已經是一個被廢去了後位的平民而已,你說我有什麽利用價值呢?恐怕是半點利用價值都沒有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蘇予宛剛剛看到齊如風那個真摯的眼神,也認定了齊如風沒有撒謊。
蘇予宛這裏又恢複了平靜,但是皇宮裏麵卻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之前在蘇予宛經曆那一次刺殺的時候,冷風回來就稟報了君禦深,說這一切都是太後在幕後主使的,當時由於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君禦深不怎麽相信這會是太後做的,一直命冷風暗中調查,搜集證據,終於冷風搜集完了所有的證據,而這些證據都紛紛指向了南宮清。
君禦深終於再也忍不住去了壽康宮。
“皇帝這麽急匆匆的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君禦深到了壽康宮的時候,南宮清正在佛堂前麵念經。
“母後,朕有一件事情一直想要問你,但是一直都沒有來問。”
就算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南宮清,但是君禦深也有些不敢相信,因為無論怎麽說,南宮清都是她十月懷胎的親生母親,就像是之前戚容承認的那場刺殺一樣,君禦深直到現在都依然覺得,那件事情和南宮清沒有任何的關係。
“皇帝有什麽就直接問吧,不必這麽藏著掖著。”
南宮清聽到君禦深的語氣有些嚴肅,和平常的時候不一樣,就放下了手中的佛珠,站起身來,轉過身走到了君禦深的麵前。
“母後,蘇予宛在去往寒山寺的路上遭遇了刺殺,是不是你在幕後主使的?”
君禦深直截了當的開口。
“不是。”
南宮清麵不改色心不跳,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
君禦深將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了南宮清的麵前。
南宮清因為讓阿翔去解決了最後一個活著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死無對證了,所以無論怎麽樣君禦深都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可她沒有想到,君禦深居然找到了證據。
“有這些證據又如何?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哀家的,說是哀家派人去刺殺蘇予宛,有誰能夠證明呢?皇帝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蘇予宛進宮來和哀家當麵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