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你還走嗎
君禦深站在床榻跟前,看著蘇予宛眼中那無比陌生的眼神,心如刀割。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蘇予宛可以忘記所有的人,但怎麽能夠忘記他呢?
他當初被冷風從養心殿救回來的時候,醒來之後就發了瘋的要找蘇予宛。
甚至當初他幾乎是一個廢人,連戰根本都站不起來,他整整用了半年的時間,吃了無數的苦,才能夠再一次站起來。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走路。
而他所忍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要找到蘇予宛,可現在他終於找到了蘇予宛,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
她竟然告訴自己她不認識自己,她竟然開口問了一句自己是誰?
君禦深再也無法冷靜,這三年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似乎都在這一刻噴薄而出。
君禦深放下懷裏麵的景軒,就伸出手緊緊抓住蘇予宛的胳膊,“宛兒,是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究竟是誰?”
蘇予宛整個人都完完全全的愣在了那裏,她失去了從前所有的記憶。
而這些記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甚至她曾經一遍一遍地問過齊如風,齊如風隻是告訴她,從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等到她再繼續追問的時候,齊如風隻會說,等到她身體好了,到時候他就會告訴她所有的一切。
蘇予宛看著眼前的君禦深,看著眼前的孩子,她隻覺得無比的熟悉。
腦子裏麵有一閃而過的那些個瞬間,但飛快地閃過,她根本就看不清,都是記憶中那些零碎的片段,蘇予宛努力的回想著,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些零碎的片段,可怎麽也看不清。
她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和這個孩子一定和她是有關係的。
蘇予宛努力的回憶著,渾身上下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好像隨時都要昏過去一樣。
將軍府的前院兒裏麵,齊如風正帶著將軍府裏麵所有的守衛和冷風在較量。
冷風小聲對著所有的手下吩咐,“我們這裏拖延時間,好給公子爭取更多的時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我將軍府到底有何目的?”
齊如風拿著手中的劍指著冷風。
“哼,沒有想到堂堂魏國虎威大將軍的府邸,竟然守衛這麽薄弱,連我們這麽幾個人都搞不定。”
冷風不屑的一笑,沒有直接回答齊如風的話。
已經將近半個時辰過去了,齊如風看著冷風,這些人並不像是平常的雞鳴狗盜之輩,也不像是要來殺他們的。倒更像是在拖延時間,蘇予宛!
“看著這些人,沒有本將軍的吩咐,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齊如風心頭猛地一驚,吩咐了守衛幾句,立刻就發了瘋的朝著蘇予宛的住處奔去。
到了蘇予宛的房間裏麵,果然,看到君禦深跟一個孩子就在蘇予宛的床榻跟前。
齊如風想都不用想,自然也知道這人是誰,齊如風看了看蘇予宛的臉色,蒼白的幾乎隨時要昏倒。
齊如風毫不猶豫,拿著手中的劍,直接就對著君禦深刺了過去。
他雖然知道君禦深是誰,但是他也無法原諒君禦深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蘇予宛的麵前。
若是蘇予宛真的有個什麽好歹,他一定會要了君禦深的命。
齊如風功夫很高,君禦深也不弱,兩個人相互糾纏打了起來。
七月很快聽到房間裏麵的動靜,就衝了進來。
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君禦深和齊如風兩個人竟然打了起來。
七月最害怕的就是蘇予宛受到任何的驚嚇,她急忙向床榻之上的蘇予宛衝了過去,把了把蘇予宛的脈,好在蘇予宛還好,身體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
隻是,七月剛剛給蘇予宛把完脈之後,忽然君禦深放在租一晚床榻之上的景軒醒了。
景軒睜開眼睛,看到了蘇予宛,開口就喊了一聲,“母後!”
景軒的聲音很是虛弱,七月來不及多說什麽,就又給景軒把了把脈。
七月碰到景軒的脈搏,手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她甚至都沒有想到,景軒的病情比蘇予宛的要糟糕這麽多,別說是延續生命,甚至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去。
“你們不要再打了,孩子醒了。”
七月知道景軒對於蘇予宛是多麽的重要,在晉國的那三年裏麵,一直都是七月守在蘇予宛的身邊,幾乎每一天晚上,蘇予宛夢裏麵喊著的都是這個孩子的名字。
所以,七月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其他了,眼下這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在此時出了事情,等到有一天,蘇予宛真的恢複了所有的記憶,蘇予宛會徹底瘋掉的。
“景軒!”
君禦深聽到景軒醒了,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劍,停止了和齊如風的打鬥,朝著景軒飛奔而來。
“景軒,你醒了?”
君禦深看著醒了的景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麵,像是嗬護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父皇,我們找到母後了是嗎?”
景軒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莫名讓七月紅了眼眶,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往下落。
“是,我們找到了。”
君禦深點了點頭,景軒笑著,像是忽然有了精神,從君禦深的懷裏麵做了起來,小手牽著蘇予宛的大手,“母後,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蘇予宛看著眼前的孩子,心底深處莫名被一種情緒給牽扯著,那種莫名的親近和熟悉在心底蔓延開來,但也隻是有著熟悉的感覺,她卻沒有任何的記憶,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回答眼前這個孩子的話。
七月再也忍不住,就拽著君禦深走了出去,齊如風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房間裏麵就隻剩下了景軒和蘇予宛兩個人,景軒坐在蘇予宛的身邊,緊緊抓著蘇予宛的手,怎麽也不肯鬆手,仿佛隻要他一鬆手,蘇予宛下一刻就會消失一樣。
“母後,我好多次都夢到你回來了,但是每一次醒來你都不見了,母後,這一次你還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