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亂葬崗
南宮清話說的理直氣壯,好像是她真的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一樣。
而此時君禦深手裏麵已經鐵證如山,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南宮清竟然還會失口否認。
“嗬嗬,好,母後還真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我這就宣蘇予宛進宮。”
君禦深淡淡的笑了笑,笑容裏麵卻充滿了苦澀。他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真的不想看到這眼前所有的一切的發生。
他不知道為什麽南宮清到了這個時候都依然還在騙他,他是南宮清十月懷胎生下的親生骨肉,就算是南宮清真的做了什麽對蘇予宛不利的事情,他你不會要了南宮清的性命的,因為那是自己的母親。
他怎麽樣都做不到如此的絕情,可是南宮清無論每一次做什麽,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甚至就連她一遍一遍的追問,南宮清依然都不會告訴他事實的真相。
“好,哀家就在這壽康宮裏麵等著。”
南宮清重重的拍著桌子,中氣十足的開口說著。好像是故意要激怒君禦深一樣,又好像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正中她的下懷,南宮清眼神中滿是得意後的陰寒。
“好,母後就在這裏等著吧。”
君禦深點了點頭,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壽康宮。
第二天早上,冷風就出現在了寒山寺後山的小院中。
蘇予宛看到冷風很是驚訝,“冷風?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是帶著皇上的聖旨來的,皇上讓我宣您回宮。”
冷風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了蘇予宛。
“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予宛打開聖旨一看,聖旨上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說讓她去皇宮,蘇予宛開口問著冷風。
因為蘇予宛知道君禦深已經下了旨將自己變為了庶人,完了寒山寺絕對不可能這麽快讓自己回去的,就算是君禦深發現自己做錯了,他作為北國的一國皇帝,不能這麽自己打自己的臉,所以一定會等到所有的事情都風平浪靜過去之後,人們都已經忘記了她被廢的這個事情,君禦深才會召她回宮。
所以不難推測宮裏麵一定發生了大事。
“我回宮之後將我們在路途上遇到自殺的事情都告訴了皇上,然後皇上就讓我去做了調查,最後找到了所有的證據,的確是太後做的。皇上就去找太後質問了,但是太後怎麽都不承認,非說要和你當麵對質,所以皇上就讓我過來帶您回宮。”
冷風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蘇予宛。
蘇予宛深呼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說自己不去,隻是如今她還在北國境內,君禦深畢竟是北國的皇帝,君禦深的話就是聖旨,所以蘇予宛不得不回去。
“好,我跟你回去。”
蘇予宛點了點頭答應和冷風一起回宮。
七月也急忙跟著走出來,“公主,我也和你一起回宮。”
之前在北國皇宮裏麵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無論如何七月都不放心蘇予宛一個人回去。
“七月,你就安心待在這裏,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但是蘇予宛卻並不想七月跟著她回去,因為她和七月的擔心是一樣的,生怕回到了皇宮會發生什麽其他的事情,而君禦深下了聖旨是讓她回去的,並沒有說讓七月一起跟著回去。
這種冒險的事情,隻要她一個人回去就好了,並且不知道為什麽,蘇予宛心中總有一些隱隱不安的感覺,好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所以她更加不能讓七月跟著自己回宮。
“公主,無論如何我都會跟在你的身邊,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這是我跟你一起來北國的時候,晉皇特意交代過的。”
七月執意要跟著蘇予宛一起回宮。
“七月,究竟是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蘇予宛滿腔怒火一把甩開了七月的手。
“公主,當然你是主子。”
七月後退一步,微微頷首,恭敬的開口。
“既然我是主子,那你就應該聽從我的命令和吩咐,否則的話,從今以後我就再也不是你的主子,你就回去你的晉國,和我再沒有半分的關係。”
蘇予宛現在是一點情麵都不留,說出來的話很是絕情,因為她知道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七月。
“公主!我求您了,您帶回一起回去好嗎?”
七月又何嚐不知道蘇予宛是想要保護自己呢?七月一把跪在了蘇予宛的麵前,緊緊的抓著蘇予宛的雙手,苦苦的哀求著。
蘇予宛直接就甩開了七月的手,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似乎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本公主說一不二,說出去的話從來都沒有收回的道理,你隻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留在這裏安心等我回來,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回晉國,你自己選。”
七月眼中的淚水一滴一滴不停地往下滑落,但還是強撐著笑道,“好,公主,我在這裏等你回來,隻要你不回來我就一直在這裏等,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甚至是一輩子,我都會一直在這裏等下去。”
“……”
蘇予宛的眼淚也終於再也控製不住的落了下來,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泛濫成災,她不想讓七月看見,急忙轉過身去就上了馬和冷風一起回了宮。
“駕!駕……”
山上起了風,七月一直跪在那裏,聽著風聲和蘇予宛的駕馬的聲音摻雜在一起,直到最後再也聽不到蘇予宛任何的聲音,七月才站起了身。
而房間裏麵的齊如風,透過窗戶,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因為蘇予宛和冷風兩個人都是騎著馬快馬加鞭的趕會了皇宮,所以不到下午日落的時候,蘇予宛和冷風就回到了皇宮。
回到皇宮以後冷風就直接帶著蘇予宛去了養心殿。
“皇上,我把皇……晉國公主帶回來了。”
冷風開口就想要直呼蘇予宛為皇後,想到君禦深下的聖旨才改了口,雖然現在蘇予宛已經被廢去了後位,貶為了庶民,但是無論怎麽說,蘇予宛這個晉國公主的身份是怎麽樣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好,去請太後。”
君禦深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蘇予宛一眼,就命冷風直接去宣南宮清。
不是君禦深無情,而是他不敢,因為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對,知道自己如果廢了蘇予宛的後位,將蘇予宛出宮之後,到底會有多麽的傷。
所以他不敢去看書以外,不敢直視蘇予宛的眼睛,生怕看到蘇予宛眼睛裏麵的疼痛之後,他自己都會忍不住想要殺了自己。
半個時辰之後,冷風到了壽康宮。
“參見太後,蘇予宛卑職已經帶回來了,皇上吩咐卑職來請太後。”
“好,你先下去吧。哀家準備準備這就過去。”
南宮清手裏麵端著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淡淡的開口。
“是,太後,卑職告退。”
冷風剛剛走出了壽康宮的宮門口,南宮清就傳來了阿翔,“昨天哀家讓你準備的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太後,我們大部分火藥都埋在了養心殿,隻有一小部分埋在了皇宮其他的宮殿,奴才再三確定過,太後放心,絕對不會有錯。”
阿翔站在一旁,對著南宮清稟明了所有的情況。
“好!”
南宮清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床榻跟前,從枕頭下麵抽出來了一根木棍,趁著阿翔低著頭,出其不意。直接就打在了阿翔的頭上。
“太後,您……”
阿翔伸出食指指著南宮清,隻說了三個字,就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南宮清蹲下身子,蹲在阿翔的旁邊,“阿翔,你不要怪哀家,哀家也是為了你好,你已經在哀家的身邊待了一輩子了,哀家不想最後讓你一起陪著哀家去死,哀家隻想讓你好好的活著。”
南宮清伸出自己的雙手,輕輕的捧著阿翔的雙頰,這麽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打量著阿翔,輕輕的捧著阿翔的臉。
此時南宮清才發現,阿翔已經老了,就連胡子也都變白了。她還記得當年第一眼見到阿翔的時候,阿翔雖然長得沒有那麽好看,但是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那個時候的阿翔年輕,充滿了蓬勃的朝氣和活力。
後來自從自己進了宮,阿翔就跟著自己進了宮,甚至為了自己不許變成一個太監,犧牲了自己這一輩子的自由和幸福,一直在皇宮裏麵陪著她,這麽多年來都無怨無悔的付出著,從前她從來沒有為阿翔做過什麽,而如今這也是她能夠為阿翔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如今,也終於該到了阿翔可以好好離開的時候了。
最後,南宮清從袖口裏麵掏出來了一封信,塞到了阿翔的胸口,就命人進來將阿翔抬了出去,“來人,這個狗奴才已經死了,將他給哀家抬到亂葬崗上去。”
南宮清讓人把阿翔抬走了之後,就打開抽屜,從抽屜裏麵拿了一個火折子藏到了袖口之中,然後就走出了壽康宮,直奔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