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又住院
第116章 又住院
方太太臉色大變,慌忙起身就往房間跑,兒子肯定是做惡夢了!
「同同,怎麼了?媽媽在這兒!」
「媽媽……嗚……我怕……」看清眼前的人是媽媽,同同一頭扎進母親懷裡。
「別怕,媽媽在呢,沒事了,別怕……」方太太一邊輕拍兒子的後背,一邊溫柔小聲的安慰。
感覺到安心的同同情緒漸漸和緩下來,他慢慢重新入睡,雙手卻緊緊揪著母親的衣服不放。
方太太也不忍心放下兒子,跟兒子比起來,少吃一餐飯又算得了什麼。
準備陪兒子一起躺下的方太太一回頭,看到老公安靜的站在房門口,她怔了一下問道:「你怎麼也過來了?」
「同同也是我兒子好吧!說的好像他就你一個親媽似的!你先別躺下,我去給你夾點吃的過來,吃點東西再陪兒子睡。」
「不用了,老公,我其實沒什麼味口。你跟保姆說一聲,讓她準備一些好消化有營養的吃食給李妍送過去。」
「我知道了,那你跟兒子好好休息,人販子的事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方建華神情鄭重的轉身,輕輕地把房門帶上。
老爺子看到媳婦兒子先後一臉擔憂的跑開,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盯著許繁問道:「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這個老頭子?」
許繁調整了一下坐姿,答道:「沒有啊。」
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沒有,建華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同同這麼大的事你們竟然瞞著我!你們還當不當我是你們的長輩?」
一聽外公已經知道,許繁趕緊解釋,「外公,不是我們想瞞您著,實在是怕您知道了心情一下子受不住,想著過兩天,緩一緩再告訴您。」
「哼,少拿這個當借口!」
「您平常那麼疼愛同同,要是知道同同差點被人販子搶走……」
「你說什麼?」老爺子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一圈,「同同差點被人販子搶走?什麼時候的事?」
許繁這才明白自己被外公給詐了。
他只好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老爺子一聽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同同!天殺的人販子,敢搶我孫子,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外公,您慢點,別著急,同同沒什麼事,就是受到一些驚嚇。您聽,他已經沒哭了。」
「沒哭,我也要看一眼才放心!」
這個時候,方建華走了過來,一看到他,老爺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臭小子,現在當官了,是不是就不把你老子我放在眼裡了?」
方建華看了許繁一眼,許繁指了指同同的房間,他瞬間明了。
「爸,您說什麼呢!我當在大的官不還是您兒子嘛!」
老爺子內心還是挺受用兒子的話的,不過還是虎著臉說道:「同同的事,你幹嗎瞞著我?」
「事情發生的突然,我還沒想好怎麼跟您說呢!這不就怕您急嘛!」
老爺子大著嗓門道:「我孫子遇到這種事,我當然急啦!」
「您小聲點,同同媽剛把他哄睡下。」
老爺子悶下聲音,諷刺道:「你不是公安廳的副廳長嗎?人販子搶小孩都搶到你兒子頭上了,要是這次再不下狠手,你乾脆回家賣紅薯得了!」
方建華嚴肅道:「爸,這件事我已經嚴令下面的人去辦了,全城搜索,務必要抓到那個人販子和他背後的黑手。」
「那還差不多,這要擱我們以前,抓住的人販子可是要喂槍子兒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的法律不一樣了……不說這個,我們去吃飯吧,再不吃就該涼了。」
吃完飯,許繁叫住了要去給李言送吃食的保姆,說他去送。
老爺子看了兒子一眼,「建華,你開車送小繁去醫院!」
方建華把許繁送到醫院門口,並沒有下車,而是調頭駛進了車流。
休息了一晚,再醒過來,李言感覺自己好了許多,至少不會再稍微轉一下頭,就天旋地轉,噁心感也沒那麼明顯了。
只是她還是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又進了醫院。
不能用力去想,一想腦袋就炸。
醫生過來檢查,簡單的問了她幾個問題,姓名,五加五等於多少,他的手機是什麼顏色,聽到李言全部答對,他笑了一下。
這個醫生就是之前懷疑李言有可能被虐待的那個醫生,對於小姑娘見義勇為不怕死的精神,他還是挺佩服的。
所以特別安慰道:「小姑娘,放鬆心情,好好休養,過幾天就沒事了!」
李言慢慢的露出一個笑容,「謝謝醫生。」
彷彿又回到了剛穿到小說中來的場景,四周一樣的一片雪白,而她躺在床上。
真怕腦海里突然有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宿主,因為劇情偏離,所以讀檔重來。
她一定會瘋的吧!
李言勾了勾唇還好不是記憶全無,大部分事情還是記得的。
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一轉頭看到容顏清秀的少年靜謐的站在門口,頭髮凌亂。
一如初見。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里少了冷冽和厭惡。
「許繁,你來啦。」李言彎起唇角。
她不知道,其實自以為很優美的笑容,因一邊臉腫脹的原因看起來有些扭曲。
「嗯,舅媽讓我給你送些吃食過來,他們要上班,不能親自來,讓我跟你說起抱歉。」
許繁有些不自在的走進病房。
李言慢慢道:「沒關係。」
護工從外面走進來,幫李言把床位調高,方便靠著和人說話。
「你現在能吃得下東西了嗎?」許繁沉默了一下問道。
不說還沒感覺,一說還真感覺腹中有些飢餓。
李言摸摸肚子,「我不知道,但是已經感覺餓了。」
「那你等一下。」許繁說著,把保溫盒打開,拿出裡面的吃食,「你想吃哪個?」
「粥吧。」
「要、要我喂你嗎?」小時候媽媽生病的時候,他曾給媽媽倒過水,遞過葯,這般照顧人的事他還真沒做過。
許繁心中有些緊張,還有一絲小小的期待。
哪有那麼誇張,需要別人來喂,李言慢慢接過去,「我自己來就好,我的手能動。」
略微有一絲小失落,很快隱匿不見。
護工拿著垃圾桶在旁邊嚴陣以待,以備不時之需。
李言慢慢地喝下一小口,許繁見了心頭的一塊石頭落回地上,不過還沒等他鬆氣,李言的表情突然變得難看。
嘔……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
護工眼疾手快,連忙把垃圾桶遞過去。
乾嘔了幾下,倒吐出一些胃裡的酸水,李言掐著喉嚨很是難受。
「怎麼會這樣?醫生?護士呢?」
「小夥子,別急,你先倒杯水給她漱漱口。」
「哦,水!」許繁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李言。
李言接過水,含一口在嘴裡,咕嚕了一下吐進垃圾桶,這下舒服多了。
不行,動作一大,頭又開始暈了,她得休息一下。
她朝許繁無力的說道:「我想睡一下,你回去吧。」說完慢慢地閉上眼睛。
許繁抿著唇,站在那裡的樣子有些無助和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他把拿出來的吃食收拾好,提著保溫盒走了出去。
當天中午,送飯過來的是方太太,她給李言帶了一些酸辣的食物,李言吃了一口,差點又吐出來,不過還好最後忍住了。
所以,中飯算是吃了一口。
收拾好以後,方太太坐在床沿,溫和的同李言說道:「你住院的事我們還沒有告訴你父母,小繁說問過你的意思再看,你需要打電話給你媽媽講嗎?」
李言拒絕道:「不用了,免得她擔心。」
方太太安撫的朝李言笑了笑,「你還真是一個貼心的孩子,要是我也有一個你這樣貼心的女兒就好了。」
「你這麼年輕,可以生一個。」
「哪有那麼容易……算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再見。」
護工把床重新調平,末了忍不住八卦的問道:「小姑娘,聽說你見義勇為和人販子搶孩子啦?」
李言不記得了,就隨意嗯了一聲。
護工以為她這是承認了,於是憤慨的說道:「你說那些人販子也太不是人了,為了幾個錢,去搶別人十月懷胎當寶貝養大的孩子,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那些人就是黑心肝,被搶走的孩子還不知道會被他們賣到哪裡去?我聽說啊,好多孩子被他們賣掉以後,拿去販賣器官,或者打殘了放到外面乞討,你說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吶!」
李言閉上眼睛,只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利益熏心之下,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護工看到李言眼睛合上,自動閉上了嘴巴。
第四天的傍晚,李言從夢中驚醒,突然記起自己為什麼進的醫院了。
昨天下午,警察問的時候,她還記不得。
「你沒事吧?做惡夢了嗎?」房間里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房間里還有人!李言抬頭看去,是男主,男主的聲音不是一向清冽如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聽了?
「你感冒了?」她不得不這樣懷疑。
許繁撇了一下嘴,「沒有。」
「那你的聲音怎麼……」
「變聲期。」
「哦……啊!」李言怔了一下,原來男主已經開始進入青春期了呀。
「啊什麼啊,每個男生都會經歷的,又不是我一個人。」許繁有些不滿她驚訝的神情。
還沉浸在男主再過幾年就會霸氣回歸情緒里的李言下意識接道:「那倒也是,就跟我們女生會來大姨媽一樣。」
房間的空氣突然變得好安靜。
許繁不自在的移開自己的視線,李言突然說這種女生的話題,讓他既尷尬又有些羞澀。
李言乾笑一聲,岔開了話題,「同同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你、想起來了?」許繁驚訝了一下,有些開心。
「剛才突然想起來的,他還好吧?」
「他沒事,就是受了一點驚嚇,今天本來說要一起來看你的,但是怕吵到你,就沒準他來。知道你醒了,他肯定很高興!」
聽著男主一連串的話,李言感覺到許繁對她的態度似乎改變了許多。
不再愛搭不理、尖言銳語、冷嘲熱諷,而是變得平常,白話家常。
是因為救了同同吧?男主其實是一個極期在乎親情的人。
如果當初李晚眉嫁進許家,沒有和女兒故意欺辱男主,也許這後面的故事就不會發生,李母和李妍最後也不會落到那步田地。
還好,她來的早,這後面的一切,就讓她來改寫吧!
「許繁,醒過來能看見你,真好!」李言突然感性的來了這麼一句。
許繁滿臉嫌棄,「我看你是還沒睡醒,這話聽著噁心死了!」
如果撇開的臉上沒有紅暈的話,這話聽著更讓人信服。
李言良好的視力把他臉上的紅暈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道,少年還害羞了。
看來以後還是要把愛表達出來,也許說著說著,兩人的姐弟情就越來越厚了。
「謝謝你幫我打了120,還和同同一起陪我去醫院!」
「……我那麼做也是怕你萬一掛了,你媽找我麻煩。」
「不管如何,謝謝你。」
聽到她都記起來了,收到消息的警察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李妍,能請你詳細的描述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可以。我當時帶著同同坐在長椅上等許繁,同同沒多大一會就睡著了……」
「犯人的外貌你還有印象嗎?能不能仔細的描述一下。」
「他大概三十六七歲的樣子,應該有一米七五左右,皮膚偏黑,頭髮有些亂,眼睛一個大一個小,嘴唇有點厚,笑起來挺和善的……」
「小姑娘,你記得挺清楚的嘛!」
「第一眼看到他,我當時有些警惕,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後來見他說話、笑起來挺和善,就以為他只是路人。」
「如果再看到他,你能一眼認出他來嗎?」
「沒問題。」
「那好,多謝你的配合,我們先走了,再見。」
對於人販子,李言是深惡痛絕的,雖然她沒有做過母親,但是她能想象得到,如果她被拐走,自己的母親會崩潰成什麼樣子。
她記得小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暈倒,也許只是幾十秒或者一分鐘,有意識的時候,能感覺到母親哆嗦著手在掐她人中,還有她帶著哭腔的焦急呼喚。
孩子於母親的意義是無與倫比的。
一想到母親,一想到家人,李言的神情怔愣起來,胸口傳來說不出的難受。