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又住院
第115章 又住院
「我是應該好好謝謝她!」方太太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由衷的說道。
說實話,她對李妍的印象全來自於聽說,兩人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回,交流僅限於打招呼。
因為恨屋及烏,她對李妍是不喜的,到稱不上多麼憎惡。
聽說她小小年紀就會給人使絆子,誰會喜歡一個心思歹毒的女孩?
李言的到來,她作為女主人,是並不歡迎的,他們一家的無視就是最好的證明。
後來見她既不故意獻媚討好招人眼,也不故意裝可憐博同情,就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對她有所改觀是在打架事件以後,從老公那裡聽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她還詫異了一下,不是說兩姐弟水火不容么?怎麼還幫起忙來了?
她當時心裡就在想,也許兩人以前的水火不容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爭鬥,長大懂事就好了。
不過,她並沒有把這個想法說給老公聽。
老公跟她不一樣,他是許繁的親舅舅,他親妹妹才死多久,許世林就要娶李晚眉,不管是否發生什麼,心中對李氏母女都是懷有疙瘩的。
如果不是妹妹留下了外甥許繁,她相信丈夫絕對會跟許家斷絕往來。
方建華聽到是李妍拚命救下的同同,心情首先是感激,然後有些五味陳雜。
竟然欠了霸佔妹妹位置的李氏母女一個天大的人情!
對於李妍,他毫不避諱的表現出厭惡,特別是知道她暗地裡還和伙李母欺負親外甥的時候。
她如果是個男孩子,到他家的第一天,他就會忍不住想抽她一頓替外甥出出氣。
過道上的房間,是他故意讓保姆安排的,原本以為她會大吵大鬧,正好可以趁機把人送回去,沒想到她非常平靜的接受了。
方建華接到軍營電話的時候,聽說李妍弄傷了孟局家的少爺,那一下是真的氣不打一處來。
有種這個臭丫頭終於搞事情的憤怒感。
不過後面再仔細一問情況,才知道她是為了幫許繁才加入的打鬥。
原本,他是準備只接許繁回來,讓李妍一個人在軍營自生自滅。
到了地兒一看兩人的慘狀,得,心一軟,就全接回來了,不但接回來,還幫他們瞞著許父那邊。
突然無比慶幸,還好都接回來了。
話說那些人販子為什麼會搶他的兒子?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
方建華已經開始想,自己最近有沒有侵犯到誰的利益?
檢查的房門打開,護士和醫生推著李言從裡面出來。
許繁第一個沖了過去,緊張的問道:「她沒事吧?」
李言此時已經醒了,但是頭還有些暈和嗡嚀感,所以閉著眼睛沒有睜開。
「她怎麼樣了?」方太太抱著同同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方建華在她後面。
醫生打量的看了三人一眼,反問道:「你是小姑娘什麼人?他父母在嗎?」
「我們是他舅舅、舅媽,這個是他弟弟,」方太太用下巴指了一下許繁,「他父母暫時不在身邊,有什麼事您跟我們說也一樣。」
醫生神情嚴肅的說道:「小姑娘身上有多處擦傷和瘀傷,肯定是被人打出來的,還有臉上的傷,下手的人得多狠,竟把好好一小姑娘打得腦震蕩!你們知道她是怎麼受得傷嗎?」
感覺到醫生懷疑的目光,方太太一句話解釋道:「她是為了從人販子手裡救我兒子,被人販子打的。」不是她打的好不好?
「那小姑娘可真勇敢!」醫生感嘆了一句,然後交待道:「你們去把住院費用交一下,我把人送去病房。」
「好的,謝謝您。」方太太示意丈夫去交錢,她抱著同同和許繁跟著車子往病房去。
看到護士把人推進一個普通的三人間,許繁皺皺鼻子嫌棄的問道:「沒有好一點的病房嗎?」
護士看了他一眼,「有,醫院有貴賓單間,三百八一晚,您要換嗎?」
許繁乾脆的答道:「換。」
這位一看就是一個未成年少年,他說換可作不了主,護士把徵詢的目光轉向方太太。
「他說換就換,不用看我。」
得,遇到了一位有錢的主,換就換唄。
貴賓單間的門一推開,裡面既整潔又明亮,還自帶衛生間,刺鼻的味道至少輕了三分之二。
護士把李言在床上安頓好,囑咐一句「保持安靜不要打擾病人體息」就出去了。
方太太看著床上的李言,摟著兒子的手往上抬了抬,對許繁說道:「我們出去吧?」
出到門口,輕輕掩上房門,兩人在一邊的休息椅上坐著說話。
「小繁,李妍傷成這樣,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爸爸一聲?」
「……還是先別說。」
「這、這不好吧?萬一李晚眉知道這件事,她不恨死我們方家!」
「所以說不能告訴我爸,告訴他就等於告訴姓李的。這件事不急,等她醒了,我問問她,看她的意思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好吧。」
停頓片刻,她接著說道:「醫藥費不用擔心,我們會全權承擔。不過我和你舅舅每天都要上班,可能照顧不了她,就給她找個高級護工,飯菜的話可以讓家裡的保姆做好了送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您安排就好。」
這時,方建華辦完手續找了過來,他把單子往許繁手上一拍,「這些東西你先拿著,我有急事要先走,老婆、小繁,你們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方太太溫柔的看著老公,「你有事就去吧,不用擔心我們。」
還好她過來的時候向領導請了假,所以這會兒不必趕回單位。
坐了一會兒,方太太心疼的撫摩著兒子的小臉說道:「我先帶同同回去了,你是在這裡還是跟我一塊回去?」
許繁遲疑了一下,「我陪你一起回去,你開車抱不了同同。」
「也好,晚點我讓保姆做點湯水,到時再給她送過來。」
聽到屋裡除了嘀嘀聲,沒有別的聲音,李言試著睜開眼睛,入眼的又是一片刺白。
又是在醫院!她好像暈了過去……為什麼會暈?發生了什麼來著?越想腦袋越隱隱作痛。
突然屋裡的儀器警鈴大作。
醫生和護士都跑了過來,醫生看到李言難受的樣子,馬上安撫道:「放鬆,放鬆,深呼吸,暫時什麼都別想……」
隨著醫生的安撫,李言放鬆自己,放空腦子,不適的感覺慢慢淡了下去。
「她這個是……」
「腦振蕩的後遺症,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也有小機率可能會永久失憶。」
安撫下李言以後,醫生溫和的跟她講了基本情況,讓她近段時間盡量不要多想事情,不然很容易留下後遺症。
李言一臉蒙圈,不讓腦子想事情,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有多難知道嗎?
六根清凈的和尚都不敢保證自己腦子一片空白好不好。
作為病人,聽醫生話是應該的,所以李言表示知道了。
許繁帶著保姆做的吃食過來的時候,李言正靠在床上兩眼直直的盯著電視機。
聽到他進來的聲音,眼珠只是動了一下,又直直的盯著電視。
「你醒了,餓不餓?我給你帶了吃的。」許繁提著食盒走過去,李言卻並沒有轉過頭來看他。
「我給你帶了雞湯,小米粥……」許繁剛把盒子打開,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聽李言哇的一聲吐了滿地,床上也濺到一些。
許繁一邊急忙去扶李言,一邊按下呼叫鈴。
護工很快跑了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看到這個情況,她一擰眉說道:「你給她吃了什麼,孩子都吐了!」
「我、我什麼都沒給她吃,才剛剛打開!」
這時護士趕了過來,一看床頭的吃食,馬上說道:「快把這些拿出去,病人現在對食物應該有些反胃,吃不了東西。」
許繁趕緊把東西蓋上拿出去放到外面走廊。
護士把窗戶打開,好讓空氣中的油腥味散掉。
護工則迅速的把地面衛生搞乾淨,再幫李言換了一床新的薄被。
看著李言整個過程獃獃的任他們擺弄,許繁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暗恨那個人販子太狠了,對著這麼一個女孩子都下重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如果他當時沒有棉花糖和糖人一起買的話,如果他跑的再快一點的話,是不是她就不會傷的這麼重?
甚至,如果他沒有硬要她跟著一起去公園,是不是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事情沒有如果,後悔、自責、愧疚充滿了少年的整個心房。
床鋪恢復乾淨,李言的反胃也緩和下來。
許繁站在旁邊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是看電視還是躺下休息?」護工朝李言慢吞吞的問道。
李言頓了片刻,說道:「休息。」
護工把之前調高的床背調回去,再幫李言掖了掖被子,關上窗,檢查一下空調的度數,開門走了出去。
看李言的眼睛是閉著的,許繁坐了一陣,估計她是真的睡著以後,輕輕走近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出去看到護工就坐在外邊的椅子上,許繁鄭重的朝護工說道:「阿姨,我姐姐就辛苦你了!」
護工客氣的說道:「不辛苦,應該的。」
晚上,方家,吃飯的時候老爺子沒看到李言,就隨口問道:「姓李的那個丫頭呢?」
方建華、方太太、許繁三人對視一眼,最後方太太小聲答道:「爸,她在醫院。」
「好端端的怎麼去醫院,她怎麼了?」老爺子還不知道同同差點被拐的事。
「沒什麼,就是不舒服,過幾天就好了。」
老爺子聽了並未在意,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我孫子呢?他在玩什麼,怎麼還不過來吃飯?」
「爸,同同玩了一天,累的不行,這會睡的正香,一餐不吃沒關係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同同房間傳來哇哇大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